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文治
(公安邊防部隊廣州指揮學校,廣東 廣州510663)
十九世紀,自由資本主義在歐洲尤其是西歐得以迅速發展:跨民族、跨國界的大統一商業市場在貪婪逐利的資本支配下形成和拓展;社會政治與文化在傳統與近代交替的漩渦中或主動或消極地改變自身的“形色”來適應、滿足經濟、社會的發展和需求。偉大的社會學家、哲學家、革命家馬克思、恩格斯即生活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之下,這似乎也注定了他們思想的成熟必將是基于社會歷史實踐對時代精神進行去舊留新、對認知不斷自我揚棄的非短期過程。從歷史資料中我們也真切地看到,正是在對黑格爾、費爾巴哈等人思想的歷時性揚棄的基礎之上形成了馬克思主義的核心——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鑒于思想成熟是一個漸進的過程,故就馬克思恩格斯法學理論內核的整理而言,我們主張以馬克思恩格斯主要的社會哲學思想即歷史唯物主義為指導和標準,從他們充分展示自己思想進程、涉獵廣泛且卷帙浩繁的著作中只整理他們成熟的法學思想。經過詳細的梳理,我們認為馬克思恩格斯的法學理論內核主要由三個部分構成:法的起源和發展規律;物質條件對法的最終決定性和法的相對獨立性;法的價值理念。此外,基于深刻闡釋法的本質及現實中指導革命的需要,馬克思恩格斯又重點論述了法與階級、國家的關系和自由資本主義時期法的本質兩個問題。
在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中,“法”和“法律”兩個概念時常并列使用,如“習慣法作為和制定法同時存在的一個特殊領域,只有在法和法律并存,而習慣是制定法的預先實現的場合才是合理的”[1],“凡是在法為私人利益制定了法律的地方,它都讓私人利益為法制定法律”[2]。若不提前說明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和兩者的異同,以下的闡述將難以展開,即使勉強進行,構建的體系也將模糊不清。大家都知道,學習法律出身的馬克思早期深受黑格爾的“自由法”和“理性法”等觀念的影響,以致在其早期的著作中多用“法”來指代以理性、自由等人類恒久理念為內容的自然法,以便與法律即國家法對應。這種思想后來已放棄。隨著社會實踐和理論的深入,特別是在其完整哲學思想形成后,“法”這個概念又被其用來指代社會秩序與社會物質條件的適應性和一致性,即社會規律。這樣看來,在馬克思恩格斯那里,“法”和以國家名義制定、認可的由國家強制力保證實施的“法律”相異。然而,我們應該看到,這是兩種不同領域(規范和哲學)間的概念比較,這種比較并無多大意義。在法學領域,“法”常用來描述現實社會中起主要規整作用的規則內容,即“法律”的內容;“法律”則常用來指出自國家的規則體系,是國家出現后主要的社會規范形式。一句話,“法律是法的形式,法是法律的內容”[3]。
“有社會斯有法律”這句法律格言常為法學者們津津樂道。但依據“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事物從歷史中來,終歸歷史中去”的歷史唯物主義觀點,現實并非如此。①從社會形態角度看,法將經過原始社會的法、階級社會的法(奴隸社會的法、封建社會的法、資本主義社會的法、社會主義社會的法)的過程,最后在共產主義社會中消亡。其中,原始社會的“法”,指習慣和傳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法律。共產主義社會則不存在法律。因此“有社會斯有法律”不完全正確。馬克思在對社會形態歷史性考察后指出:在人類社會初期,人僅是半動物性、半野蠻性的,像動物一樣貧乏,在自然力量面前還無能為力,還意識不到自己的力量,生產上也未必比動物高明。為了生存這一同向的利益,基于血緣親屬關系,以氏族、胞族和部落的組織形式來共同生產、共同生活。組織內外的社會關系主要依靠人們長期實踐及無意識的活動形成的傳統和習慣來維持。
