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人人

有人喜歡把“市民之家”比作武漢人的“城市客廳”。
既然是客廳,穿行其間,自然免不了在某個不經意的轉角,邂逅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兒。在普通人家的客廳,也經常能看到,或者懸掛一兩幅字畫,用來彰顯主人的品味;又或者陳列一些工藝品,用來展示主人的經歷。
這些擺設,不像電視能看、沙發能坐,雖不具備什么實用性,但常常能給來往的客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客人或許記不得自己坐過的紅木沙發長什么模樣,或許也搞不清面前的電視是多少寸的背投,但一定會記得墻上掛的那幅仿自某國畫名家之大作,或者桌上那盆傳說來自非洲的紫水晶聚寶盆。
因此在“市民之家”里,最能凸顯“客廳”般溫馨的角落,莫過于市民收藏集錦展示區了。這里集納了武漢民間的珍品,其中不乏創下吉尼斯世界紀錄的精品,以及非物質文化遺產,甚至還有用明代木料純手工打造的明代微縮家具。
在市民收藏集錦展示區里,最吸引眼球的,竟不是這些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品,而是幾組來自民間的主題藏品,諸如門券、打火機、酒瓶、鑰匙扣等。有這么一群有心人,把這些平常百姓家里都能找到的“舊貨”分主題搜集起來,排列在一起,竟讓這些“舊貨”煥發出了一種類似時間的光彩。
這群民間藏家,來自武漢市收藏家協會。用協會副會長王運明的話說,既然是“市民之家”,就要收藏市民身邊的東西,這些藏品夠“草根”,和“市民之家”想傳達的精神比較接近,因此有機會受邀參展。
小門券折射大武漢城變
王運明也是“市民之家”的參展收藏家之一,有著24年收藏門券經驗的他,是全國知名的門券收藏愛好者,專門收藏各類門票、請柬。
收到“市民之家”的邀請之后,王運明從自己5萬余張藏品中,挑選出了一組和武漢有關的門券,以各時期的本地景點門票為主,陳列到“市民之家”,分享給武漢市民。
王運明表示:“不要小看這些小小的門票,通過觀察各時期門票材質、圖案等細節的變化,能看出很多過去的故事。”
以本次參展的一組中山公園門票為例,王運明的藏品中,有從上世紀50年代開始,中山公園的各種門票:上世紀50年代,中山公園的門票是金屬質地的籌碼,當時售價僅為3分錢,并且每枚籌碼在游客出園時,還需要回收;到了上世紀60年代,進入文革時期,門票不僅由金屬籌碼變成了紙質的形式,圖案上的紅旗、毛主席語錄,也是那個時代標志性的印記;改革開放以后,門票上的紅旗、語錄不見了,價格也逐漸漲起來……到最后中山公園開始實行免票制,向市民免費開放,公園門票也成了歷史性的存在。
“從金屬票到紙票,從3分錢到幾元錢,從售票到免票……單從一個公園小小門券變化,就能看出大武漢這幾十年的城市變化。我相信,經歷過那些年代的武漢人,看到這些老門票,都會勾起一些昔日的記憶。”王運明說。
讓被丟棄的東西展現出藝術性
1978年,王運明還在友誼飯店工作。有客人退房時,丟下了一張北京故宮的門券,黑色邊框,設計大氣、精美,在那個年代,王運明從未見過這么精致的門票,心生喜歡,便把它保留了下來。從此之后,只要看到有趣的門券,他都會多留一個心眼,久而久之,成為了一名門券收藏愛好者。有時,為了得到某些鮮為人知景點的門券,甚至不惜親自前往參觀。
如今,王運明的足跡已經幾乎遍布全國,他說:“門券收藏這個愛好,激發了我旅行的沖動,游歷四方的經歷,令我收獲了比門券本身更豐富多彩的生活。”
王運明認為:“相比石頭、字畫、古董等收藏品,我們玩的這些,門券、酒瓶、打火機、鑰匙扣,只能算‘草根收藏,都是平常百姓平日里就能接觸、使用的東西。這幾十年物質生活變化太快,這些東西在被歷史淘汰之后,也被普通人從家里清理出來遺棄掉了,而我們通過長年的收集,把它們展示出來,也算是記錄了一點歷史的變遷,讓這些被丟棄的東西展現出另外一種藝術性。”
王運明的門券,會在“市民之家”進行長期的展覽。他十分感謝“市民之家”,為自己心愛的藏品提供的平臺:“武漢每年有很多展覽,展出的都是些‘大雅的藝術品,對于我們平民老百姓來說,看得起,玩不起。但是在‘市民之家,類似門券、酒瓶這樣‘大俗的‘草根收藏,也能登上大雅之堂。我認為,‘市民之家表現出來的對‘草根文化的尊重,體現了‘市民二字的真正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