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逢安

初到連隊
2013年7月21日 星期日 多云
今天下午1點,按照軍訓部的統一部署安排,我與其他7名同志到某工程維護部隊二團當兵蹲連。
到團部后,二團派車分別把我們送到指定連隊報到。我來到一營二連“蹲連”。 所謂“蹲連”,就是住在連隊,與官兵實行“五同”,了解基層情況,幫助官兵力所能及地解決一些實際困難和問題,全程參加連隊的一日生活。按照要求,在15天的連隊生活中,還將列席一次連隊的支委會、進行一次輔導講課、與連隊干部骨干談一次心、征求官兵對上級機關的意見建議、幫助基層官兵解決一些具體問題等5項工作內容。
連隊地處太行山深處,四周群山環抱。營房是2009年裝修一新的白色二層樓房,樓前是標準的塑膠籃球場,營院用圍墻圍成一個大院落,院內戰士們自己栽植了花生、南瓜、瓠子、韭菜、葫蘆等蔬菜和梨樹、桃樹、海棠樹、李子樹,還有黃花、菊花等花卉。
走出營院,門前樹叢間豎立三面“木簡”,分別是《勸學》《修身》和《禮論》。院門口一個灰色修整過的石頭上赫然寫著“總參先進基層黨組織”;左前方10米和右前方20米處,分別是兩塊“安全文化角”,地面上分別用水泥澆筑出3米見方的“安全”和“穩定”四個大字,“安全文化角”四周裝點的是拓印而成的紅色字體文化石,“使命”、“錘煉”、“和諧”、“礪劍”、“創新”等字眼格外醒目耀眼。指導員張澤利告訴我,這些文化作品,是全連官兵智慧的凝聚。
連長姜浩介紹,常年工作生活在大山深處,連隊所處的地理位置海拔將近1000米,交通不便、通信不暢、信息閉塞,炊事班到山下村里買菜要走20多公里,手機基本沒有信號,軍網速度很慢,當天的報紙要隔3天左右才能看到,電視只有十幾個頻道。
“大環境我們無力改變,只有不斷想辦法改善自家的小環境,努力打造一個進取奉獻、執著堅守、和諧穩定的工作生活氛圍。”指導員張澤利說,“我們連還養了6只梅花鹿。公鹿能生產鹿茸,每只成年公鹿一年可以剪兩次鹿茸,每次可剪1斤半左右,能賣2000多元,也算給連隊搞點創收吧。”
二連養了四只狗
2013年7月22日 星期一 晴
今天正式開始連隊生活。
早晨6點起床,6點10分和連隊官兵一起出早操。跑步的時候,我和連隊的一條黃狗,跟在三路縱隊的最后。跑到一半的時候,黃狗掉了隊。隊伍折返回來的時候,見黃狗趴在路中央等候隊列,“引領”隊伍跑回營院。
據了解,二連有四只狗。一只到了“預產期”的母狗這幾天不知了去向。中午時分,一名戰士終于找到了那只待產的母狗,并傳喜訊:已經生了。這只母狗是躲在一個狹窄的山洞里生的,晚飯時溜回了連隊并跑進食堂。官兵們紛紛夾起盤中的肉和菜喂它,以表慰問之意。
下午在7號哨所見到了第三只狗科比。科比是2002年從某軍犬訓練基地“特招入伍”的,屬于連隊在編的軍犬。
按規定,在編軍犬有軍籍、有檔案、有名字、有標準的伙食費、有專人飼養。
聽班長馮新國說,這只狗已經11歲了,是一只老狗了,按照人的年齡推算,它可能將近80歲了。
看著科比老態龍鐘、眼角不時冒出眼屎、滿身蓬亂不堪,我提議給它洗個澡。晚上打籃球時,聽馮新國說科比真的老了,洗完澡怎么也走不動了。
還有一只名字叫唐朝的狗,據說是一只比較兇悍的軍犬,正在6號哨所服役。這幾天我得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
探訪兄弟連隊
2013年7月23日 星期二 晴
今天早晨,我隨二連指導員張澤利前往建筑連和一連。順便探訪了在這兩個連隊當兵、“蹲連”的干部處賈杰干事和院校教育行政局陳應表副局長。
我們到建筑連的時候,賈杰正在幫助連隊軍網室調試網絡,提升網速。據賈杰介紹,現在基層連隊的硬件建設都不錯,住的、吃的沒的說,就是網絡不暢,信息閉塞,對外面的世界了解甚少。在信息社會高速發達的今天,戰士們連當天的《解放軍報》都看不上,實在不應該。
在賈杰干事的建議下,建筑連成立了計算機興趣小組。他還指導戰士們利用“迅雷”軟件的下載功能和“飛秋”軟件的共享功能構建報紙專欄,興趣小組利用休息時間對報紙專欄進行更新,很好解決了看不到當天報紙的問題。
