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淑芬
原名胡亮,導演、編劇,人稱“中國憨豆”;自稱:害羞的瘋子,聰明的傻子,純情的流氓,老銳導演,喜劇工廠?廠長。
楚楚:淑芬的全稱是,“中國憨豆害羞瘋子聰明傻子純情流氓喜劇工廠廠長作家藝人網(wǎng)絡紅人意見領袖著名公知”,這名字太長了,跟誰學的啊?
胡淑芬:這位提問者請注意你的措詞,你哪家媒體的。我只能告訴你,這不是跟誰學的問題,作為一名既從事新聞又從事廣播電影電視出版的多棲人士,去掉任何一個字都無法概括我全面的才能與光輝的思想。
孫孫晴:為什么叫胡淑芬呀?請問對別人叫你這個女性化的名字有神馬感覺?你的名字有沒有給你帶來困擾?
胡淑芬:這是高中時一個愛開玩笑的同學隨便給起的綽號。后來當記者,用了一特文藝的筆名叫胡笳。用久了覺得特酸特裝,開始上網(wǎng),就想弄一最俗的網(wǎng)名,就把胡淑芬用上了。好多人叫我芬姐,我習慣了。偶爾有人叫我芬哥,我倒有點不習慣。是有過困擾。當年在飯否玩的時候,有個男的老騷擾我。我跟他說,其實我是一男的,他說他不在乎。我只好說,其實我是一女的,他說他也不在乎。我十分感動,然后拒絕了他。
清揚婉兮:你身體里“男女老幼”四個角色的共同特質(zhì)是什么?
胡淑芬:害羞、自戀、卑微、驕傲。
黃小木:普通話簡直讓淑芬這個名字失去了很多精彩,得念“淑芬兒”才對撒。我想問淑芬可否用你自己的愛情故事通俗地解釋下“愛情主義”呢?
胡淑芬:自己的故事不太好講,畢竟不是我一個人的故事嘛,我要講出來,其他三個人會生氣的。愛情主義的含義是啥我也不太明白,我倒比較欣賞《芳芳》里那句話:每個早晨,我會離開你,每個黃昏,你要把我找回來,一天一天愛下去。這大概是人類所能想到的,讓愛情長久的最佳解決之道了。沒有占有,沒有一勞永逸,愛里含著謙卑,帶著絕望,永遠懷著從未得到和即將失去的痛去愛,會愛得特別深特別久。
小西:為何你能總是充滿能量,那么積極?你真的從沒氣餒過想放棄過?
胡淑芬:凡爾杜先生說:“你必須學會無情,才能活在這無情的世上。”可我更喜歡多情地活在這個多情的世上,哪怕是自作多情。這份自作多情,便是我人生最大的能量。我是一個以悲觀做底的樂觀主義者,我從很多年后穿越回來,與這個世界重逢。在時間的盡頭,一切都已消失,只剩思念。而此時,我還可以站在這里,重溫著與這個世界在一起時的美好。盡管它不完美,但我愛。沒有氣餒,也不會有放棄。
熊熊熊熊熊熊出沒:芬姐,從大學開始默默地一直關注著你,喜歡你的悶騷和賤賤的樣子,剛開始以為你是女的,后來發(fā)現(xiàn)錯了,其實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娘哈。你生活中有沒有被三表陳曉卿歌頌過陰柔之美啊?有沒有出席活動被誤以為是女嘉賓的經(jīng)歷呢?
胡淑芬:每個害羞而多情地愛著世界的人,都是悶騷癥患者。不許說我娘,太過分了,人家都氣哭了。生活中沒人夸過我陰柔之美,我留胡子的樣子好帥的,還有胸大肌和腹肌(雖然肉眼看不見)。確實常在活動上被誤認為是女嘉賓。主持人經(jīng)常是:下面有請胡淑芬女士……
海風III:請問芬姐,您對同性婚姻是怎么看的?
胡淑芬:婚姻的實質(zhì),就是兩個愿意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人家愿意就好,我不想發(fā)表更多看法。我說多了我未婚夫會不高興的。
姚壹搖:你有“前中年期焦慮癥”嗎?害怕老之將至不?
胡淑芬:有,我不怕老不怕死,我特怕自己變成我所討厭的那種中年男人。沒有了對理想對愛情的憧憬,變得世俗功利,而且有大肚子。我心中還有個少年。少年說,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猥瑣中年男,我就殺死自己。可當我真變成了猥瑣中年男,也許當初那個少年早已經(jīng)死了。我最害怕這個。
客家阿改:據(jù)說你混過的地方包括肉聯(lián)廠、老中醫(yī)門診、印刷廠、報社、西祠胡同以及影視圈,過去那么多段經(jīng)歷,哪段最讓你難忘?為什么?
胡淑芬:肉聯(lián)廠吧。因為遙遠純真而美好。我有時候會想,我如果一直待在肉聯(lián)廠,可能就跟廠里的小師妹結(jié)婚了,現(xiàn)在該操心孩子高考的事情了。那樣的人生也別有一番風味。每當現(xiàn)實不如意的時候,我就去另一個人生里操心一下孩子的事。得知他長這么大,沒打過人沒輪過奸,我很欣慰。
KJR漂在北京:新國五條出來之后,你還打算在北京買房嗎?