由于人類勞動經驗的傳承和積累,生產力水平得到快速提高。社會開始一再地細化分工,基于各自行業的不同而產生了不同的利益需求;總生產的擴展造成了氏族內部結構分化為管理者與被管理者階層,氏族部落之間的戰爭與自衛產生了奴隸主和奴隸的對立;物質財富(生產產品和奴隸)的剩余刺激氏族、部落內外商業活動的迅速發展,從而產生出不同形式的經濟糾紛……如此眾多復雜的社會矛盾漸次出現,依靠血緣關系和宗教般圖騰崇拜的凝聚力或依靠氏族簡單的傳統和習慣都是難以調整的。此時,就迫切需要一個有強制力的規范來規整這些沖突的社會關系,穩定社會秩序。由此不難看出,由國家強制力保障的法律的出現是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結果。
隨著國家的建立,社會形態也從原始社會走進了階級社會,統治階級為長期維持自己的統治利益,結合社會的需要,逐漸自覺能動地通過認可習慣、制定法律規范的方式建立起以實體性的義務和職責構成絕對秩序、以實體性的權利和權力構成自由秩序的一整套法律制度。但馬克思恩格斯指出,這種“自覺能動”依然受社會物質條件和過往意識即受經濟、宗教、道德等因素的制約或影響。如就法律與經濟、宗教的關系,馬克思具體指出:“每當工業和商業的發展創造出新的交往形式,例如保險公司等等,法便不得不承認它們都是獲得財產的方式”[4],“中世紀的世界觀本質上是神學的世界觀……教會信條自然成了任何思想的出發點和基礎。法學、自然科學、哲學,這一切都由其內容是否符合教會的教義來決定”[5]。在隨著階級社會演進而延展的法律史中,我們也能夠真切地看到法律的內容悄然地發生著變化:隨著生產力的發展,依靠強化人身依附性、直接奴役勞動者的內容遞減,依靠技術發展、二次分配增加財富占有的內容增加,盡管至今看來不合理的傳統依然存在。
人類社會的發展在本質上是人的自我解放和全面發展的過程。社會物質條件的改善,最終必然轉化為人的自我完善,絕不會因利益的分層占有而止步,也絕不會因社會既有之舊制度的羈絆而止步,相反,利益的分層和制度的設置根本上均在為此服務。故而,社會絕不會因基于解決社會利益沖突的需求而出現的國家這個龐然大物而停止或改變自己的航向,利益的沖突最終由利益的發展來解決,國家也會隨其自身使命的存亡而存亡。發展是永恒的,財富在發展中積累,毋庸置疑,人類自會進入一個物質極度發達的社會形態,即馬克思恩格斯所說的共產主義社會。這樣的社會將按需分配,故不會再有利益爭議,也不會存在解決糾紛的國家機器和法律制度。
從以上馬克思恩格斯所描述的社會發展歷程,可以看出他們對作為社會現實規范形式的法之歷程及其發展規律的見解[6]。
1.形式上:歷經習慣到習慣法到成文法再到消亡的過程。
2.內容上:法從權利義務的渾然一體到權利義務的絕對分離再到權利義務相統一的過程。
3.法與社會的關系上:法的產生與發展受到經濟、文化、道德、宗教、政治等因素的制約。
4.從社會形態角度上看,法將經過原始社會的法、階級社會的法(奴隸社會的法、封建社會的法、資本主義社會的法、社會主義社會的法)的過程,于共產主義社會消亡。
馬克思恩格斯在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的二元化分中將法歸屬于后者,認為它是人類在解決自己吃穿住行的直接的物質生活生產后,即有了一定經濟基礎后發展起來的意識產物,指出對法的認知應從法與物質條件的關系角度來理解,堅決反對唯心地從法本身,從所謂的人類精神的一般發展來理解。晚年的恩格斯又進一步補充說:對經濟決定法的原理的理解應從根本上理解,否則可能會陷入“經濟萬能論”的誤區。
