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楊海峰
美國中情局前職員愛德華·斯諾登近日爆料,美國政府自2007年開始執行“棱鏡”竊聽計劃,其中中國也在被監視范圍之內,思科、谷歌、雅虎、微軟、蘋果等均為該計劃提供了便利。
雖然此前也有新聞稱存在安全隱患的美國產品在中國大規模銷售,但是由政府主動發起的信息竊聽事情還是首次曝光,這再一次挑戰了我們的底線。安全事件頻發,除了驚愕和譴責,我們還需要做些什么?對于無處不在的美國高科技產品,我們應該采取怎樣的態度?

最近,“棱鏡門”事件博得了太多的眼球,國內媒體也從各種角度去闡述對這一事件的看法。其實,在人類社會發展史上,這種基于情報獲取的行為從未曾間斷過,而且隨著科學技術的進步,這種行為越發普遍和隱秘。
回顧中國幾千年文明發展史,這一行為的精彩度絲毫不遜于“棱鏡門”事件。只不過,普通老百姓很少有機會接觸到這種國家級別的行為。近幾年來,一些中國的影視作品對這些行為進行了淋漓盡致的描繪,普通百姓得以間接地有所了解。
例如,很多觀眾都看過《永不消失的電波》、《潛伏》、《風聲》等,這些都描寫的是新中國誕生過程中各種情報諜戰的故事。其實,往上追溯,東周列國以及春秋戰國時期也有各種和情報獲取相關的故事。只不過,在中國古代,國與國之間的情報都是通過人這一主體來進行的,而諸如《潛伏》之類的電視劇所描述的其實也是以人為主的情報獲取過程,只不過像電臺等技術手段成為了傳遞情報的重要工具。
回過頭來看諜戰大國的美國,在近幾十年發動的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等,更是監控與反監控的情報大戰。在這個過程中,信息通信技術成了情報獲取的最主要手段。
可以看到的是,情報獲取和對他國的監控是自古以來從未間斷過的行為,這種行為會一直持續下去,并且會愈演愈烈。
“棱鏡門”的主角美國政府更不會放棄這種行為。自二戰結束后,美國通過軍用技術民用化并抓住信息技術這一全新的經濟增長模式,迅速躍升為全球第一經濟體和第一軍事強國,并迅速將信息通信技術推向了全球,而因為冷戰思維和“姓資”和“姓社”的政治理念,美國政府同樣把情報獲取和監控他國鋪向了全球,這些在“棱鏡門”事件中已經被廣泛披露,事實上,各國政府也是心知肚明,只是美國因為實力所在,在交鋒過程中成為了贏家。而這些過程正好被“棱鏡門”的爆料者所公布,讓我們看到現實版的《潛伏》。
我們可以看到,美國之所以能夠實現對全球諸多國家和經濟體的全方位監控,除了政府策略外,信息通信技術的全球輸出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在冷兵器時代,你必須派間諜或者發展間諜人員才能獲取情報,而現代信息通信技術則可以實現遠程監控,獲取信息的成本和難度大大降低。而隨著美國在冷戰結束后受到的宗教沖突以及恐怖主義所引起的新安全威脅不斷增多,監控和情報獲取行為更加頻繁,成為凌駕于一切行為之上的國家行動。
盡管美國標榜民主和自由,但在這個過程中,任何美國公民和組織都有可能成為政府進行這一行為的棋子或者工具,在安全問題上,并不存在“姓社”還是“姓資”的問題。
我們反過來看美國政府對于中國企業的防范,無論是政治上還是經濟上亦或是不光明的手段均已比比皆是,比如通過國會安全調查來阻止華為和中興的相關網絡設備進入美國就是政治行為,再比如通過干涉美國運營商招標結果從經濟上打擊中國企業。而不光明的手段包括不給中國許多科技企業人員發入境簽證等,可謂是十八般兵器一個不落。這其中既有保護美國本土企業的因素,安全因素也的確不可忽視。
美國政府認準一個死理,那就是中國企業肯定在中國政府對美國情報獲取和監控行為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不管是明里還是暗里,不管你承認不承認,總之,對于中國企業,你幫助中國政府進行監控和獲取是應盡的責任。
那么,反過來說,美國的信息通信技術企業同樣成為美國政府進行類似行為的工具或者說重要棋子就不言而喻了。
最近,中國媒體把“棱鏡門”中披露的思科當作是美國監控行為中的重要參與者,我想就沒有太多必要解釋了。不管你否認還是不否認,按照美國的邏輯,你肯定是參與了,在國家利益下,誰都不可能置身事外,無論是思科還是谷歌、微軟等美國信息技術輸出企業都不可能逃離這種模式下的責任。
當然,把矛頭指向思科是沒有什么意義的。因為在過去幾十年,美國是全球信息通信技術的最主要輸出國,對于當時一窮二白又要大力發展信息通信基礎設施的中國而言,似乎沒的選擇,所以才有中國幾乎所有的信息網絡設施都有美國企業參與,而且份額相當高。
現在看,指責哪個美國企業參與沒參與“棱鏡門”顯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今天中國信息通信技術發展的基礎上以及未來長期的發展策略下,如何給中國的信息安全重新梳理和規劃一個長久的安全行動,并迅速進行徹徹底底的行動。否則,又會成為一個流行一時的新聞事件,而安全問題,仍然赤裸裸地暴露在人家的眼皮底下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