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銀權(quán)
竹之始生,一寸之萌耳,而節(jié)葉具焉。自蜩腹蛇蚹以至于劍拔十尋者,生而有之也。今畫者乃節(jié)節(jié)而為之,葉葉而累之,豈復有竹乎!故畫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執(zhí)筆熟視,乃見其所欲畫者,急起從之,振筆直遂,以追其所見,如兔起鶻落,少縱則逝矣。與可之教予如此。予不能然也,而心識其所以然。夫既心識其所以然而不能然者,內(nèi)外不一,心手不相應,不學之過也。故凡有見于中而操之不熟者,平居自視了然而臨事忽焉喪之,豈獨竹乎?子由為《墨竹賦》以遺與可曰:“庖丁,解牛者也,而養(yǎng)生者取之;輪扁,斫輪者也,而讀書者與之。今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而予以為有道者,則非耶?”子由未嘗畫也,故得其意而已。
這段文字選自蘇軾的《文與可畫筼筜谷偃竹記》,文段闡述了文與可的繪畫理論,同時闡述了蘇軾自己在繪畫實踐中的體會。蘇軾原本是要通過講述在繪畫理論上自己和文與可之間的淵源,以表現(xiàn)二人“親厚無間”關(guān)系的,但這個文段卻從側(cè)面告訴我們一個為學之道——“心識其所以然而不能然者,內(nèi)外不一,心手不相應,不學之過也”。此句意為“心里明白應該這樣做,卻不能做到,認識和行動不統(tǒng)一,理解道理和實際操作不一致,這都是學習不夠的毛病啊”。它明白無誤地告訴我們:治學不但要有“知其所以然”的過程,更需要達到“能然”這個目的。
咱們就拿考試來說吧,大家常常會遇到這樣一些情況:知道試卷中題目的解題思路,解題的步驟也是正確的,可結(jié)論卻是錯誤的,其結(jié)果當然是分數(shù)“太不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