首先,法的發生是社會生產力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產物。馬克思曾說:“在社會發展到某個很早的階段,產生了這樣一種需要:把每天重復著的產品生產、分配和交換用一個共同規則約束起來,借以使個人服從生產和交換的共同條件。這個規則首先表現為習慣,不久便成了法律。”[7]其實我們從前述的法的歷史進程規律也可以清晰地看出,社會初期的法僅僅是國家認可的從遠古時期繼承下來的傳統和習慣。簡單的物質生產條件下不可能發展出系統有機的法體系,因為社會生產生活中沒有這種要求和需要。“這種十分單純質樸的氏族制度是一種多么美妙的制度呵!沒有大兵、憲兵和警察,沒有貴族、國王、總督、地方官和法官,沒有監獄,沒有訴訟,而一切都是有條有理的。一切爭端和糾紛,都由當事人的全體即氏族或部落來解決,或者由各個氏族相互解決……雖然當時的公共事務比今日多得多……可是,絲毫沒有今日這樣臃腫復雜的管理機關。一切問題,都由當事人自己解決,在大多數情況下,歷來的習俗就把一切調整好了。”[8]隨著社會物質生產的發展,社會關系變得復雜,這時法才可能出現,進而實現體系性發展。
其次,法的具體內容受物質條件的制約。法是統治階級意志的體現,但統治階級的意志也非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它建立在自身生活時代的社會物質基礎上,要受物質條件的制約。“只有毫無歷史知識的人才不知道:君主們在任何時候都不得不服從經濟條件,并且從來不能向經濟條件發號施令。無論是政治的立法或市民的立法,都只是表明和記載經濟關系的要求而已。”[9]生產力的發展決定著生產關系的變化,這種變化必然會在社會關系調節器——法中得以體現。由此可見,法的內容最終是由物質條件所決定的。
再次,法的和諧一致性、穩定性也從側面證明了法的物質制約性的存在。法是一個有機的規則整體,內部的和諧以社會關系的有序可控性為基礎,而社會關系的有序可控性不正是建立在物質的現實生產的有序性上嗎?!此外,法必須穩定,不能朝令夕改,而法的穩定不正是以特定時期物質生產關系的穩定為基礎嗎?!
最后,需要說明一點,在對物質條件決定法原理的理解中,我們應該遵從恩格斯的教導,透過法的制定、運行的表面現象,在承認經濟與法之間存有中介環節,承認法的發展會受到政治、宗教、道德、文化等因素直接影響的前提下,從根本意義上即從經濟是法的絕對性、最終性推動力角度來理解。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把握這個原理。
法的相對獨立性觀點是馬克思恩格斯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相互關系理論中的應有之義。但是,這個觀點具體系統地展開卻是由晚年的恩格斯所完成的。恩格斯在論述經濟基礎和國家及法的關系時指出,這是兩種不相等同的力量的交互作用:一方面是經濟運動,另一方面是追求盡可能多的獨立性,并且,一經產生也就有了自己運動的新的政治權力。總的來說,經濟運動必然開辟自己的道路,但它也要受到自己造成的法與政治運動的反作用。由此形成了法的相對獨立性觀點。
為什么法會具有相對獨立性呢?社會勞動分工是重要原因。恩格斯指出,凡是存在社會規模分工的地方,單獨的勞動過程就成為相互獨立的,法與之相似:產生職業法學家的新分工一旦成為必要,就會又開辟一個新的獨立領域,這個領域雖然一般地依賴于生產和貿易,但是它依然具有對這兩個領域起反作用的特殊能力。
法的相對獨立性主要表現在五個方面[10]:(1)法影響經濟的發展,或促進或阻礙或兩種情況并存。(2)法與經濟發展之間存有不均衡性。(3)存有基于社會關系和社會意識的連貫性而產生的法的繼承現象。(4)法的內部具有和諧一致性,為了維持這種和諧一致性,法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有異于經濟要求。(5)與其他上層建筑相比,法對經濟有著更直接、更強大的反作用。
由于深受古典自然法學的影響,馬克思的早期著作明顯表現出了唯心主義理性法律觀的色彩,自由和理性是當時他分析法律現象、探討法律問題的出發點和落腳點。但馬克思在中后期的社會實踐中,也正是看到這種自由、理性與社會現實的巨大差異,才終于找到了真正的法律價值觀。總體上講,馬克思恩格斯的法律價值理念建立在對資本主義法的批判的基礎之上,其脫掉了資本主義法的神圣外衣,指出了法的世俗性。在他們的著述中,法律價值觀可分為兩部分:法的工具性價值觀和法的實體性價值觀。關于前者,馬克思恩格斯認為法是階級統治的工具,也是人類在特定歷史時期自我實現的手段。至于后者,我們認為它主要體現在以下四個方面。
