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啟超
誰能想到上海期貨大廈這座散發(fā)著資本與金融氣息,充斥著忙碌身影又遠離普通人生活的大樓中正在被一絲絲藝術氣息占據(jù),這里因韓紹光那600多平米藝術工作室的存在變得更有人情味兒。見到韓紹光之前筆者心中充滿了臆測,這位能夠雄踞在期貨交易所10年的藝術家究竟是三頭六臂還是眼如銅鈴拳似砂鍋,能夠得到期貨交易所如此的垂青。
“逃”出來的人生哲學
他是一個身材不是很高卻很健壯的東北純爺們兒,長相也是再普通不過了,出身于革命家庭,話不多卻很爽朗,大多數(shù)時候的他都是在傾聽。從扶梯上到三樓的一路上,擺放了很多他的油畫,每一層樓畫的整體風格都不同于其他發(fā)生了迥異的變化,幾乎感覺不到這是同一個人的作品,究竟是什么讓這么多眼看就要達到某一個境界的作品突然戛然而止了呢?
“我是一個多變的作者,不會守住一個東西,風格這個東西對于作畫的人來說永遠是靠不住的,是別人給你的?!边@是韓紹光對別人疑惑的一種解釋,“我很容易否定自己,也常常否定自己,從而完全扔掉了以前的東西,有人說我那些風格隨便哪一個延續(xù)下來都會有很好的發(fā)展。但忽然間我就放棄了,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很多想法?!?/p>
韓紹光給自己這種行為的定義是“逃離”:“我總是在嘗試著‘逃離學院派的一種創(chuàng)作方式、表達方式,雖然不清楚自己要探索些什么,但在當代藝術思潮的沖擊下,以前畫了很多超脫學院掌控和傳統(tǒng)的畫。學院體系內的名利是我這種‘溜邊的藝術家永遠可望不可及的,沒有辦法只能選擇‘逃離,在另一條路上尋找適合自己的位置?!?img src="https://cimg.fx361.com/images/2024/06/07/qkimagestzydtzyd201309tzyd20130943-1-l.jpg"/>
也正是那一年他“逃離”了學校,“逃”到了這個金融城堡里。有人說,這恰恰反映的是社會方方面面對藝術家成長的關照,也呈現(xiàn)了金融機構的包容性,很微妙的呈現(xiàn)了藝術家的金融化?!拔沂切疫\的,成為上海期貨交易所打造藝術文化空間的一部分,在這里‘白吃白住了10年,雖然掛著藝術總監(jiān)的頭銜卻什么都不用管,每天的工作就是畫畫?!表n紹光認為,“我是一個做項目的藝術家,期貨交易所培養(yǎng)藝術家也是一個項目,我的作品也都是按照這個定位來做的,正是因為這個項目沒有任何拘束,讓我能夠潛下心來去創(chuàng)作?!?/p>
“躲閃”中遇到真諦
韓紹光的“逃離”在他創(chuàng)作過程中的最直接體現(xiàn)就是“躲閃”,“我很崇尚自由的藝術家,他們追求解放卻沒有離開藝術規(guī)則,僅僅是打算逃離藝術的套路化、美院系統(tǒng)、大家系統(tǒng)、受追捧的市場系統(tǒng)。這也是我目前的一種創(chuàng)作狀態(tài),尋求自己的解放,繞過前面的徐悲鴻、梵高等里程碑式的人物,從他們籠罩的土地邊緣行進,不知不覺的就找到了很多可以探索的東西,走出了另一條很寬的路?!?/p>
“這些大師和主義的邊緣往往都會有一個狹小的縫隙,我左躲躲右閃閃的就躲進了一片新天地,躲閃過程中的新發(fā)現(xiàn)比主動去找更有意思。至于我所發(fā)現(xiàn)的東西,是不是會被人們認可,不是當下我在創(chuàng)作中要考慮的問題?!表n紹光恰恰不是一個什么問題都不考慮的人,就像他每次和別人聊天都會不斷抓取別人信息中一些有幫助的東西,然后融入自己的作品中?!皬囊粋€藝術實踐者的角度,理念是學院中的東西,作為我們這種已經(jīng)走出院校的職業(yè)藝術人來說,我不是確立了一個目標性的畫家,躲閃一些東西的同時我又從東西方哲學中吸收了一些共有的凈化心靈的東西。如果當代藝術涉及到人性,我想這方面一定是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社會的敬畏感?!?/p>
《迷思》、《迷失》、《飛者非鳥,潛者非魚》系列作品從人類、世界等宏大題材進行審視,儼然已經(jīng)成為一個個寄存著困惑、迷茫、矛盾、思辨、激情的驛站?!拔覍Ξ敶囆g的理解就是,當代藝術一定要涉及到人和人性精神,人性這點東西無論善惡,在我們這個世界里,關注不關注他都是存在的。在畫布上討論人性,雖然不能直接幫助人們什么,但是藝術家通過畫筆進行討論,從而引發(fā)社會的關注,就已經(jīng)功德圓滿了。”韓紹光表示,“很多看似離我們很遠的東西,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發(fā)生在我們身邊,我選擇如此宏大的藝術題材也是希望這些畫能夠對社會發(fā)展提供一種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