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生靈

合作媒體-騰訊新聞《活著》 攝影報道-柳濤

復活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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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死亡的瀕危動物用科學的方法制作成標本進行保存，是保護野生動物的主要方式之一。

在我國動物標本制作業中，早在新中國成立前就有“南唐北劉”之說，福建省標本公司是正宗的唐派直系。“唐派習慣用填充法制作動物標本，省時、成本低，易于掌握，適用鳥類和小型哺乳動物。”福建省標本公司生產的動物標本主要提供給各地博物館、高校和科研機構。

外人難以想象的是，就是在這幾間不起眼的平房里，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動物得以“重生”。

現在，由于原材料的匱乏和小作坊生產方式，標本公司生存空間不斷被壓縮。年輕人不愿學習太安靜和繁瑣的工作，傳統唐派標本制作技術青黃不接，面臨失傳。無論如何，這樣嚴謹的制作工藝，值得被記憶和傳承。

一名工人在為梅花鹿量尺寸，這是標本制作工藝中的一道必要程序。在標本師的手下，動物們好像又復活了。

高天德和動物標本打了30多年交道，是公司的一位老師傅。零亂的車間猶如廣袤的非洲大草原，飛禽走獸們或仰天咆哮，或憨態可掬，可謂栩栩如生。

展板上放著一件完整的蛇骨標本。標本不僅僅是工藝品，好的標本是有生命的。有人這樣認為：“動物標本就是藝術家對野性之美的再現。”

這是一件半成品的白鷺標本。鳥類標本制作通常是用鉛絲穿過鳥的肢體，然后把頭尾串聯在一起，最后進行縫制和固定。唐派的創始人最開始就是靠采集并剝制鳥類標本為生，成為南方標本制作業的第一代創業者。

高天德把一件標本樣本送去高校。如今由于原材料的匱乏，許多標本公司只能從動物園或寵物市場采集自然死亡的動物制作標本。這些自然死亡的動物需要很多手續才能運到福州來，成本很高。

車間里一名工人在制作鳥類標本。鳥類相比其他動物容易采集，品種繁多，寵物市場是標本公司采集鳥類標本原材料的主要渠道。

一名工人在縫合巨蜥標本。標本車間里沒有高端、精準的儀器，桌子上擺放的只是鑷子、刀子、剪子、縫合線還有稻草、泥巴、塑料泡沫這樣簡單的工具。

制作每一個動物標本都需要畫一張這樣的標本草圖。在哺乳動物標本制作過程中，要經過采、剝、泡、曬、磨、填、縫、潤等十幾道工序才能完成。

一名工人在用稻草制作梅花鹿標本模型，這是唐派一項傳統制作工藝，只適用于小型動物。好的標本之所以讓人覺得動物又復活了，和標本制作過程的嚴謹、縝密、講究工藝密不可分。

陳中輝21歲，中專畢業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通過熟人介紹來到標本公司，當學徒工已經有一個多月。陳中輝是學美術專業的，現在還在參加高校自考，他覺得學做標本對他以后會有幫助。

標本師高天德躺在椅子上休息。福建省標本公司實際上只是幾間不大的平房，因為地方太狹小，大門左邊的車棚也成了臨時的作坊，標本師們累了就直接這樣躺下休息，周圍的“動物”們仿佛也已經習慣。

高天德在修飾一件東北虎標本的牙齒，老虎、獅子這樣的貓科動物都是自然死亡后，經過許多部門的審批從動物園采集過來的。

師傅們正在搬運一頭制作完成的犀牛標本。目前福州省標本公司的標本師有10人左右，40歲以上的工人占了80%以上。

一名工人正在做飯。標本公司為了留住人才，每天都為工人們準備免費的午餐。標本公司曾經人丁興旺到可以雇船出海打鳥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返。

雖然像標本公司這樣的小作坊生產方式在當代社會不斷被壓縮著生存空間，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樣嚴謹的制作工藝，是值得被傳承和記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