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廖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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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權被侵犯 丈夫并非只有沉默
文/廖春梅
據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資料顯示,我國內地4.02億戶家庭中,平均每個家庭的人口比第五次人口普查時減少了0.34人。究其原因,除實施計劃生育政策外,妻子侵犯丈夫生育權問題也是主要原因之一。那么,丈夫的生育權遭遇侵害,該怎樣維權呢?
【案例】截至到2012年12月,藍勇與保麗夫妻結婚已經10年。期間,藍勇曾多次提出想要個孩子,但均被保麗拒絕,理由是《婦女權益保障法》第51條規定:“婦女有按照國家有關規定生育子女的權利,也有不生育的自由。”其向往“丁克家庭”,不想被孩子拖累,藍勇自然無權干涉。以至于即使偶爾懷孕,保麗也會悄悄去做人工流產或引產手術。為此,雙方矛盾日益惡化。無奈,藍勇提起了離婚訴訟。出乎保麗意外的是,法院竟然支持了藍勇的訴訟請求。
法院的判決正確嗎?
【點評】法院判決并無不當。《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三)》第9條規定:“夫以妻擅自中止妊娠侵犯其生育權為由請求損害賠償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雙方因是否生育發生糾紛,致使感情確已破裂,一方請求離婚的,人民法院經調解無效,應依照《婚姻法》第32條第3款第5項的規定處理。”本案中,保麗雖有不生育的自由,也有中止妊娠的權利,但該權利的行使并非絕對,而必須兼顧藍勇的利益。因為《人口與計劃生育法》第17條規定:“公民有生育的權利”,即藍勇同樣具有生育權,保麗拒絕生育的固執行為,不僅侵犯了藍勇的生育權,也導致與藍勇的夫妻感情確已破裂,在調解無效的情況下,法院可以判決離婚。
【案例】2005年5月與劉煒結婚前,常虹便與有婦之夫李某有著不正當關系,此后也一直保持著這種關系。2007年3月,常虹生下1個兒子。由于長相與李某極其相似,劉煒因而常常受到他人的嘲笑和侮辱。2013年1月,劉煒忍無可忍地提出了離婚訴訟。常虹雖同意離婚,但要求劉煒承擔孩子的撫養費。劉煒表示自己可以承擔撫養費,但前提是必須通過親子鑒定,確定孩子系其親生才行,因為他們夫妻倆的血型均為A型,而孩子血型為AB型,自己懷疑孩子不可能系其親生。心中有愧的常虹對此斷然拒絕。
法院會判令劉煒支付孩子的撫養費嗎?
【點評】 法院最終沒有采納常虹的請求。雖然《婚姻法》第37條規定:“離婚后,一方撫養的子女,另一方應負擔必要的生活費和教育費的一部分或全部”,但該規定是針對父母對子女具有親子或收養等法定關系為前提。如不存在,自然可以免責。《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三)》第2條規定:“夫妻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訴請求確認親子關系不存在,并已提供必要證據予以證明,另一方沒有相反證據又拒絕做親子鑒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請求確認親子關系不存在一方的主張成立。”正因為劉煒已提供血型關系證明,并已申請親子鑒定,而常虹無證據反駁又拒絕進行親子鑒定,決定了法院可以推定劉煒與孩子不存在親子關系,繼而免除劉煒撫養義務。
【案例】因結婚5年后一直未育,郭程曾與妻子葉筱一同就診,結果被告知郭程因腮腺炎導致睪丸組織萎縮、曲細精管破壞、無法生成精子而終生不育。無奈之下,兩人聽從醫生建議,選擇了人工授精。2003年6月,葉筱生下1名女孩。郭程視如掌上明珠,彼此感情極好。2013年2月,因葉筱早已移情別戀,郭程被迫同意離婚,只要求女兒需隨自己生活,女兒也堅決贊同。但葉筱拒絕,理由是女兒與他無血緣關系,其未行使生育權,自然沒有撫養權。
法院該如何判決此案呢?
【點評】法院判決女兒隨郭程生活。雖然當初人工授精的精子不是來源于郭程,郭程與女兒也確無血緣關系,但由于當初郭與葉雙方一致同意實施人工授精,葉筱也就無權以此否認、侵犯郭程的生育權。因為《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夫妻離婚后人工授精所生子女的法律地位如何確定的復函》中規定:“在夫妻關系存續期間,雙方一致同意進行人工授精的,所生子女應當視為夫妻雙方的婚生子女,父母子女之間的權利義務關系適用《婚姻法》的有關規定。”同時,《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審理離婚案件處理子女撫養問題的若干具體意見》第3條、第5條分別規定,對兩周歲以上未成年子女的撫養,應優先考慮喪失生育能力的一方;就10周歲以上未成年子女,還應考慮該子女的意見。而法院判決與之吻合。
(本文所涉當事人均為化名)
責任編輯/鄭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