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驍驍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湖北 武漢430073)
犯罪的客觀方面是指刑法規定的構成犯罪在客觀上需要具備的諸種要件的總稱。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條之一規定的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的客觀方面的表述是:“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追逐競駛,情節惡劣的”。據此,需要認定以下內容:
根據刑法規定,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發生的場所是“道路”。莫洪憲、楊博認為,該條并未使用“公路”,證明追逐競駛行為不局限于街道、公路、高速路等……應該還包括許多單位道路、社區道路、“限行”道路、景區道路、農村道路等。[1]張明楷也認為,本罪行為不要求發生在公共道路(公路)上,只需要發生在道路上;在校園內、大型廠礦內等道路上,以及在人行道上追逐競駛的,因對不特定或者多數人的生命、身體產生危險,依然可能成立本罪。[2]筆者贊同上述學者的觀點,本罪發生的地點是道路,只要是供不特定人、車等使用的可通行路段均可納入“道路”的范疇。我國交通發展迅速,非公路的道路條件正得到改善,能夠滿足追逐競駛的路面條件,因此《刑法修正案(八)》規定的危險駕駛罪的發生地點,不局限于公路,這一規定使得發生在校園內、施工道路上的交通事故往往因法律空白而無法及時處理的困難得到一定的解決,從立法與司法角度講,使用“道路”對我國交通刑事法規的完善起到了一定的推動作用。
張明楷教授認為,一般來說,追逐競駛是指行為人在道路上高速、超速行駛,隨意追逐、超越其他車輛,頻繁、突然并線,近距離駛入其他車輛之前的危險駕駛行為。[3]筆者贊同這一看法。需要強調的是,追逐競駛的對象不一定是事先約好的相互追逐者,也可能是道路上的任何其他車輛的駕駛人員。因此,應當完善張明楷教授的表述: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的行為方式是隨意追逐其他車輛或者事先約好的相互追逐,頻繁、突然并線,近距離駛入其他或者對方車輛之前的行為。
關于追逐競駛的情節惡劣的判斷標準,理論界存在不同觀點。趙秉志教授認為,追逐競駛情節惡劣的判斷標準應當根據行為的危險性和危害結果進行綜合判斷。[4]莫洪憲、楊博認為,并非所有的追逐競駛行為都以犯罪論處,還必須考慮行為人所處的環境、潛在的危險性、行人心態等情況。[5]張明楷教授認為,情節惡劣的基本判斷標準,是追逐競駛行為的公共危險性,對此應以道路上車輛與行人的多少、駕駛的路段與時間、駕駛的速度與方式、駕駛的次數等進行綜合判斷,在沒有其他車輛與行人的荒野道路上追逐競駛,不應認定為情節惡劣。[6]筆者認為,關于情節惡劣的判斷必須堅持主客觀相統一原則,綜合兩個方面進行判斷。客觀上需要考慮的情節包括犯罪的方式、犯罪的手段、犯罪的時間、犯罪的地點等;主觀上需要考慮的情節包括是否存在犯罪的動機、目的、是否存在預謀等。
第一,關于追逐競駛的速度。根據張明楷的觀點,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并不要求一定是超速行駛,還可以是高速的行駛,但決不可以是低速行駛。同時,張明楷教授強調單純的高速駕駛或者超速駕駛,并不直接成立本罪。也就是說,不能將本罪等同于國外的超速駕駛罪。張明楷教授認為追逐競駛要求以產生交通危險的方式駕駛,行為的基本方式是隨意追逐、超越其他車輛,頻繁并線、突然并線,或者近距離駛入其他車輛之前。張心向、王強軍認同追逐競駛并不以超速為必備條件,但認為行為人在正常速度或者低速狀態下實施追逐、隨意變道、加塞、突然并線等行為依然可能危及到周圍的車輛、行人和公私財產的安全。[7]另外,有學者認為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必須是違反了道路交通安全的限速規定,而角逐爭搶或者競爭駕駛。[8]筆者認為,駕駛機動車超過《道路交通安全法》規定的限速要求違反了行政法規,應當受到行政處罰。對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這樣的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行為,應分別不同情況:(1)超速追逐競駛并不必然危害公共安全,例如在荒野的道路上超速追逐競駛,由于沒有其他車輛或行人,難以認定為情節惡劣,只能作出行政處罰;(2)在車流量大的道路上,以較高而又未超過限速的速度追逐競駛也有可能達到情節惡劣危害到公共安全的;(3)在低速狀態時,雖然一般而言難以達到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但低速狀態和高速狀態難以用客觀具體的數字來表達和區分,例如在限速80km/h的路段,駕駛者以39km/h速度駕駛機動車在車輛較多的路上相互追逐,同樣存在危害社會的危險。因此,行為人駕駛的速度高低不是決定達到情節惡劣構成犯罪的唯一因素,還應當結合其他情節。
