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于故鄉又超越故鄉的文學情結

楊紅

摘 要：莫言出生于山東省的高密縣，在他的作品大多取材自家鄉，堅持以民間化的創作立場和角度，作品的藝術表現形式豐富多變，中期作品受拉美魔幻現實主義影響，他的作品中融入了西方現在主義的寫作手法。他的眾多作品中都有中國對鄉土文學的敘述，同時他將這種鄉土文學轉變成構造獨特的主觀世界賦予作品超驗主義思想，使鄉土文學獲得新的生命力。

關鍵詞：故鄉 鄉土文學 莫言

2012年莫言是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他是第一個獲得這項殊榮的中國人，填補了中國文學史上的空白，對于中國社會主義建設也具有重要意義。不僅向世界證明了中國作家的水平，增加了外國讀者丟中國文學作品的閱讀興趣，而且增強了中國人的民族自豪感。進行文學創作是作家不斷進行自我探索的過程。我們可以從小說中認識作者，并了解悠久文化歷史的中華民族。中國文學界向來存在一定的浮夸風。在莫言未成名之前，曾有人認為他是個“鄉土”文學作家，使人聯想到“土帽”“土鱉”之類的概念，因為鄉土文學，他曾一度受到忽視及抵制。1997年，長篇小說《豐乳肥臀》的發表使莫言備受爭議，不得不結束自己的軍旅生涯。故鄉對莫言來說就是創作靈感的源泉，鄉土文學是描述鄉村記憶的文學，但單純的把莫言定位于鄉土文學作家顯然是不合適的。

在他小說中體現的鄉土情結并非傳統上的鄉土文學，我們不得不承認，莫言的鄉土小說是在傳統鄉土文學的基礎上開展文學創作，但他的作品已經超越了傳統的鄉土文學。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獨特的語言表現，靈活多變的修辭手法，重建了一個嶄新的鄉土世界，向讀者傳達了鄉土的生活狀況和風土人情，將普通的鄉情提升至人對生存的領悟。在莫言的文學人生中我們可以找到幾個重要的關鍵詞，“白狗”、“秋千”、“東北鄉”、“蛙”和“高粱地”、在小說《白狗秋千架》中“高密東北鄉”的創作原型就是作者的故鄉山東省高密縣河崖鎮，民國時期這里就叫做“東北鄉”，是膠縣、平度、高密交界的地方，一個沒有政府接管的土匪村落，作品《紅高粱》的故事背景也是一個這樣的地方，“高密東北鄉”一詞最早出現在作品《白狗秋千架》中，后來這個地名多次出現在作者的小說中。他的大多數作品都是在這片富有傳奇色彩的土地上孕育而生的。

在鄉村生活中的風土人情、痛苦磨難和人們頑強的向命運抗爭，豐富的民間文化，樸實的人物對話，鄉村倫理道德等等組成了莫言小說中的鄉村世界。而高密豐富的民間藝術，例如撲灰年畫、聶家莊泥塑、高密剪紙等都影響著莫言的成長，沉浸在這些文化元素中長大的莫言將這些元素加入小說中，成為莫言小說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曾這樣說過“我和文學創作和我的故鄉是密不可分的，在我創作時這些民間文化元素自然而然的進入的我小說里，影響這我的小說創作。

莫言的小說穿插了許多中國民間傳統文化的，在他的長篇小說《檀香刑》中就有明顯體現，將地方戲“貓腔”加入自己的文學作品中。作者成長中的生活經歷也被植入到作品中。文化大革命的爆發造成了莫言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就輟學了，下放到農村經歷了近十年的農村生活。文革結束后，他終于走出了家鄉，開始了軍人旅途。

在農村二十年的鄉村生活經歷成了他寫作時取之不竭的創作靈感，而且黑暗的童年生活在他的創作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在《超越故鄉》這部作品中寫道“我是童年是在孤獨和饑餓的恐懼下度過的，長期的饑餓讓我明白食物對人來說是什么意義”1985年，莫言發表了一部震驚中國文壇的小說《透明的胡蘿卜》，小說敘述了一個12歲的孤兒——“黑孩”，為了生存在工地干活，饑餓難耐的他在菜地里拔了一根胡蘿卜而遭到了批斗。小說寫實的敘述了文革時期中國農村的生活境況，深刻的反應了被戰爭、災難、貧窮摧殘的年代，人們心中的無助、恐慌和迷茫。

1986年莫言在《中國作家》雜志上發表了他的成名作《紅高粱》，小說敘述了抗日戰爭時期發生在莫言的家鄉村民反抗日本侵略者的故事。作者賦予“紅高粱”象征含義，紅高粱極強的生命力，側面描寫出北方農民嚴苛的生存環境。紅高粱是中國北方農民頑強精神的象征。1980年的中國正處在社會的轉型階段，經歷了“內戰”和“文革”變動的中國急需對現代文明進行反思，透過高密鄉的農村生活的鏡像，折射出整個中華民族的文化歷史和民族性格起源。莫言在接受采訪是談到作品《白狗秋千架》的時說道“東北鄉中的描寫是多中國現實的描寫，東北鄉的故事是整個中國現狀的縮影。莫言的長篇小說《生死疲勞》中體現出深刻的反思精神和自我救贖意識，已經超越了“鄉土文學”狹隘的局限性，跨進了世界文學的領域。

高密東北鄉——一個地理學上表示空間的符號。而對莫言而言是一個充滿對中國社會和文化想象的地方。可以說作品中的每一個地點都飽含著作者對文化、歷史和現實的理解和表達。莫言筆下的高密東北鄉就是這樣一個充滿作者思想與靈魂的空間。正如查爾斯·狄更斯小說中的“倫敦”，托馬斯·哈代作品里的一個叫“威塞克斯”的地方，魯迅文中出現的“魯鎮”。它們不再某個時期的一個地點，他們在作者的筆下已經成為一個超越地理的文學世界。

參考文獻：

[1] 許丙泉.論莫言的鄉土文學與“鄉土中國”——從莫言獲諾貝爾文學獎說起[J].廊坊師范學院學報，2013，29（1）.

[2] 張懿紅.民間立場與自由精神——論莫言對中國鄉土小說的貢獻[J].甘肅聯合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0，26（2）：49-56.

[3] 許丙泉.論莫言的鄉土文學與“鄉土中國”——從莫言獲諾貝爾文學獎說起[J].廊坊師范學院學報，2013，2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