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粉碎娘”：讓流言現形

文 _ 王菲宇

“謠言粉碎娘”：讓流言現形

文 _ 王菲宇

科普網站果殼網“謠言粉碎機”主題站編輯“飄飄37”被同事和網友戲稱為“第二代謠言粉碎娘”。這位海歸農學小清新身負粉碎謠言重任，致力于傳播質疑精神。

想用幾個標簽化的詞語描述李飄并不容易。和所有女孩一樣，她喜歡色彩鮮艷的連衣裙，對自己上鏡后的大臉“耿耿于懷”，這個姑娘有著一臉從容的表情，說話簡明扼要。她與人們印象中古靈精怪的“90后”并不相同，與人們想象里死板乏味的“科學女編輯”也不一致。

在科普網站果殼網上，李飄的ID是“飄飄37”，她是果殼網主題站“謠言粉碎機”的編輯。因為是建站以來的第二位女編輯，李飄也被同事和網友戲稱為“第二代謠言粉碎娘”。

她與果殼網的淵源可以追溯到兩年多前。2011年，在美國康奈爾大學讀農學的李飄在果殼網發表了一篇名為“蘿卜為什么是橙色的？因為荷蘭人喜歡”的日志，大受歡迎。果殼網的主編徐來注意到這個“90后”姑娘在科普上的潛力。2012年5月，本科畢業之時，李飄向果殼網投出了一份簡歷，后來便成為第二代“謠言粉碎娘”。

接過“謠言粉碎娘”的接力棒，李飄有些誠惶誠恐—自果殼網成立以來，“謠言粉碎機”一直都是人氣最高的主題站之一。

高人氣并非沒有原因。市面上盛傳的謠言大多來自人們最關心的食品、衛生領域。比如 “吃一只烤雞腿等于抽60根香煙”的說法。這一流言實際是拿雞腿燒烤后產生的苯并芘含量與香煙對比，不僅夸大了烤雞腿中所含苯并芘的量，更刻意忽略了香煙中所含的其他有害物質。仔細分析不難發現其中的邏輯漏洞，但被這類謠言忽悠的群眾并不在少數。一些生命力“頑強”的謠言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流傳一次，有的甚至流傳超過10年。

同樣令人頭疼的還有公共事件發生之后的謠言。2011年3月11日，東日本大地震發生后不久，微博上開始流傳一個“生命三角內存活機會最大”的帖子。這一說法早在汶川地震后就曾被科學松鼠會批駁過，但在突發災難面前，又再度“起死回生”。

接過“謠言粉碎娘”的接力棒僅僅一年，李飄已經遭遇幾次需要迅速反應的公共事件。

讓她印象深刻的是“H7N9事件”。當時網絡上充滿各種謠言，有人猜測H7N9型禽流感與黃浦江上漂浮的死豬有關，也有人傳言板藍根可以預防H7N9型禽流感。面對疫情，“果殼問答”“健康朝九晚五”“謠言粉碎機”等主題站的編輯們組成了一個小團隊，大家各司其職，有專門的編輯關注官方報道，了解最新動態，將第一手資料匯編成文，同時“果殼問答”第一時間為讀者答疑解惑，一旦出現疑似謠言，立即調查辟謠。

4月5日晚上，“果殼問答”發布了文章《一起認識禽流感》，將關于H7N9型禽流感的問題做了整理匯編；當天晚上，果殼網“謠言粉碎機”小組關于板藍根究竟能不能預防禽流感的爭論有了100多條回復；之后果殼網“健康朝九晚五”主題站發文，對禽流感進行圖解；同一天，果殼網上一篇名為“禽流感，會成為另一場SARS嗎”的文章，對幾種實現跨物種傳播的禽流感進行了比較分析，并用綠色的粗體標題告訴讀者：有危險，但無須恐慌。“在危機和災難發生時，公眾對準確、可靠的科技內容有更強烈的需求，我們的努力能夠幫助公眾消除恐懼，遏制謠言的傳播。”

“謠言粉碎機”主題站的文章一般邀請相關領域的專業人士操刀，從專業角度對謠言進行分析和講解，從而將謠言“粉碎”。不過在李飄看來，簡單地辟謠并不是“謠言粉碎機”真正要達到的目標。

果殼網創始人姬十三轉過一條微博，說一個女孩是“謠言粉碎機”的忠實“粉絲”，但她總是認真地將每一條謠言記錄下來，然后按照謠言的方法去做。這條微博也許是個半開玩笑的“段子”，卻讓李飄意識到，擺出事實、說明真相遠遠不夠，“謠言粉碎機”更重要的任務在于培養讀者獨立的思維能力。

“愛真相，不愛流言；愛考證，不愛輕信；愛證據，不愛權威；愛科學，不愛迷信。”這四句話是“謠言粉碎機”主題站的宣傳語。這四句話里，李飄更強調“考證”。只要現實條件允許，李飄和同事們就會設計實驗，親身驗證流言的真假。一些謠言來自于翻譯中的偏差，因而在粉碎之前，李飄和其他編輯會厘清謠言的來源，并在文章中對信息來源進行詳盡解釋，很多謠言不攻自破。讓這位“謠言粉碎娘”欣慰的是，伴隨著質疑精神的傳播，謠言的生存空間正逐步縮小。“不過，我也一直在修煉自己的謠言粉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