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現在,請你在筆記本上聽寫詞語,聽清楚,記住了,再默寫:飽和的水汽,霧氣,霜花。(一生默寫在黑板上,教師巡視檢查。)
師:同學們默得很認真,老師決定獎勵一下(生期待),再默一個(生大笑):遇冷凝結。(發現有學生默寫不出)實在默不出的可以不默,當然,也允許你偷看一下。只能看自己的課文哦!(眾大笑,非常愉快地看書,默寫)
師:一起來檢查一下這位同學默寫的詞語。(指著“飽和的水汽”,眾笑,因為字越來越小,最后一個小得幾乎看不清了)你看,這水汽就是這樣,看不清。(眾大笑)“遇”字寫對了嗎?你仔細看一下課文,自己的錯別字自己修改。(生重寫,仍然寫錯)你再看一看,寫得大就不會錯了。(生寫大字,發現中間部分是“豎提點”)啊,這次寫對啦!你看,難寫的字、容易寫錯的字,放大一倍,就看得清楚、寫得正確了!
有人說這“偷看”有點做作,平常的課堂默寫老師會允許學生看書嗎?確實,一般的老師、很多的課堂,我們都是一板一眼地組織學生默寫,對于學生默寫時的錯誤絕不姑息。于是,訂正兩遍、三遍,有時或者更多,目的就是要讓學生記住、記牢。那這堂課、這個片斷中,那些原本默不出的學生,經過“偷看”寫正確的,誰能說記憶效果就比訂正差呢?課堂上學生第一時間暴露出了自己學習上的盲點,而同樣薛老師第一時間,讓學生在課堂上即時學習,及時補救。而面對那位上黑板板演的學生一錯再錯,薛老師也不是一本正經,更不是直接指出其錯誤。“你看,這水汽就是這樣,看不清。”老師把學生書寫中的弊端,與書寫內容的特點巧妙地聯系起來,讓有形的錯誤變得無形了。
師:霧凇形成一般要八到十個小時,但第二自然段用幾句話就寫清楚了,我們一起來讀一讀。請前排的同學每個人讀一句,一共幾句話?
生:(8個句子,每人讀一個句子,略)
師:這八句話之間有什么聯系?想一想,如果這八句話中只要留下一句最重要、最核心的話,應該是哪一句?如果你讀的那一句不是最重要、最核心的,那么請坐下。(幾個學生遲疑了一會兒,就紛紛坐下。只有第一個和最后一個學生還站著。)你們兩個只能留一個!(眾大笑,最后一個學生想了想,坐下了。師問第一個學生)你為什么要站著?
生:因為我最重要。(眾笑)
師:每個人都是重要的!(眾大笑)
生:因為我讀的句子最重要。
師:說說重要在哪兒?(生無語)想一想,你讀的這個句子和下面的句子是什么關系?(生仍不明白)我和你是什么關系?
生:老師和學生的關系。
師:所以我領著你學習啊!(眾笑)你看看你讀的這個句子,又是怎么樣的呢?
生:(恍然大悟)這個句子是領著下面的句子。
師:這一句是概括說的,那么下面句子就是——
生:具體說的。
師:第一句是概括寫霧凇形成的科學原理,后面的七句是具體寫霧凇是怎么形成的過程。所以,這一個句子就是這一段話的——
生:中心句。
師:你發現了嗎?你越學越聰明啦!(生微笑著坐下)
在薛老師的課上,幽默不是博你一笑的“噱頭”,不是調劑課堂的手段,薛老師的幽默是和學生的語文學習聯系起來的。八個句子找出那一句,八個孩子留下那一個,這個一開始讓學生摸不著頭腦的教學活動,這個在去與留的過程中讓學生、聽課老師忍俊不禁的教學環節,卻是薛老師對教學內容呈現方式的精心準備。總分的段落結構,概括與具體的寫作技巧,略顯呆板的語文知識,因為教師說了:“如果你讀的那一句不是最重要、最核心的,那么請坐下。”這樣一句話,而在如游戲般的活動中呈現在學生面前。學生就在與老師幽默的問答中,輕輕松松、自自然然地發現了課文中所隱藏著的語言表達結構,發現了作者寫作的秘密。
聽薛老師的語文課,我們總會時不時與他一起、與孩子們一起會心一笑。語文課對他們而言不再是了無生趣的“說教”,而是學習熱情的釋放,是學習智慧的碰撞,學習儼然是一種享受,是生命不自覺的成長。(作者單位:江蘇省蘇州市盛澤實驗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