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隨著中國高等教育近10年來的“跨越式發展”,大學在辦學規模、學科建設、教育投入等諸多方面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很多綜合性大學、非藝術院校都紛紛增設和開辦藝術類專業,如果說綜合性大學在其長期固有的人文學術積累的基礎上開辦藝術類專業是一種順勢延展的話,那么在工科院校開辦藝術類專業則更多的需要教育者對這類學生的關注和培養。不可否認,藝術生在繁榮校園文化、提升大學生藝術修養和鑒賞力,構建和諧校園等方面所做的貢獻,但是,作為專業特色突出、學生氣質相對嚴謹、素樸的工科院校而言,如何正面的引導藝術類學生的學習與成長是我們不能忽視的問題。
關鍵詞:工科院校;藝術類學生;思想政治教育
一、擴招帶來藝術類學生專業成分的淡化
上個世紀末,中國高等教育進入了跨越式發展階段,隨著招生規模的不斷擴大,藝術類專業從以前的深宅大院走向前臺。種種對神秘“天賦”猜測與艷羨,陪伴著藝術類專業的大面積開辦與增設而逐漸掀開面紗。藝術生,曾經高等學府中的絕對少數,如今已遍布中國高校的各個角落。如果說綜合性大學從學科布局的需要出發,依靠較為深厚的人文積累在藝術專業的開辦上還有一些歷史和氣質優勢的話,那么,生活在傳統工科院校中的藝術生就難免萌生一種異樣感。這種看似有些格格不入的身份和氣質差異,讓這些學習、生活方式完全不同的藝術生趕到自己距離“科學”和“真理”的遙遠。而且,隨著高校擴招而帶來的藝術類學生專業成分的淡化,更使得工科高校藝術類學生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成為一個必須面對又有些棘手的問題。
毋庸諱言,我國高等教育長久以來的文理分科辦學模式和高考指揮棒的權威意義,加之大學在中國家長心目中近乎神化的向往,使得“藝術類”這樣一條中間道路,幾乎成為很多渴求大學又實在沒有沖過高考獨木橋必勝把握的中國“高考”家庭的一個共同關注點。于是乎,很多人在各種各樣的“盤算之下”最終決定利用一個比較集中的時間學一些“藝術”,例如素描,以某幾樣“拿手好戲”而勉強登陸高等教育這艘大船。不難想象,這群走進大學校園的孩子們當中,有多少擁有明確的藝術理想,有多少清楚自己的專業方向,又有多少熟練掌握基本業務技能。于是,大學開始為我們的藝術生補課,這種業務上的“重頭來過”,注定了我們很難在“天賦的基礎上培養藝術家”而更多的是在“眾人當中訓練基本功,順帶引導興趣,寄希望在其中能有個別人表現出某方面的才能”。除了少數知名的藝術院校和名牌大學的藝術專業外,更多的院校,只能把基本功的培養和文化常識的補習作為教學的主要任務。藝術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難題就因為受教者在業務素養和文化常識的雙重不自信下,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一種為難和擔憂。
二、學習目的不明確,動力不足
作為通過專業“突擊”而以“藝術”之名擠進大學的部分藝術生來說,既然最初就不曾考慮過自己生命中的“藝術”或“美學”因緣。那么,在走進大學之后,當外在沒有了高考的巨大壓力,內在缺失了藝術沖動的交困時,難以保持高度的專業興趣,缺乏明確的學習目標就成為一種看似“合理”的現象。特別是在專業特色突出、學生氣質相對嚴謹、素樸的工科院校當中,當身邊的幾乎所有人都忙于試驗和作業時,課程相對較松的藝術生們就很容易形成一種異樣感,這種異樣,是專業氣質上的差異,是在一種壓抑、嚴謹、忙碌、素樸的工科院校中,面對來來往往的“一致性”而表現出的自身個體的迷惘。藝術生在工科學校中最大的異樣感就是覺得自己無處可去,自習室、圖書館、實驗室等大學生活動的主要場所里,藝術生總顯得有些無措,當別的專業的同學們奔走于教室與宿舍之間時,藝術生看到的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與忙碌。當別的專業的同學們可以為了一道高數題爭論的面紅耳赤時,藝術生則更需要在“自我”的環境下,實現某種“美”的形式化表現,況且,這種“美”的標準還是“因人而異”的。藝術類學生往往被冠之以“個性”十足的稱謂,但這種藝術創作的個性張揚與業務基礎薄弱,文化素養缺失之間形成的張力,成為很多學生的困惑和瓶頸。同時,作為大學生,必須面對實實在在的大學生活。在某種約定俗成的規范下,藝術生在工科學校的校園生活中又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呢。
三、校園生態圈里的強勢地位與校園文化圈中的邊緣身份。
