媽媽們還是信洋貨

吳敏

5年前，28歲的劉萍準備生第一胎時，正遭遇三鹿奶粉三聚氰胺事件，劉萍毅然決定，一定要將母乳喂養進行到底，即使需要添加奶粉，無論經濟狀況如何，也一定要讓寶寶吃洋奶粉，國產奶粉“碰都不要碰”。

2012年，劉萍生第二胎，依然選擇的是洋奶粉。可就在剛剛過去的幾個星期里，恒天然事件讓骨子里一直信賴洋奶粉的劉萍，經歷了一次洋奶粉的“動蕩”沖擊。過去幾年里，奶粉一直是個折磨人的問題，現在更是。

奶粉一直是糾結的話題

從確認懷孕那天起，劉萍就開始為寶寶的奶粉問題糾結。懷孕后，劉萍便加入了一個“準媽媽群”。群里的準媽媽們預產期都在同一個月份。每天，大家聊的話題基本不離產檢、臨產準備等，而奶粉、奶瓶、紙尿褲等，更是繞不開的話題。

“當時，可能是三聚氰胺的影響吧，大家沒人打算選國產奶粉。”劉萍說，那時自己就堅定了母乳喂養的決心，一直母乳喂養到1歲半，兒子可以和大人正常吃飯了，早晚添加的兩次少量奶粉，選擇的是美素佳兒，是專門托朋友從荷蘭買的原裝奶粉。

關于洋奶粉，群里的大多數準媽媽打算從超市和孕嬰店選購，但也有少數準媽媽打算買原裝進口的洋奶粉，渠道也是五花八門：有托朋友從國外購買寄回來的，有在一些做代購的孕嬰店買的，也有在網上代購的，也有直接海淘的。

等到劉萍生第二胎時，只母乳喂養了四個月，就不得不返回職場，奶粉就成了必須考慮的問題。有段時間，劉萍大部分時間都在網上選奶粉。她同時選定幾種洋奶粉，然后挨個上官網看。在劉萍看來，官網代表著奶粉企業的實力，實力不夠，“奶粉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接下來是比配方，“把有意向的奶粉放在一起，逐個對比各種營養成分的比例”。那段時間，劉萍形容自己就像奶粉技術員，“熟知各類奶粉的配方比例”。

這還沒完，選定的奶粉，最終還要經得起更多媽媽的推敲，方法就是上論壇看評價，“最重要的是看投訴”。就這樣，劉萍最終為寶寶選定了新西蘭可瑞康奶粉。

起初，劉萍是在國內的孕嬰超市買進口的可瑞康，后來，她得知，這種奶粉通常是進入國內后灌裝生產，衛生成了劉萍比較擔憂的事情。

和一些媽媽聯絡后，劉萍開始走網上代購渠道。即使是代購，可瑞康的價格也貴得讓人心疼，最貴時，900克的罐裝奶粉要240元，寶寶一星期就得吃一罐。不過，就算這樣，代購的依然要比在國內超市買的同品牌可瑞康便宜一二十塊錢。

隨著國外代購網站的收費越來越高，她雖然有怨言，但“再貴也得吃”。曾經一度，劉萍只要聽說熟人和親戚有去新西蘭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托人買奶粉”。

退換奶粉難度大

8月4日上午，劉萍和往常一樣觀看電視的新聞欄目，突然一條消息把她驚出一身冷汗：“毒”乳清蛋白粉被用于生產嬰兒奶粉，新西蘭召回“可瑞康”1段和金裝版2段，受影響國家包括新西蘭、澳大利亞、中國、馬來西亞、泰國、越南和沙特阿拉伯。

劉萍心急火燎地打開自家購買的可瑞康奶粉，對著新聞網頁上顯示的問題乳粉批號和生產日期，細細地與奶粉罐底部上的數字一個個核對。“好在沒‘中槍，嚇死了！”

“買奶粉之前，我可是做足了功課，跟同事朋友打聽，上網查資料，千挑萬選買了新西蘭奶粉，沒想到就它問題多！”得知新西蘭奶源含肉毒桿菌時，劉萍嚇出一身冷汗，隨后又慶幸，幸好不屬于召回的批次。

那時，劉萍家中已儲存了十幾罐可瑞康奶粉，但這個牌子突然曝出食品安全問題，讓她一下子措手不及。“雖然查看了那些奶粉生產批次都不在需要召回的范圍內，但是我們還是不放心，想把奶粉退了。”劉萍和家人商量，看能否退掉，然后更換其他牌子的奶粉。

于是，劉萍先撥通了消費者協會的投訴電話，但是消協卻說還沒接到質監局通知，需要等待進一步消息。隨即，她又撥打了質監局的電話，質監局說是否能退貨要聯系奶粉廠家，看情況而定。劉萍只好拿出奶粉罐，撥打了包裝上提供的可瑞康廠商熱線電話，但是一直打不通。

