蕈菌產業在人類福祉中的貢獻*

張樹庭

（國際蕈菌生物技術服務中心 香港中文大學生物系，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

蕈菌產業在人類福祉中的貢獻*

張樹庭

（國際蕈菌生物技術服務中心 香港中文大學生物系，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

蕈菌；福利；藥食同源；膳食補充劑

1 引 言

中國有句古話叫“藥食同源”。在當前公眾健康意識越來越普遍關注的情況下，蕈菌作為一類天然食品其增長極為迅速。蕈菌作為人類飲食的一部分，可視為健康食品或功能性食品。從蕈菌中提取的物質，主要用于補充人類飲食，可以作為蕈菌營養藥[1]或膳食補充劑用于增進人體健康，而不是作為常規食品。這一應用方式在中國已經有2 000多年的歷史。隨著最近幾十年的科技進步和其他相關因素的影響，食用蕈菌栽培已達到了全球化的范圍。蕈菌栽培可在各種不同的氣候條件下進行，成本低廉，原材料資源豐富，很多農業、林業和食品加工產業的廢棄物都可用作栽培基質。它解決了目前世界上許多的問題，包括蛋白質短缺，廢棄資源的回收和再利用，以及環境修復等。許多蕈菌都是優質的食物營養源，滋補食品和抗腫瘤、抗病毒及其他藥理活性的藥用成分來源。一些專業產品，如化妝品、飲料和健康食品，都是具有廣闊市場前景的產品[2]。許多研究表明，由于蕈菌中含有較多能夠調節免疫系統功能的多糖，長期攝食蕈菌，無論是將其作為普通食品，還是使用其提取物（功能因子），都可有效預防和治療某些特殊疾病[3]。已知的是，長期使用蕈菌的提取物、營養成分，即使在高劑量的情況下，也是低毒和相對安全的。目前，從藥用蕈菌菌絲體或子實體中提取藥用化合物成分，是一項新興的朝陽產業。這些化合物具有藥用和（或）滋補功能，作為膳食補充劑的潛能巨大，可用于預防和治療多種人類疾病。不幸的是，人們往往混淆了營養藥和功能性食品的概念，后者是常規飲食的一部分，一直以來可能是為了促進和加強某些健康功能而生產的。而蕈菌營養藥，是一種具有精確性和局部性的食品提取物，它以膠囊或片劑的形式作為膳食補充劑或輔助藥物（不是食品），具有潛在的醫藥價值。定期攝入蕈菌營養藥，可增強機體免疫功能，從而增強人體對疾病的抵抗能力，在某些情況下，可幫助患者恢復健康。由于蕈菌營養藥是從眾所周知的蕈菌中提取出來的，雖然毒性和過量等副作用很小，但監管部門對其采取一定的控制措施是必要和可取的，可比照非處方藥管理進行；不可將營養藥混同于藥品，后者是在藥典中有明確記載的一類穩定的化學制劑。藥品具有藥用特性，主要在臨床上用于治療某些特定疾病。由于藥品具有較高的療效，而使用后可能出現大的毒副作用，加之受化學純度和無菌等因素的影響，其生產和使用受到監管部門的嚴格控制。對藥物的監管范圍非常廣泛，從非處方藥到危險藥品，均受到嚴格管控。

2 存在的問題

毫無疑問，蕈菌產品可以作為優質的膳食補充劑，尤其是靈芝。它在中國被用來作為膳食補充劑或藥理性食物的歷史已經有2 000多年。這些產品的作用機理目前仍然處在一個被推測的階段，眾多研究（不管是實驗室還是人體試驗）反復表明，它們是可以有效地補充傳統醫學在抵抗疾病方面的作用的。業外人士可能會問：“既然蕈菌具有如此多的益處，那么可不可以通過化學分離出其中的活性成分，將其作為藥物來銷售呢？”這個回答可以選是，也可以選不是。如果選是，那么要將單一的蕈菌活性成分對應某種特定的疾病，如癌癥或心臟病。這種產品屬于處方藥范疇。若是選不是，那么就要著眼于一組化合物的提取和以改進人們的生活質量為目的。這些產品是一類膳食補充劑，包含了參與有益作用的許多種成分，而不是單一的活性成分。舉例來說，靈芝產品的抗癌活性可能是由靈芝中的多種化學成分協同作用，有：β-葡聚糖、外源凝集素、萜類、類固醇、核酸和免疫調節蛋白等。似乎這些化合物，或者還有一些未知的成分協同作用，發揮了靈芝的抗腫瘤、抗病毒、抗菌和免疫調節等藥用功能。換言之，產品治療和預防疾病的功效是通過一種提取物中多種活性成分的協同作用實現的，而非依靠單一的活性成分。

我們可以得出初步結論，蕈菌營養藥具有協同效應的多功能價值。這就好比是一場由許多種樂器共同演奏的一場和諧的交響樂，而非單一樂器的獨奏表演。

3 蕈菌營養藥的質量

80％的藥用蕈菌產品都是從栽培或野生蕈菌的子實體中分離提取的。只有15％的產品是由菌絲體提取物制成或直接由菌絲及其培養基研磨成粉，另5％來自培養液和孢子，包括菌核。由于以菌絲體為原料生產可提高質量控制水平和增加年產量，因此這種方式將是未來的一個發展趨勢。應該指出的是，蕈菌的某些生物活性化合物只能或主要從其他部位（如子實體、培養液、孢子或菌核）提取。

