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金帆
( 福建師范大學圖書館,福建 福州 350007)
對媒體輿情的理論研究在國內呈現出起步晚、發展快、研究較分散的特點。筆者以“媒體輿情”為關鍵詞在CNKI 中進行模糊檢索,從1980年至2011年,共檢得相關學術文獻407 篇。這些文獻平均分布發表于新聞類期刊、圖情類期刊、計算機科學類期刊上。2010年是輿情監測分析井噴的一年,僅2010年至2011年,相關學術文獻總量達到320 篇,約占總檢得數的78.62%。通過這些數據分析研究,可以看出,媒體輿情理論研究已初具規模。但通過精確檢索,筆者發現專門研究“媒體輿情”的文章僅有四篇,這四篇不約而同都在討論“圖書館”開展“媒體輿情”工作的相關研究,都發表在圖情類期刊上。
筆者查得“輿情”一詞最早的文獻記錄為二十四史《舊唐書》列傳第一百二十七“冠歲名升于甲乙,壯年位列于公卿,趣向有聞,行藏可尚。朕采于群議,詢彼輿情,有冀小康,遂登大用。殊不知漏卮難滿,小器易盈,曾無報國之心,但作危邦之計,四居極位,一無可稱。”在宋、明、清等朝,“輿情”已是較為常見的詞匯,多用于朝堂之上,表“民眾的意愿”的意思。
中國新聞研究中心認為輿情就是社情民意,是“指社會各階層民眾對社會存在和發展所持有的情緒、態度、看法、意見和行為傾向”。[1]現代意義上的輿情大致沿襲了“民情,民意”的概念,只是對于輿情的主體、輿情傳播的范圍有了更多的拓展。媒體輿情就是其中的一個典型概念。
廣義的媒體指信息表示和傳播的載體。從其出現的先后順序來劃分,可以得到如下結論:報紙、期刊為第一媒體,廣播為第二媒體,電視為第三媒體,互聯網為第四媒體,移動網絡為第五媒體。其中第四、第五媒體屬于新媒體范疇。根據實際情況以及技術層面的限制,筆者主要探討的高校圖書館媒體輿情監測分析的主體對象——這里的“媒體”應為是以報紙、期刊為主的第一媒體和新媒體的中流砥柱第四媒體——互聯網。
媒體輿情通過媒體發布,可以讓民眾及時、客觀地了解中介性社會事項,并反映民眾的意見和看法。它增強了社會透明度,調動了民眾積極性,激發了他們參與國家事務和社會事務的熱情,從而實現民眾參政議政的民主權利。[2]
媒體輿情具有:傳播途徑廣泛、內容多元泛化性強、觸發隨機交互實時等顯著特點。
傳播途徑廣泛是指媒體輿情可以在多個媒體中生成并互相影響,實現跨媒體的二次傳播、三次傳播。
內容多元、泛化性強是指媒體輿情以媒體為平臺,涵蓋社會各方面,內容豐富多元,討論開放,容易出現泛而雜的特點。隨著新聞或事件的發生,焦點極其容易轉移。
觸發隨機交互實時則是指媒體輿情在微博時代依靠手機、平板電腦等移動設備在時效性上已經實現了最大化。每個參與者可以實時地參與媒體的討論,就某一事件發表個人觀點,媒體也可以根據參與者的反饋隨時掌握輿情的動態。
基于以上幾點特征,可以看出,媒體輿情的影響力之深遠。要想把握社會脈搏,及時掌握指定人群對某一問題的態度,從而制定出科學合理的政策,就必須緊緊依靠媒體輿情。在決策過程中,這一點顯得尤為突出。可以說,輿情,尤其是媒體輿情,通過充分反映民意,反映大多數民眾對某一個問題的看法,是科學決策的基本依據,是決策的第一要素[3]。
媒體輿情監測分析這一新興信息服務內容的前身可以追溯到圖書館的專題剪報服務、科技查新、科技定題等專題信息服務。與傳統的專題剪報服務相比,媒體輿情監測分析除了對平面媒體的內容進行監測、統計、合并同類項之外,還對所獲得的信息進行分析、研判,得出結論,此外還可以根據用戶要求對同一主題的不同媒體報道進行比對分析,得出面向決策的參考性意見。與科技查新、科技定題等專題信息服務相比,媒體輿情監測分析更重視動態分析,大多以周報、月報、季報、年報的方式向用戶提供持續的數據采集和信息分析服務。