第二,關于追逐競駛的時間、地點。若是在上下班高峰期、車流量較大的道路上相互追逐競駛或者單方追逐其他車輛則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險;在深夜、路上幾乎無車輛通過的道路上則危險性相對較低。應具體分析,以準確認定行為的危險性。
第三,關于行為人主觀心態。如果行為人處于緊急避險的需要而被迫追逐競駛的,雖然在客觀上對公共交通安全造成了一定的危險,但是由于行為人主觀方面的惡性較小,所以不宜認定為危險駕駛罪而科以刑罰。如果行為人之前多次追逐競駛,則可以認定其主觀惡性較大,應認定為犯罪。
第四,關于行為人的行為動機。如果行為人實施追逐競駛行為是出于刺激、賭博獲得利益等動機,則可以認為行為人為了自己的私利而對社會公共安全進行侵犯,是情節惡劣的表現。
第五,關于實際發生的結果。雖然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是危險犯,不要求出現實質結果,但是現實中可能出現一些危害結果,又不符合交通肇事罪等情況時,可以認定為追逐競駛情節惡劣。例如,北京第一起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的行為導致他人輕傷,不構成其他犯罪,因此可以作為追逐競駛的惡劣情節認定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的成立。
第六,關于行為人人數。根據上文所述,本罪不是必要的共同犯罪,一個人也可實施本罪,兩人以及兩人以上也可以實施本罪。如果兩人或兩人以上相約互相追逐競駛,則對交通安全造成了更大的威脅,因此兩人或兩人以上共同實施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也是情節惡劣的一種表現。
第七,關于吸毒駕車等情形。我國刑法沒有明確將吸毒后駕駛機動車等行為歸入危險駕駛罪規制,但可以根據行為人違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關于駕駛人員的規定,如服用國家管制的精神藥品或者麻醉藥品,或者患有妨礙安全駕駛機動車的疾病,或者過度疲勞影響安全駕駛的情況之下,追逐競駛危害社會公共安全的,則可以認定為追逐競駛情節惡劣。
在司法實踐中,還有其他具體情節可以認定為情節惡劣,并且各種情節不會單一出現,大多會同時出現在一個案件中,因此,只有綜合考慮以上各種情節,才能確定追逐競駛是否達到情節惡劣的程度。
首先,我國刑法學界一般認為,我國的犯罪主體是指實施危害行為,依法應當負刑事責任的自然人和單位。[9]根據我國《刑法》第十七條和第十八條的規定,已滿十六周歲并且精神正常的人、已滿十六周歲的間歇性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時候應當為其犯罪行為承擔刑事責任;已滿十四周歲不滿十六周歲的人,犯故意殺人、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或者死亡、強奸、搶劫、販賣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應當負刑事責任。據此,構成危險駕駛罪的主體必須是一般主體,即已滿十六周歲具有刑事責任能力的人。
其次,根據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條之一的規定,危險駕駛罪的主體是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的人。可見,危險駕駛罪要求犯罪主體具有某種身份,即在開始實施危險駕駛行為時就具有特殊身份。本罪要求的特殊身份是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的人。因此,機動車上的其他非駕駛人員不是本罪的正犯,但有可能是教唆犯等。值得注意的是,我國《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條第一款規定:“駕駛機動車,應當依法取得機動車駕駛證。”第二款規定:“申請機動車駕駛證,應當符合國務院公安部門規定的駕駛許可條件;經考試合格后,由公安機關交通管理部門發給相應類別的機動車駕駛證。”