蕈菌菌絲體或子實體提取物的標準化使用，是區分營養藥產品是以整體的協同效應還是以單一的活性成分發揮作用的標志。蕈菌和其他天然材料相似，在活性化合物的數量和質量上有各種各樣的變化，因此其藥效的發揮是不穩定的。而單一成分的化學品則類似于大多數傳統藥物，往往具有特效性，且伴隨不良的副作用。蕈菌營養藥處于這兩個極端的中間，已被證實是非常有益的。問題是，以蕈菌為基礎的膳食補充劑類型多樣，目前尚沒有一個確保產品質量及其測試的標準。迫切需要提高品質和加強法律監控，以提高或維持消費者對產品的信任度，滿足當前和未來監管部門所設置的產品質量和安全標準的要求[4，5]。我們已經認識到，在一種蕈菌提取物中可能包含上百種活性成分，需要再次強調的是，產品治療和預防疾病的功效是通過一種提取物中多種活性成分的協同作用實現的，而非依靠單一的活性成分。對某種提取物，應該針對其最主要的一種或兩種活性成分建立一個標準，以使每批次產品有一個固定的配比，并達到相應的標準水平。如，已知的提取自圣約翰草的金絲桃素在醫藥中的最低劑量是多少？這似乎應該是公眾健康保護過程中提出的一個合理的問題。因此，保證蕈菌產品的高質量是至關重要的。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蕈菌營養產品可以達到像可口可樂那樣的市場效應。

4 未來展望

中國還有句古話：“健康比財富更重要”，或者說“沒有健康就沒有一切”?！邦A防勝于治療”有益于每一個人。我們面臨著什么樣的人類健康問題呢？一個日益突出的主要問題是傳染性疾病感染人數的增加，如呼吸系統疾病、艾滋病等。部分原因可能是，現今社會常有的壓力和憂慮使人體自身的免疫功能不斷下降；另一原因可能是，我們的環境污染日益嚴重。

藥用菌產品特別是靈芝產品，可以幫助增強人體自身的免疫系統，并且有益于接受放療或化療治療的患者，幫助減少這些療法的副作用，在大范圍內具有積極的藥理作用。這些作用有：（a）增加血液中的白細胞數量，增強免疫功能（化療會顯著消耗血液中血小板的數量，使患者過度青紫，內臟出血，腦出血，有時甚至有死亡的風險）；（b）提高食欲；（c）減少疼痛；（d）抗嘔吐；（e）脫發再生；（f）抑制腫瘤；（g）潛在的抗氧化/genoprotective性能；（h）改善一般健康效果。

回顧歷史展望新千年，過去的25年藥用菌的研究成果讓我們知道并相信，21世紀藥用菌為人類的保健系統提供非常多的益處。在現代醫學難以提供補救方法的許多領域，蕈菌的營養成分可以提供有益的幫助。如猴頭菇的提取物對神經生長因子具有強有力的刺激作用[6]，預計其將作用于周圍神經病受傷組織的再生[7]。藥用菌的神經營養效應和對大腦的神經生長因子合成的刺激作用在研究和實踐方面應引起廣泛關注[8，9]。此外，還應指出，在某些情況下，相對于治療疾病，預防疾病可能更有利于每個人。這不僅有積極的經濟和社會影響，還能保持甚至提高個人的生活質量和尊嚴。

5 討論與結論

每個人都希望活得更健康，更快樂，更長壽。然而，現今的環境和生活壓力包括環境污染，高壓力的工作量，不良的飲食習慣，營養不平衡和年齡的增加等，削弱了人體的免疫系統，導致人體自身抵抗力下降，增加患病風險。因此，人們不斷尋找新的能穩定而有效地改善生物學功能的物質。在過去的20年間，以藥用菌為基礎的產品不僅在亞洲國家，也在北美和歐洲引起了極大的關注。中國是最早識別和利用蕈菌作為食品或藥品的國家，其歷史可追溯至公元前5 000—4 000年。中國也是最早培育蕈菌的國家。20世紀80年代后期，他們提取蕈菌生物活性化合物生產營養藥獲得了極大關注。長遠的看，這些產品作為滋補品可以深層次改善人類的健康質量，并且即使很高劑量毒性也非常低。因此，根據蕈菌營養藥的定義，它們不是新鮮或干蕈菌一類的常規食物，而是功能性食品。相似的，綠茶是功能性飲料，但綠茶的提取物兒茶素是介于食品和藥品之間的一類營養成分。營養藥不應該與幾乎總是被定義為化學制劑的藥品（注冊藥物）相混淆。然而，在某些情況下，它們已經被用于預防和治療多種疾病[10]。

全球用于醫療保健的膳食補充劑的日益增加提示我們：有必要為其日益擴張的全球性市場建立國際法規和標準。合理利用蕈菌營養藥，并發揮這類產品作為國際市場一部分的巨大潛力的關鍵，是依賴于有關國家政府制訂監管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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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2013年8月26日在北京舉行的“中國工程院國際工程科技發展戰略高端論壇——藥用蕈菌”論文，原文為英文，已征得大會組委會和作者本人同意，由本刊編輯部翻譯并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