馬克思主義經典哲學告訴我們:“人是社會關系的總和”。無論一個人多么的追求自我實現,社會性都是人作為人的重要證明。大學,聚集著一群有思想、有活力的年輕人。在大學生當中,必然也存在著特定的社會關系,而與社會一樣,這種微縮的社會關系也必然的與其“經濟基礎”存在著邏輯關聯。藝術類專業由于遠高出其他專業的教育投入,往往被視為高校生態圈里的貴族。當擴招使更多國人的大學夢變得清晰起來時,高校收費制這個從1989年就啟動的重大政策就被賦予更多的想象。藝術生作為很多人搭上高等教育航母的“快捷方式”,由于“成本高昂,分數較低”成為不少在市場經濟浪潮中淘得一桶金的家庭在“讀書榮耀”的傳統觀念下的一種順勢選擇。于是可以看到,在大學校園里,藝術類學生往往最先擁有電腦,通常穿戴比較時尚,幾乎人人擁有手機,在與非藝術類同學們的交往中,藝術類學生很經常也很自然的扮演起“仗義疏財”的角色。在大學這個“社會關系”中,藝術類學生也很可能通過這種方式去彌補由于自身文化課成績薄弱帶來的心理自卑。特別是在工科大學中,以素樸、嚴謹為主要標志的理工科學生大多數沒有藝術類學生的張揚和空閑,很多情況下,自己的生活質量遠不及藝術類學生。所以,在大學生態圈里,特別是在工科院校的生態圈里,藝術生由于其特定的專業特色和教育投入成為這里“社會關系”中的強勢角色。而十分吊詭的是,正因為教育投入的相對低廉,使工科學生在與藝術類學生交往的過程中形成一種內在的滿足感,這種滿足感得益于自己較小在的付出,較少的壓力下,對自身努力的認可。同時,作為一所工科大學的主導力量,工科學生掌握著學校的主要教學資源和校園文化當中主導話語權。藝術類學生除了在生活上顯示出一點優越性外,幾乎找不到一個可以和理工科學生共同合作、平等對話的平臺,自己也往往有種“裝點”意識。在工科大學的校園文化圈,藝術類學生由于教學資源的匱乏,和主導話語權的缺失,處于被邊緣的位置也是可以想見的。
四、文化素養的缺失與就業困境
工科院校的藝術類學生,除了少數偶然原因和某些專業的歷史傳承外,往往業務素質和人文修養都無法與專業藝術院校或著名大學的藝術學院學生相比。高校從辦學效益的角度衡量開辦藝術類專業也是利大于弊的。故而,工科院校的藝術類學生除了在整個校園文化角色的定位中處于邊緣身份之外,還必須承認,從自身角度講,確實有專業底子薄,突擊學藝術,文化課成績差的事實存在。于是,這些藝術生們經常被當做高考的“先天不足者”從一進校開始,就進行著各樣的“補習”教育,學生們在教師的一再強調下也漸漸接受了自己底子薄、素質低等自我認知。從這種種“暗示”中,學生們形成了一種無所謂式的“不自信”。而事實上,由于工科學校缺乏藝術類專業的辦學優勢,也難以得到包括市場聲譽在內的社會認同,很多用人單位,對工科院校的藝術類學生的專業技能和人文素養都有一種想當然的不接受。再加上,學生本身的“底氣不足”,工科院校藝術類學生的就業困難程度,可想而知。
最后,不得不補充的一點是,雖然藝術類學生的教育投入高的驚人,就業困境又顯而易見,但是,由于“多花錢、學藝術”的選擇可以直接降低高考的難度系數,所以,無論學生的基礎怎樣、興趣如何,更重要的是不管家庭承受能力多大,選擇藝術類都很容易的成為眾多“高考”家庭既興奮又無奈的選擇。所以,關注藝術類專業的貧困生,尤其應當成為我們作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的重要職責。畢竟,我們自己都很難向學生清晰地描繪出大學畢業后的情景,也自然無法保證在工科院校中學了幾年藝術會為經濟困難的家庭帶來什么。所以,我們需要告訴學生們,學藝術可能是一種無奈的選擇,但既然走進大學就必須以一名大學生的名譽要求自己,除了刻苦努力之外,更需要平和的心態,也需要利用短短幾年的求學機會,提升自己的綜合競爭力。如果說,工科院校的藝術類學生在校園文化生活中還有部分話語權的話,那么,思維的擴散性和獨特性就是重要的方面。相對于工科生普遍的一致性,藝術生往往展示的是鮮明的差異性和一旦確立專業理想后那種舍我其誰的頑固性,這些氣質結合在一起,在普遍的就業困境面前,藝術生就很容易表現出一種創業的沖動,只要加以正確引導,藝術生可能在大學四年都無法成為工科大學主導情況下,在就業創業的角逐中再度確立自己的優越態勢。
總之,工科大學的藝術生由于專業特點而帶來的某種“先天不足”需要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教師利用課堂展開的業務訓練和文化補習對于藝術生心理落差的彌補效果是十分有限的,作為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我們需要利用身份優勢,提高針對性,對藝術生展開區別于理工科學生的有效地思想政治教育。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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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李建華,做好高校藝術類大學生思想政治工作的思考[J].兵團教育學院學報,2005, 03.
作者簡介:李鵬(1981-10-),男,陜西西安人,陜西科技大學設計與藝術學院,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