根據公安部2009年《機動車駕駛證申領和使用規定》申請機動車駕駛證的最小年齡是十八周歲。據此,符合法律規定的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的人應該是年滿十八周歲并且通過合法程序取得機動車駕駛證的人。但是,現實中卻存在已滿十六周歲但不滿十八周歲的人駕駛機動車,也存在年滿十八歲未取得駕駛證的人駕駛機動車的現象,這兩種情形的人是否構成危險駕駛罪的主體呢?筆者認為,這兩種情形都能成為危險駕駛罪的主體。我國的刑法是規定犯罪、刑事責任和刑罰的法律,而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關法律規范則是行政法規范。刑法上的犯罪行為與行政違法行為的關系是一種銜接或者排斥的關系,一般而言,構成犯罪的行為就不能再以行政違法行為進行處罰,反之亦然。但是,這并不是說一個行為不可能同時違反行政法和刑法。是故,已滿十六周歲但不滿十八周歲的人駕駛機動車以及已滿十八周歲但未取得機動車駕駛證的人駕駛機動車違反了我國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關的法律規范,但這并不影響這兩類人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追逐競駛情節惡劣而構成危險駕駛罪,也不影響這兩類人醉酒后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而構成危險駕駛罪,只是在處罰上只進行刑法處罰。因此,對于這兩類人駕駛機動車的應當給予行政法處罰,在構成犯罪的情形下則必須受到刑法處罰。
據此,危險駕駛罪的主體必須是已滿十六周歲具有刑事責任能力并且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的人。追逐競駛行為構成犯罪的主體是已滿十六周歲具有刑事責任能力并且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的人。
關于本罪是否是必要的共同犯罪的問題在理論界一直存有爭議,張心向等人認為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是必要的共同犯罪,在認定此罪時首先需要把握的就是本罪屬于必要的共同犯罪,應當以二人以上的追逐競駛為條件,而且二人之間的行為具有對象性或對合性。[10]趙秉志教授及其學生趙遠認為,所謂追逐競駛,一般而言至少應該有兩輛或者兩輛以上的機動車,在一起以較快的車速實施一種相互追趕的駕駛行為;僅有一輛機動車在道路上實施飆車行為,即便具有嚴重超速等惡劣行為,也不能認定為本罪。[11]張明楷認為追逐競駛既可能是二人以上基于意思聯絡而實施,也可能是單個人實施。[12]筆者贊同張明楷教授的觀點,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不是必要的共同犯罪,可以由一個人實施,也可以由兩個及兩個以上的人基于意思聯絡而實施。
首先,根據刑法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的規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其成立要件是主體上必須是二人以上,客觀上必須有共同的犯罪行為,主觀上必須有共同犯罪故意。對共同犯罪通常直接根據刑法分則的規定定罪處罰。在我國刑法關于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的罪狀表述中,并沒有明確規定要求二人以上共同故意實施該行為。
其次,有學者認為:“構成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需要二人以上的行為人之間具有對向性的競駛行為為必要條件。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既然是追逐競駛,那么就肯定存在‘追的一方’和‘被追的一方’,正是由于雙方之間的相互追逐、競相前進才會對公共安全造成危險,也正是因為如此刑法才將其作為犯罪處理。”[13]雖然追逐競駛中存在“追的一方”和“被追的一方”,但“被追的一方”可能事先并不知道“追的一方”在追逐自己,即并沒有與“追的一方”具有共同追逐競駛的故意,故沒有共同犯罪故意,而且有可能被追趕之后自己并不反過來追趕,也就不存在追逐的行為,故不存在共同犯罪的行為,因此追逐競駛有可能不是共同犯罪行為。事實上,即便只有一個人具有追逐周圍車輛的故意,并進而實施追逐競駛的行為,其他被追逐車輛并沒有共同參與追逐行為,也能夠達到危害社會、情節惡劣構成犯罪的條件。發生在北京的第一個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就是只有蔣某單方面想要追逐其他車輛,并實施追逐競駛的行為,達到了情節惡劣的程度,故構成犯罪。