胡淑芬:不。我都想逃離北京了。空氣這么糟糕,不想待了。北京對我而言,只是一個戰(zhàn)場。那美好的一仗我已經(jīng)打過了,不能老在戰(zhàn)壕里趴著,多臟多不舒服啊。
小曄曄:你覺得無厘頭是什么?
胡淑芬:無厘頭只是看世界的眼光不同。套用《大話西游》的臺詞:以前我是用肉眼看世界,現(xiàn)在我是用無厘頭看世界,整個世界變得前所未有地有趣。
弗洛格:作為一個段子手,你會看類似“最聰明的人的思考習慣:逆向思維”之類的書嗎?
胡淑芬:沒看過。我覺得好的段子手或者說幽默創(chuàng)作者,應該本能地有這種思維習慣。我從小就是個斜眼看歪嘴說的調(diào)皮孩子,老師在臺上說一正的,我非要憋著在下面接一句歪的。這就是一種顛覆和逆向思維的意識吧。討厭常規(guī),討厭從眾,討厭無趣。
加一:什么樣的女人你不喜歡?
胡淑芬:不善良的女人。還有就是,沒眼光,居然不懂得愛我的女人。
來蘇:請用一句話解釋你跟和菜頭和一毛不拔大師的關系(—和菜頭曾經(jīng)為你寫《尋妻啟事》,一毛也說過你是他的前情人) 。
胡淑芬:我跟和菜頭是不可能的,我們都是直男,而且和菜頭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一毛不拔從來沒為我買過單,這是我們感情破裂的根源。另,我是個很傳統(tǒng)的男人,和菜頭、一毛、陳曉卿,他們?nèi)齻€必須離開一個。
王直:我和影視圈一毛錢關系也沒有,但也想當導演,能指點一下嗎?
胡淑芬:現(xiàn)在手機都可以拍視頻,全民導演時代已經(jīng)到了。但導演跟導演還是有區(qū)別的。古代每個人都用毛筆寫字,但傳世的書法家和作品極少。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想當個好導演,一定要好好練習書法。
蘇西坡:有喜歡的姑娘嗎?最轟轟烈烈的一次戀愛是什么時候?
胡淑芬:有。我經(jīng)常于不動聲色中暗戀一把,再神不知鬼不覺將對方甩掉。我覺得,這才是愛情中的俠之大者啊。轟轟烈烈已經(jīng)是好久之前了,有一次跟一姑娘約好閃婚,我趕到民政局卻沒見到她。一會兒收到她短信說:我先閃了。這事對我打擊特別大,我再也不相信閃婚了。
小噴菇先生:怎么理解“不正經(jīng)”?
胡淑芬:“不正經(jīng)”,有一種是真的不正經(jīng)。但我想你加了引號,應該是指另外的。有一種不正經(jīng),可能是不加掩飾的真誠。比如某個佛家故事中,那個捶胸頓足嘴里喊著“我愛,我愛”的瘋子。還有一種“不正經(jīng)”,是用表面的不正經(jīng)來掩飾內(nèi)心的真誠。說起來真是操蛋啊這個世界,真誠需要掩飾,偽善卻大行其道。真誠因為害怕被誤讀,只好掩飾自己,用不正經(jīng),用玩世不恭。戴著不正經(jīng)面具的真誠者之間的相遇,就好像敵占區(qū)的地下黨接頭一樣。
我是霉菌:娛樂怎么興國?
胡淑芬:當年韓喬生解說出現(xiàn)口誤,我們罵這傻×什么解說員啊,老說錯話。后來我們把這口誤當笑話看,能接受了,喜歡了。這是一種進步,我們的評判標準從“是否正確”進化到了“是否有趣”。我們的文化娛樂如果都能如此,那種偽崇高偽莊嚴就不會有市場,國民的自省意識、娛樂精神、整體素質(zhì)就會有全面的提高,興國可待。
princessjun:喜歡90后嗎?對90后有什么建議?
胡淑芬:喜歡。尤其喜歡90后女生。對90后的建議是:別聽那些老傻×給的建議。他們的人生那么失敗,那么猥瑣,有什么資格給你們舒展的青春提建議。
Face-printer:沒念過大學是什么感覺?會覺得有遺憾不?
胡淑芬:沒啥感覺。把學習的機會讓給那些更需要的同學,這是我應該做的,不用謝。
佳茗:請問如果不混娛樂圈,你最想做什么?
胡淑芬:我本來也不混娛樂圈嘛。我的理想挺多的。比如圖片攝影師、小說家、運動員、幸福的人。
黎明Michael哥:《壞未來》在中國算是一部比較顛覆性的作品,你最想通過它來表達什么?
胡淑芬:《壞未來》不是我的作品,所以我不可能通過它來表達什么。這部作品我很喜歡,我對它的評價是:在《壞未來》里我看到了被打通的詩化與敘事的任督二脈,看到了這個年輕人開創(chuàng)一個時代的可能,這是一部讓人通透而喜悅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