高校圖書館開展面向決策的媒體輿情監測分析及應用這一研究是有極大優勢也是極具豐富的現實意義的。
第一,高校圖書館走向社會化是圖書館事業發展的必然趨勢。新的社會形勢下,高校圖書館面臨著新的挑戰。高校圖書館應抓住機遇,拓寬自身的生存途徑,努力提升在校園內外的話語權。國際圖聯(International Federationof Library Associations and Institution,IFLA)在其發表的一份關于學校圖書館的宣言(The School Libraryin Teaching and Learning for All)中強調,學校圖書館是地區性和全國性公共圖書館以及信息網絡機構的重要合作者。[4]從國外的先進經驗和教育部的文件看,高校圖書館面向社會開放是圖書館服務職能的重要組成部分。也就是說,向社會開放并提供服務將是高校圖書館義不容辭的使命。高校圖書館社會化服務現實意義重大,不僅意味著社會資源的合理利用,也是社會財富、人才的再分配、再利用,對全民教育、終身教育等課題也都有重要的指導作用。
第二,開展媒體輿情監測分析有利于提高館藏資源的利用率,有利于發揮高校圖書館自身優勢,是體現信息生產力重要作用的不二途徑。我國高校圖書館數量眾多,截止2009年年底,我國擁有普通高校圖書館2,305個[5],且大多數都有自己悠久的建館歷史,在長期的發展中已積累了寶貴的館藏資源。此外,高校配有先進的信息服務系統和設備,以計算機、存儲、網絡、通信等技術為主要內容的現代信息技術已在高校圖書館普及,實現了計算機管理,接入“中國教育科研計算機網”,并與國際互聯網相連,與全球范圍的信息網絡接軌,檢索與獲取信息的能力得到空前提高。再次,高校圖書館則擁有專業化的信息管理人才。在長期服務教學科研的工作實踐中,高校圖書館已培養和積累了一大批高素質的專業化人才,他們不僅在為本校教學科研服務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同時也具備了面向決策提供優質服務的能力。現實情況是,高校圖書館的優勢并沒有得到充分發揮。全國高校圖書館的文獻利用率不足40%。
第三,高校圖書館開展媒體輿情監測分析研究大有可為,這一新興復合式信息服務新內容的實行能收獲較好的社會效益和一定的經濟效益。
高校圖書館是高校中重要的科研單位,也是為廣大讀者提供文獻保障、信息服務的資源中心。長期以來,高校圖書館的服務性與科研性,始終不能平衡發展。21 世紀以來,隨著WEB2.0 等技術的日新月異,高校圖書館的服務性被一再強調,一再提升,然其科研性則在逐漸弱化,甚至喪失。統計顯示,我國高校圖書館產出的科研論文數量雖有所增加,但論文質量卻呈下滑趨勢,課題立項較少,科研主題較雷同,缺乏創新意識。實際上,高校圖書館作為一支重要的科研力量是不可忽視的,要構建“教學科研型”圖書館,就要貫徹以教學科研促服務,以科研促發展的理念,并以此提升高校圖書館核心競爭力。
目前社會上的媒體輿情監測機構總體可以分為四類:第一類是政府部門自身成立的輿情監測機構。這類機構因受到體制的限制,在投入上的不足顯得尤為明顯,同時,考慮到輿情監測分析的結果除了對政府是重要的參考資料外,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政府政策實施執行的檢驗和反饋。因此,由政府部門自身成立的輿情監測機構有一定的主觀性,也有視角上的局限、職能上的局限。第二類是主流媒體設立的輿情監測機構,如人民網的輿情監測室等,這一類機構附屬于某些主流媒體,主要為該媒體提供新聞背景、輿情監測等。通過幾年的發展,人民網在這方面已經遙遙領先于國內其他媒體,打響了自己的口碑。第三類是軟件公司和傳統的市場調查公司成立的網絡輿情監測機構,這類機構從數量上來說,是目前輿情分析的主體單位,但其側重于對網絡輿情的分析,大部分不涉及對平面媒體的輿情收集分析。第四類是高校或學術機構成立的網絡輿情監測機構。總的來說,這些監測機構主要包括以下三個基本功能:一是媒體輿論信息采集。二是信息處理分析整理。三是信息服務與推送[6]。可以說,高校圖書館因其自身的特點具備了開展媒體輿情監測的可操作性,潛力無窮,頗具優勢。
