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莫言成了全球最難找到的人,包括作為還算親密的我們幾個他的學生。事后莫言說:“這個時候我要跳出來,不就成了荒誕劇了嗎?”
這就是我認識了十年的老師,莫言莫言。 不愛說話,不善說話,不多說話。如果莫言沒有成為一個作家,他可能是一個笨嘴拙舌的農民,一個略顯木訥的木匠,或者是一個沉默寡言的搬運工。可是莫言幸運地拿起了筆,就像一個武士,遇著一把絕世寶劍,從此他揮灑自如,汪洋恣肆,絢爛搖曳,他仿佛手握魔杖,口念咒語,只要他金口一開,便有一片燦爛的園地,那里鮮花盛開。
莫言無疑是一個奇跡,當諾貝爾文學獎的桂冠頭上一戴,人們看到的是那個仿佛遙不可及的大人物。但是作為他傳道授業解惑的弟子,忍不住回想起這些年一路走來的不易。一個只上過四年小學的農村孩子,搖身一變成了世界頂尖的大作家。這種身份的反差背后,是他數十年如一日的堅守。那些被退回的稿紙,那些質疑與非議的聲音,都沒有改變他內心的堅持。
他是一個堅守的人。在這個電子化的時代,他仍然固執地手寫寫作;從高密到北京,從默默無聞到大紅大紫,年輕時代在老家找下的愛人始終陪伴左右;小時候交下的兄弟去世了,他又跟這些人的兒子成了朋友。
作為老師,他是可以交心的人。我曾經跟他說,其實很不愿借你的名為自己臉上貼金,莫言老師聽罷卻哈哈大笑:如果我的名對你還有用,就隨便你用。他的坦誠,讓我們幾個為人弟子者更感到一種近乎親情的師生之誼。結婚那年,莫言親自題寫了兩副對聯祝賀,一為“比翼雙飛雁,同根并蒂蓮”,一為“鴛鴦荷下棲,春意枝頭鬧”。見過的人都說,這是老師的一片心,千金難換。(來源:大眾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