馬克思恩格斯畢其一生來探究社會的發展規律,指導無產階級以實現《共產黨宣言》中“人民全面發展的條件”。馬克思恩格斯指出,任何一種解放都是把人的世界和人的關系回歸于人自身。人類社會的歷史表明,社會發展的進程就是人類努力擺脫人之壓迫、物的異化,最終走向人類自我解放和全面自由發展的過程。人的全面發展包含作為“類存在物”的發展、作為“社會主體”的發展、作為“有尊嚴的個體”的發展。
馬克思恩格斯猛烈批判了資本主義法以形式平等遮掩實質不平等的做法,在具體指導工人運動時,表現出了實質性平等正義的法律價值理念。這種法律觀立足于社會現實,強調勞動人民物質生活條件的改善,要求立法內容消除特權,真正實現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要求契約自由建立在勞動者無任何生活壓力下;要求司法公正,反對一切壓迫和奴役。然而,以現在來看,“真正的平等只有在共產主義制度下才能實現”。
在總結“巴黎公社”的經驗中,馬克思表達了他們想通過法來實現民主的政治觀[11]:(1)建立以普遍直選和代議制為基礎的立法機關和行政機關合一,即所謂“議行合一”的政治體制。(2)人民廣泛參與立法,法律內容全面體現人民意志,防止公職人員由社會公仆變成社會主人。(3)法官由人民直接選舉,對人民負責。(4)在立法中堅持為勞動人民服務的方向。其后,恩格斯在《1891年社會民主黨綱領草案批判》中還說道:“如果說有什么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我們黨和工人階級只有在民主共和國這種政治形式下,才能取得統治。民主共和國甚至是無產階級專政的特殊形式,法國大革命已經證明了這一點。”那么,與國家同存的法服務于民主共和國應是其話語中的應含之意。
馬克思恩格斯在《資本論》和《政治經濟學批判》中深刻地描述了私有制的罪惡,指出私有制是社會壓迫的根源。明確無產階級只有消滅私有制,建立公有制,才能真正實現人類解放,才能充分永久地為平等、正義等法律價值提供物質保障。
盡管馬克思恩格斯都對人權進行過論述,但人權是不是馬克思恩格斯法的價值理念?這個問題在學界一直存有爭議,否則,也不會出現“人權是資產階級的特權”之說和我國直到2004年才將人權入憲的事實。從他們的著作中,我們能夠看到他們對資本主義人權的嘲諷,卻不能直接看到他們在涉法領域對人權的肯定,似乎他們對人權并不“感冒”。人權概念產生于資產階級思想家之口,內容由資產階級所賦予,曾是資產階級推翻封建社會、建立資本主義社會的主要思想旗幟。在當時,視其為資產階級的專利并無不可,但是社會在發展,概念的內涵也在變化,現在人權概念的階級性已經相當孱弱,以今日的人權標準來看,懷著普世人文關懷的馬克思恩格斯法價值理念無疑是包含它的。基于尊重歷史和存疑暫置的想法,我們暫不將人權視為馬克思恩格斯的法價值理念。
法是反映、調整主要社會關系的社會規范體系。階級既是個具有社會分工意味的經濟學概念,指代依占有財富數額不同和行業不同的人員集合體;又是社會分化后使上層建筑或發展或維持的直接政治對抗力量。而國家則是維持階級統治、實現社會秩序的暴力機關。基于論述和革命的需要,馬克思恩格斯常用三者的關系揭示資本主義社會的本質和無產階級革命的任務。
法、階級和國家的產生是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它們的出現昭示著:這個社會陷入了不可解決的自我矛盾,分裂為不可調和的對立面而又無力擺脫這些對立面。而為了使這些對立面,這些經濟利益互相沖突的階級,不致在無謂的斗爭中把自己和社會消滅,就需要有一種表面上凌駕于社會之上的力量,這種力量應當緩和沖突,把沖突保持在“秩序”的范圍以內。這種從社會中產生但又自居于社會之上并且日益同社會相異化的力量,就是國家。國家通過法的強制來實現社會的穩定有序。但從根本上講,國家與法只起到歷史性的工具作用,因為社會的自我矛盾其實就是生產力和生產關系之間、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之間的矛盾,其根本的解決方法只能是生產力的發展。待到物質財富得到極大發展,社會按需分配,人民思想超出資產階級權利的狹隘眼界之時,法、階級、國家都會自然地同時消亡。