在圖書館媒體輿情監測分析這一領域中,在實踐中領先的是上海圖書館與廣州大學圖書館。兩者都取得了較好的實際效果,體現在服務開展時間長、涉及范圍廣、體系構建完善、客戶信息服務個性化時效性突出等多個方面。通過媒體輿情監測分析這一新興的信息服務內容,圖書館的社會影響力、信息話語權獲得了極大提升,效益顯著。特別是廣州大學圖書館。該館從2002年開始為地方政府提供媒體輿情信息服務,經過多年的發展,現已建成了較完整的媒體輿情信息服務平臺,形成了以信息速遞、信息匯編、輿情分析、專題數據庫為代表的系列輿情信息產品,為廣州市委、廣州市人民政府、廣東省公安廳、廣州市檔案局、廣州市公安局、廣州市政協等政府機構提供個性化的媒體輿情信息服務。為地方政府了解輿情、科學決策提供有效的信息支持,獲得用戶的廣泛好評[7]。
高校為地方經濟建設服務的理念起源于19 世紀初的西方。19 世紀初,美國一些著名的教育人士提出用大學的人才優勢解決當地的實際問題,大學要為當地的經濟建設服務。之后這一理念便被廣泛傳播。
20 世紀,無論是硅谷模式,還是日本等國盛行的產學研聯盟的模式在中國也推廣了一段時間。但一方面中國人在思想上首先并沒有徹底接受這種方式,很多學者一直認為校園理應是不染銅臭的地方;另一方面,中國高校中正在施行的產學研結合也頗有些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味道。實際上,我國的高校、科研院所集聚了大量的資源,但是,成果轉化率偏低,項目創新與市場需求未能有效對接。在已轉化的一些項目里,大多是理科的研究,文科的成果往往乏人問津,一定程度上顯得“重理輕文”。究其原因,還是對接的力度不夠大,對接的思路不夠廣,對接的程序過于復雜。在高校為地方經濟建設服務的過程中,行政化干預過多地主導了參與者的思路。更多的地方人士是從經濟效益的角度出發,哪些項目最賺錢、哪些項目最快出成果,就上馬哪些項目。實際上,“孵化”的概念不僅在科技領域是非常重要的核心概念,在人文領域同樣需要“孵化”,只要給人文項目足夠的空間去發展去沉淀,一定會有熠熠閃光的成果出現。
[1]中共中央宣傳部輿情信息局.網絡輿情信息工作理論與實務[M]. 北京: 學習出版社,2009:6.
[2]王來華. 輿情研究概論——理論、方法和現實熱點[M]. 天津: 天津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03:142.
[3]張克生.國家決策:機制與輿情[M]. 天津:天津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04:66-74.
[4]王璐.大學圖書館向社會開放途徑分析[J].圖書館學研究,2006(10) :7.
[5]中國圖書館學會,國家圖書館.中國圖書館年鑒( 2010) [M]. 北京: 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10:461.
[6]陳憶金等.網絡輿情信息監測研究進展[J].圖書情報知識,2011(6) :47.
[7]楊玫.圖書館開展媒體輿情信息服務的實踐與思考[J].情報資料工作,2011(4) :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