因此,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不是必要的共同犯罪,該罪可以由一個行為人實施,也可以由二人以上實施。正如莫洪憲、楊博所認為的,追逐競駛必須要求有一個以上的追逐競駛對象,至于駕駛者之間有無事先的意思聯絡在所不問。通常的追逐競駛者并沒有與追逐競駛對象的意思聯絡,只要駕駛者意圖使自己的車輛超過其他車輛或者行人,而采用違反相關交通管理法規的方法且情節惡劣的即可構成“追逐競駛”。[14]
關于追逐競駛情節惡劣構成犯罪的行為在主觀方面的內容存在較大爭議。趙秉志教授認為,危險駕駛罪的主觀方面表現為故意,并且只能由間接故意構成,即行為人明知醉酒駕車或駕車追逐競駛可能發生實際危險,仍放任這種危險狀態的發生;對于追逐競駛,行為人的主觀心態應該是追逐并企圖超過其他車輛,而不能是單純以追求刺激為目的的飆車;值得注意的是,假如行為人對其行為可能產生的危險狀態或危害后果所持的是直接故意或過失的心理,則不構成本罪,而視其產生的危害后果、危險狀態以及其他的犯罪情節可能構成其他相關犯罪。[15]還有其他學者支持危險駕駛罪的主觀方面表現為故意,如李朝暉認為,刑法設置危險駕駛罪禁止“追逐競駛”或者“醉酒駕駛”,是進一步提升禁止性規定的規范高度;行為人違反禁止性規定的“追逐競駛”或者“醉酒駕駛”的,其主觀心態是明顯的故意。[16]張明楷教授認為,追逐競駛的罪過形式是故意,不要求行為人以賭博競技或者追求刺激為目的,因為基于任何目的與動機的故意追逐競駛行為,只要產生了抽象的公共危險且情節惡劣,就值得科處刑罰。[17]再如有學者認為,本罪懲治的只是心存僥幸、貪圖一時刺激或者方便的輕微罪過,主觀上故意僅限于對一般抽象危險的認識。[18]有學者認為飆車者在主觀上可能是間接故意,也可能是過于自信的過失。[19]也有學者認為,對于追逐競駛行為,行為人對于危害結果的發生是一種過于自信的過失。[20]
筆者認為,追逐競駛情節惡劣構成犯罪行為的主觀方面是故意,原因有三:(1)實害犯實質行為必須對行為客體造成客觀可見之損害結果,始能是既遂之犯罪;危險犯只需行為對法益或者行為客體惹起危險狀態,無待實害結果發生即能成立犯罪。[21]根據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條之一的罪狀所述,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不要求出現現實的實害結果,而要求情節惡劣,由此可知,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不是結果犯,而是危險犯。根據我國刑法第十五條的規定:“應當預見自己的行為可能發生危害社會的結果,因為疏忽大意而沒有預見,或者已經預見而輕信能夠避免,以致發生這種結果的,是過失犯罪。”據此,我國刑法只承認過失實害犯,故對于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這種危險犯而言,其主觀方面只能是故意。(2)犯罪故意包括兩個方面的要素:一是意思要素,即行為人明知自己的行為會發生危害社會的結果;二是意志要素,即行為希望或者放任這種危害結果的發生。近年來我國不斷發生醉酒駕駛和飆車釀成重大交通事故的案件,加之信息傳播的便捷性和快捷性,足以使我國駕駛人員意識到安全駕駛的重要性以及危險駕駛易發生嚴重后果,同時我國道路交通安全法也有相關規定要求駕駛人員在駕駛機動車的過程中需要做到各種安全駕駛要求,因此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的行為人在實施危險駕駛時主觀上是明知自己的行為會產生危害社會的結果的,但行為人卻為了追求自己或者自己與同伴的某種目的而實施追逐競駛的行為,并且希望或者放任這種危害結果(在本罪中表現為惡劣的情節)的發生。(3)不能因為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條規定的交通肇事罪是典型的過失犯罪而認為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條之一的危險駕駛罪也必然是過失犯罪,這兩種犯罪行為具有各自獨立的犯罪構成要件,危險駕駛罪不以發生傷亡實害結果為要件,只要行為人主觀上認識到自己的行為具有危險性并希望或者放任危險的發生就達到了第一百三十三條之一規定的犯罪構成要件。因此,追逐競駛型危險駕駛罪的主觀方面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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