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太平洋上的小島海軍

劉勇　馬帥兵

登上新西蘭海軍“特瑪納”號護衛艦，本刊特約記者通過與該艦的零距離接觸，向我們展示了新西蘭小島海軍的風采。

新西蘭，位于太平洋西南部，是個島嶼國家，面積只有26.8萬平方公里，人口僅400多萬。作為一支位于地球南端的小島海軍，新西蘭海軍共計艦艇10余艘，其中兩艘護衛艦，由此可見“特瑪納”號護衛艦在島國海軍中的地位。

“特瑪納”號長118米，寬14.8米，吃水6.2米，排水量3600噸，最高航速22節。艦上官兵174人，其中軍官24人，士兵150人。艦長安德爾中校高個子、大圓臉、大眼睛、濃眉毛，自信、從容。記者好奇地問，新西蘭海軍艦長應該經過哪些培訓？安德爾中校說：“新西蘭有一個專門培訓海軍人才的學校。當然，對于我來說，是經過了23年的航海、操船、管理、指揮等專業培訓才做到這個職位。”

“原汁原味”的毛利戰舞

戰舞（Haka）是土著毛利人的傳統舞蹈，是古時開戰前的出戰舞，目的是長自己威風滅敵人氣焰，而現在成了一種慶典時表演的舞蹈。“特瑪納”號剛剛抵達碼頭，十多名男女艦員來不及更換民族服裝，便身著軍裝，組成一個表演方隊，在碼頭上激情跳起了新西蘭戰舞。

粗獷高亢的唱誦祝福，激烈的舞蹈動作，瞪圓雙眼、伸出舌頭的夸張表演……雖然毛利人只占新西蘭人口的14%，但是，毛利文化對新西蘭卻產生了重要影響。

“特瑪納”號有10余名毛利族血統艦員，在艦長的引薦下，記者采訪了其中的一位艦員普達（音譯），他現年42歲，服役了22年。普達曾隨艦訪問過上海以及湛江，這是他第三次訪問中國。他告訴記者，在新西蘭，看過Jacky Chen（成龍）的電影，中國功夫應該是中國文化的精髓。毛利人的舞蹈也是新西蘭的傳統文化，它最大的特色是舞蹈結束時，所有舞者皆伸長舌頭，意思是模仿敵人被殺后的樣子。

在迷人的黃浦江畔，“特瑪納”號到訪上海后舉行了富有民族特色的甲板招待會。艦長安德爾中校的致辭，居然以毛利語作了一段開場白。對此，高級女士官杰姬解釋道：“在新西蘭國家，毛利語是除英語以外的第二官方語言。”杰姬入伍11年，在“特瑪納”號的后勤部門工作，主要負責財務結算。她問記者，普通話是中國的官方語言，中國還有沒有第二種官方語言？當得知中國有56個民族，不同民族或地區都有不同的語言，可能有上百種方言時，她驚呆了。

戰舞，在甲板招待會隆重地進行了展示。一些艦員特意穿上毛利族服裝，獻上了充滿濃郁民族特色的傳統歌曲舞蹈表演，時而有節奏地以手拍擊大腿或胸脯，時而唱起氣勢高昂的歌曲，吼聲如雷震耳，博得陣陣掌聲與喝彩。

充滿溫情的艦艇生活

艦長在艦艇指揮上有至高無上的權威，但生活中和普通男人沒什么不同。在艦長會議室，記者看到這里不僅懸掛著一組艦長安德爾中校與妻兒的溫馨照片，在電腦旁、書桌旁及電視機旁還擺放著家人的照片，有家人的陪伴，遠航的人少了一絲牽掛。

經過許可，記者走進航海長安德烈的宿舍，他不好意思地說，有點兒凌亂。在記者眼里，何止凌亂，與中國海軍艦艇的艙室衛生相比，簡直天壤之別。記者問，“特瑪納”號有沒有內務評比？“這是自己的私密空間，艦上不會干預。整潔衛生的環境，是大家所向往的。” 安德烈笑著說。