劉萍又上網搜查，找到了可瑞康服務中心熱線，服務中心人員回應這次只是預防性召回，并不代表奶粉本身必然存在質量問題，而且肉毒桿菌對不滿1周歲的孩子影響大，但1歲以上的基本沒什么影響。如果不是官方公布的需要召回的兩個批次，都不能退換。

為了保險起見，劉萍想給寶寶停了可瑞康，著手給孩子換奶粉。但在此次的恒天然事件中，多美滋、雅培等進口奶粉大品牌相繼淪陷，斯里蘭卡又曝新西蘭奶粉含雙氰胺等，更是讓劉萍深受刺激。

劉萍頓時感到非常無助。“現在退又退不了，吃又不敢吃，換又不知換什么好。”但寶寶還小，奶粉是必需品，所以她還是讓寶寶繼續吃可瑞康的奶粉，另一方面，積極在全球其他大品牌奶粉中尋找替代品。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辦，自己很糾結，不知道該信什么好，大品牌都出事了，小品牌就更不敢相信了。”劉萍說，短期內不會再購買涉事品牌奶粉，但選來選去，最終還是要在一堆真假難辨的洋品牌中打轉。“也不清楚到底哪個好，有時候不得不靠價格來評判。”

最終，咨詢了其他媽媽的意見后，劉萍把目光轉向了尚沒有負面消息傳出的歐洲市場，比如德國的喜寶、愛他美等。據她所知，自從新西蘭奶粉出問題后，德國等地的奶粉代購價格一路上漲，部分淘寶網店在半個月內就調了四次價。

依然信任洋奶粉品質

洋奶粉問題頻出，要不要換成國產奶粉？曾經在一剎那間，劉萍想過這個問題，但隨即就自我否定了。

“我也曾經想過要換成國產品牌，但國內的奶粉出事，好幾次是因為人為故意的，性質更惡劣。況且，國內的檢測和監管水平是不是達到國際上最嚴標準呢？國產奶粉也賣得那么貴，還不如選洋品牌。”談到今后奶粉的選擇，劉萍說只能選擇繼續信任洋奶粉，如果連國外大品牌奶粉都沒辦法保證產品品質，那么國產奶粉更令人堪憂。

和劉萍的觀點相同，很多媽媽都認為如果在國產奶粉和洋奶粉之間做選擇，還是會繼續選擇洋奶粉。“這不是我們崇洋媚外，是目前國內的食品安全監管實在是不給力啊，不只是奶粉，凡是涉及到食品的，為了利益那些商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他們才不顧老百姓的死活，我們還怎么敢選國內奶粉。”

這位媽媽說道，國外的奶粉雖說也不是百分百安全，比如這次的恒天然事件，但比起國內大頭娃娃、結石寶寶等這么多的問題，如果非要選，還是會選國外的奶粉，出問題的幾率還小一些。

更有網民稱，國外奶粉都是預防性召回，國內奶粉要等到吃死人了才會報道。國外奶粉被污染，是監管不嚴，相當于“過失殺人”，而國內奶粉人為添加三聚氰胺，是故意為之，相當于“故意殺人”。

劉萍說，這些年，對奶粉出事的事情幾乎都要麻木了。嬰兒奶粉的負面消息越來越多，真真假假看不清楚。

但總體比較，還是傾向于國際的大品牌。恒天然集團是提供給全球各大知名奶粉公司原料的，整體質量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數。出問題不怕，只要勇敢站出來承擔責任，第一時間把可能污染的批次預防性召回，那剩下的產品確認沒問題，就敢買敢吃。

“最好的辦法是，盡量縮短孩子喝配方奶粉的周期。”劉萍說，依據自己的經驗，孩子一歲多以后，完全可以不再依賴配方奶粉的營養，選擇本地高溫殺菌的牛奶也會很安全。

因此，她打算，等第二個寶寶一歲后，會嘗試讓兩個孩子喝本地的消毒鮮奶，一是兩個孩子每天的奶量在4斤左右，依賴于喝國外奶粉，對于家庭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其次，經過精心的挑選，一家奶廠每天供應的消菌鮮奶開始打動劉萍。“關鍵是選時間久、信譽度高的，奶質好不好，爸爸媽媽先喝一下就知道了。”

由于奶粉頻頻出事故，羊奶粉也跟著火爆起來。和劉萍在同一小區的媽媽，有的開始選擇國外的羊奶粉，和牛奶粉一樣，有適合寶寶成長的各階段羊奶粉，主要來自澳大利亞和新西蘭，價格比牛奶粉還要更貴一些。

“沒有人會把孩子的健康當作賭注。”劉萍說，“吃的、用的，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家長都會選擇更安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