之后,我們步行1個多小時,來到一連。見到我們,陳應表高興地說:“歡迎到我們連參觀。”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我們來到連隊營房前的養魚塘。“這里面養的都是鱒魚,有虹鱒魚、金鱒魚、黑鱒魚。”陳應表儼然連隊的主人,“我們連養了20多頭豬,150多只羊。由于山上缺水,菜地蔬菜的長勢和品種不如你們連啊。”
作為北京體育大學田徑十項全能專業畢業的全軍軍事體育訓練專家,陳應表對軍事體能訓練有著獨到的見解和先進的理念。一連連長張洲說,陳應表如今是一連體能訓練的“技術指導”。這兩天,每次組織體能訓練,他都現場指導示范,還給戰士們講了很多軍事體能訓練方面的知識,特別強調“趣味訓練”的理念。
聽了張洲的介紹,我提議請陳應表到我們連圍繞“如何科學有效加強軍事體能訓練”的話題,給官兵講一課。
拉練去打韭菜花
2013年7月28日 星期日 晴
按照一營周訓練計劃安排,今天組織全營官兵野營拉練,目的地是離部隊駐地近20公里的“韭菜山”,主要任務是在山上各連組織打韭菜花后返回連隊。
我們在一營當兵蹲連的4名同志,分別跟隨所在連隊前往“韭菜山”。
“韭菜山”海拔2400多米,屬太行山脈支脈。山頂南側一塊有兩個足球場面積大的山坡上,每年夏季生長著漫山遍野的小拇指粗的野生韭菜,“韭菜山”因此得名,當地老百姓稱之為“韭菜梁子”。
不知從何時起,每年“韭菜山”上的野生韭菜開花的季節,一營的幾個連隊都結合軍事訓練,組織官兵開展登山活動,到山上打韭菜和韭菜花。
一營教導員趙國卿告訴我,上山打韭菜花,既可以加強官兵的體能訓練,增強官兵的意志力和耐力,又可以使官兵親近大自然、感受大自然,還可以將采摘的韭菜花加工成連隊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同時也是檢驗營里開展“三練三考”活動成效的具體實踐。
今天的野營拉練采取全營統一組織、各連分批次出發,完成打韭菜花任務后自行返回的方法進行。我所在的二連第二批出發。
我們早晨4點起床,4點30分早飯,5點向“韭菜山”進發。連隊以“急行軍”的速度一出發,我這個“蹲連干部”就被隊伍遠遠地甩在了后面。不管怎樣,我不能掉隊,堅持著與負重20多公斤的3名炊事班戰士一起向山上挺進。
從連隊出發去“韭菜山”,戰士們要走40分鐘到三連的12號哨所后,才開始正式爬山。從12號哨所開始上山,要翻過海拔1300多米的一座野山,才能到達“韭菜山”上有韭菜的地方。我整整走了3個半小時。到的時候,戰士們已經快采摘完韭菜花了。下次拉練,我可要加把勁兒了。
連隊的戰士們午餐后,每人背著一袋10公斤左右的韭菜花,滿懷收獲的喜悅,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神情,開始陸續“打道回府”。
“我們上山打韭菜花的傳統已經有幾十年了。打回來的韭菜花,一般和辣椒、蘋果、橘子等一起放進絞肉機絞碎后,再放到一個大的壇子里腌制一周左右,然后分別裝到罐頭瓶里就可食用了。”張澤利給我介紹了韭菜花的制作過程,“制作出來的韭菜花,味道醇香,只有我們的官兵才有這個口福。”張澤利滿臉充溢著自豪的神情說。
張澤利是2010年6月到二連任指導員的。說起連隊哨所施工,張澤利記憶猶新:“施工的所有建筑材料,都是戰士們肩扛、手提、背馱3000米送上山的。為了加快施工進度,我就組織全連60名戰士,選取一條直線距離,從山下往山上排成一條300多米的傳磚長龍,每隔5米一名戰士。大家連續奮戰9個小時,將施工最后需要的15000塊磚全部傳遞到哨所。傳磚的任務完成了,有的戰士的手被磨出了大大的血泡,有的戰士手掌心磨掉了皮。那一刻,60名戰士在7號哨所一齊發出的呼喊聲震撼山谷。那聲音,久久在山谷里回蕩,也一直在我的心靈深處回蕩。”
晚上回到連隊,連長姜浩寫了一篇《拉練日記》,里面寫道:“我一邊走一邊唱著自己學過的歌曲,一邊想著事情。其實,想得最多的還是妻子和不滿周歲的兒子。我在心里默默地對他們說,實在對不起啊,有6個多月沒有見面了,很想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