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園園
我忘記具體是哪一年,或者應(yīng)該說是哪些年。
那時電視每日播放的是TVB的劇集,不論是時裝劇還是古裝劇都能在學(xué)校形成一股風(fēng)潮,溫兆倫、溫碧霞、黃日華……是當(dāng)時熟悉的臉孔。
在學(xué)校里,每個人都收藏一大摞貼畫,那時,我用攢下來的零用錢買了很多劉德華、郭富城、周慧敏、趙雅芝、林志穎的貼畫……
男生們剪成郭富城的發(fā)型,在學(xué)校的元旦晚會唱:對你愛,愛,愛,不完……
女生們坐在臺下紅著臉聽完,老師們有些尷尬。我的一位叫趙萌萌的看起來比我們所有女生都早熟的同學(xué),果斷地將自己的名字改成:趙雅芝。一個字都不差。
多年以后,這些人都留在我的記憶中,在收拾舊物時,還偶爾能拾到掉落出來的周慧敏的貼紙。雖說那個時代離現(xiàn)在并不遠,可如今再沒有什么人能讓我像當(dāng)年追他們那樣瘋狂地去追了。那時候,如果哪一年的春晚請了香港的明星登臺,真是激動到不行,隔天一直守著電視等待他的再次出現(xiàn)。
對于一個在北方長大的孩子來講,香港,是遙不可及的。
我是在冬天的北京,在CBD的一座白色格子大廈里讀張樸給我的《孤獨要趁好時光Ⅱ:香港的前后時光》初稿,關(guān)于我最初對于香港的念想就在冬日的午后在我心中一點點涌現(xiàn)出來。那個時候,還未確定《孤獨要趁好時光Ⅱ:香港的前后時光》這個書名。
某年的九月,因為工作要在香港呆兩天,我從羅湖出關(guān),那個時候就很羨慕深圳人,可以離香港如此近。排了很長的隊,在邁出關(guān)的那一瞬間,內(nèi)心忽然激動得想要落淚,這種激動的情緒在那兩天內(nèi)一直在我的胸腔內(nèi)沖撞著。眼前的警察就像在TVB劇集中常見到的那樣穿著舊軍綠色制服,兩邊的牌子上用繁體字寫著各種提示,耳邊是好聽的粵語,司機駕駛著方向盤在右邊的車在狹窄的路上疾馳……
下午到達住宿的銅鑼灣怡東酒店,服務(wù)生很有禮貌地一直送我至電梯口。暗紅色的絨布沙發(fā)上,放著一本《圣經(jīng)》,推開窗戶,繁忙的維多利亞港就在眼下,天空很藍,有白色云朵飄過。
我只想在有限的時間里更多地親近香港,顧不得旅途勞頓便乘地鐵去了尖沙咀、灣仔、旺角,天后,并與這些地名一一合照。香港的地鐵很好換乘,只需步行走到對面即可,無需繞很遠。所以,每一次,我都很順利地到達我想去的地方。張樸的初稿中寫道:“我就這樣出了地鐵口,沿著彌敦道走,仿佛是在我城,無需太多指引,就可以輕松帶領(lǐng)朋友二三去預(yù)訂的住處。”嗯,那時的我,就是這種感覺。
很多城市,你去過一次也就罷了,可是香港卻像是在我心中生了根,一直長出可愛的小枝條在騷動著我的內(nèi)心,引著我一遍又一遍地前往。前前后后,一次又一次,意猶未盡。我的感覺在此與張樸重疊。眼前,一個人,從內(nèi)地到香港、歐洲、美國,在此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7年時光,從男孩到男人,人生恍然流過的感覺,讓人內(nèi)心跟著一起感傷起來。于是定下書名《孤獨要趁好時光Ⅱ:香港的前后時光》。倘若彼時有一群歸家的白鴿自眼前的落日處飛過,那個讀稿的下午便會更加完美了。
《孤獨要趁好時光Ⅱ:香港的前后時光》是沐文文化“地球旅館”書系的第4本,也是青年作家張樸出版的第2本書, 是張樸游歷多遍香港土地,研究多年香港文化,訪問多位香港名人后,終繪成的一幅香港城市心跳圖。它不是一本旅行攻略,它是一個富有個性的文化觀察者和城市旅行家關(guān)于香港這座城市的記憶和經(jīng)歷的結(jié)晶。
“地球旅館”書系由設(shè)計師馬仕睿親自設(shè)計打造。這一套系書的共同特點就是裸書脊,裸書脊的書是鎖線膠訂,比傳統(tǒng)把書脊包起來的書(大部分只需要膠訂)造價成本都高。我們之所以這么做,一是為了書的設(shè)計感考慮,相對于傳統(tǒng)的線裝書,裸書脊更為時尚,目前有些畫冊也在采用這樣的裝訂形式;二是為了閱讀方便,這樣的書,基本上每一頁都可以攤開到180度以上,而且不會折壞。在讀書的時候,平放在桌面之類的地方,去做點簡單的事情,比如上個廁所,不用書簽,回來就可以繼續(xù)閱讀了。不過,對于裸書脊,很多讀者有時候會誤以為是裝幀出了差錯,其實不然。
除了采用不太常用的裸書脊裝幀外,為了使做書人能與讀者在某種程度上互動一下,我們還在《孤獨要趁好時光Ⅱ:香港的前后時光》的封面與勒口處打上一條郵票孔,讀者拿到書后可以順著打孔線自己撕出一本毛邊書,撕下來的部分可以當(dāng)做書簽。也為在電子書日益占據(jù)主流的今天,能給紙質(zhì)閱讀者一種閱讀之前的小小的儀式感和手做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