在具體的階級社會,法與國家總是維護統治階級的人身、經濟和政治利益。盡管法和國家也具有公共管理職能,但這也不出統治階級意志之外。當階級的矛盾激化時,法與國家便是赤裸裸的階級壓迫工具。工人們清楚地知道:法律對他們來說是資產階級給他們準備的鞭子。
無產階級革命的根本目的是消滅剝削,消滅壓迫,實現人類的全體解放。無產階級革命的直接任務是鏟除作為“資產階級統治的鞭子”的法,砸碎作為“資產階級統治機器”的國家。即使是在其后建立的社會主義社會,法與國家雖存在,但其剝削、壓迫的屬性已消失。
自由資本主義時期的法是對封建社會法的繼承與發展,是適應資本主義生產方式而建立起來的又一法之歷史類型,生活在資本主義法形成時代的馬克思和恩格斯對此有著深刻的認識。他們通過對現實法律內容的洞察和切身的法律實踐,在其著作中用大量的筆墨嘲諷了資本主義法的偽善,深刻地揭示出了自由資本主義時期法的本質。
資本主義生產關系的基礎依然是生產資料的私有制,資本、土地和工廠的占有者們借助產業革命的力量在極大地增加自己財富的同時也在不斷地擴充自己的政治勢力,從而成為了封建國度被壓迫者中的第一個階級。在不斷的斗爭中,資產階級最終擠掉了以前的統治階級——貴族、行會師傅和代表他們的君主專制,奪取了政權,建立了適應生產力發展需求的自由競爭的市場體制和以代議制為基礎的政府,隨后便頒布了確認和維護自己經濟、政治利益的法律。盡管法律也賦予了勞動者諸如平等權、選舉權等政治權利和契約自由等經濟權利,允許廣大生產者參與政治、實現自由,然而在現實生活中,政治卻是有錢人的游戲,勞動人民的政治權利常被虛置。除卻勞動力外一無所有的勞動者為了生存,只能被動地為資本家所驅使,契約自由何從談起!資本主義的法不過是資產階級意志的反映而已。
盡管勞動者在資本主義制度下脫離了人身的依附性,但“他們卻依然如商品一樣被資本家買賣,如商品般漲價跌價”。在活不下去而反抗的時候,在忍無可忍而反抗的時候,偽善的法律便成為資產階級為工人準備的唯一有力工具。法律將勞動者們爭取應得報酬而罷工的行為定義為“違約”,將勞動者反抗壓迫的政治斗爭定義為“犯罪”,以便名正言順地動用國家暴力奴役、鎮壓勞動者。資本主義的法僅僅是統治的工具罷了。
[1]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49-250.
[2]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88.
[3]付子堂.馬克思主義法律思想研究[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 004:101-102.
[4]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34.
[5]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545.
[6]張文顯.法理學[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190-209.
[7]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11.
[8]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95.
[9]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8:121-122.
[10]呂世倫.法理的積淀與變遷[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
[11]付子堂.馬克思主義法律思想研究[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 004: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