艦員餐廳是一間套房，一大一小，里面小廳是軍官餐廳，還有一個吧臺。外面的大餐廳布置得像個咖啡廳，或西餐廳，舒適、寬敞。“大家都愿意在這里邊聊天邊喝上一杯，這與岸上的餐廳、酒吧沒有兩樣。” 安德烈說，長時間在海上航行，聚會交流是一種很愜意的放松方式。而在“特瑪納”號，不要說一起聚餐，就算在艦上談戀愛，也被允許。“只要工作的時候，你出現在你的崗位上，履職盡責。”“特瑪納”號有30名女艦員，其中只有兩名女軍官，她們分布在艦上的所有部門。

在后甲板，記者看見兩名艦員有說有笑地進行體能鍛煉，毫不顧忌有外賓參觀。兩名哨兵站崗執勤，手臂或頸部清晰可見紋身圖案。從碼頭遠遠望去，在駕駛室上層甲板，一名艦員戴著帽子頂著烈日旁若無人地檢修設備，這種對工作自覺、認真、負責的態度，讓記者肅然起敬。

在艦艇和飛機的明顯位置總能看到一種小鳥的標識。這是新西蘭國鳥——幾維鳥（kiwi bird）。艦長安德爾中校介紹說，這種不會飛的鳥大小有如母雞，有一個細長的喙和細如毛發的羽毛，但其力量驚人，可以將同類踢出一米多遠。文化不僅是符號，而且深入骨髓，如果有人被稱為“kiwi”，無疑他是個新西蘭人。

與“特瑪納”號零距離

“特瑪納”號服役14周年了，也算是一艘舊艦，但它的設計理念、武器裝備仍不落后，這讓記者由衷佩服。

駕駛室并不大，但設備緊湊，全部放置前方，也不顯得擁擠。“駕駛室一般4至5人，值更官、通訊員、通信軍官以及舵和輪機職手，有時候，還有一個軍官來輔助值班。” 安德烈告訴記者，艦長的專座在右側前方，視野開闊。而他的航海長位置與艦長對稱，在左側前方，舵和輪機為同一個人操作，因為在大海上航行，舵和輪機往往很少變動。如果航行在復雜海區，駕駛室則要增加4個人，以確保艦艇航行安全。

艦艇航行主要以電子海圖為主，但紙上的功課也做。記者看見，航海長的座位前，有一塊托板，上面放置著一臺可移動的筆記本電腦。安德烈介紹說，電腦里全是電子地圖，坐在椅子上，隨時監控艦艇航行的位置。

“艦上有4挺12.7毫米的機槍，在作戰指揮室里可以遙控這些機槍，分布在這層甲板的四個角。”八九月份，“特瑪納”號將在索馬里執行護航任務，屆時，這些機槍將對海盜起到很好的威懾作用。

作戰指揮室與目前海軍強國主戰艦艇幾乎有相似之處，就是全部一體化操控平臺，像游戲大廳。記者看見，大廳中間有一個高出一尺的突出位置，那是艦長的指揮專座——安德烈告訴記者，這個座椅是新西蘭航空公司贈送的，為航空頭等艙座椅。記者坐上去試了一下，非常舒適，還可以仰躺著。而座位的右側有一個顯示屏，艦長可以隨時調看各操控臺的實時信息。

航海部門是確保艦艇航行安全的重要部門，作為航海長的安德烈手下還有4名航海軍官以及4個戰士。航海資料室就是安德烈的辦公室。他告訴記者，艦上攜帶的航海資料，均是艦上自己隨時打印，并把一些復雜海域以不同顏色標注。此外，桌子上還有一些天文定位的儀器以及計算紙。“大洋里定位，遠古的定位方法也會使用。”安德烈說。

“特瑪納”（TEMANA）意為“力量”，但“特瑪納”號的主要武器卻以防御為主。“艦上沒有艦艦導彈，只有八單元垂直發射‘海麻雀艦空導彈以及6管20毫米‘火神-密集陣近程防御武器系統。”在前甲板上有一座127毫米主炮，每分鐘20發，射程16海里左右。此外，還裝備了2座三聯裝324毫米魚雷發射管，能發射6枚反潛魚雷，機庫里攜帶了一架“海鷂”反潛直升機。可見，“特瑪納”號使出渾身解數，以各種防御手段確保艦艇安全。

新西蘭是小島國、小海軍，卻有著大視野、大胸懷。“特瑪納”號承載著國家的外交使命，而艦長安德爾中校心里裝著世界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