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華
(中南民族大學 管理學院,武漢 430074)
目前市場上有兩種趨勢是值得關注的,一是大企業戰略聯盟的數量越來越多;二是中小企業越來越多地嵌入到聯盟中(尤其是高科技產業鏈中),聯盟中的企業通過勞動分工構成合作關系。合作使兩家獨立的企業在產品設計、生產、營銷等方面分享資源,合作的一方從另一方獲取它不能從市場上得到的能力或資源的同時,集中資源發揮其核心競爭力。企業合作通常圍繞核心企業通過各種長期或短期、明示或暗示的契約來實現,是一種通過建立契約、不涉及股權參與的協議形式。制定收益分享規則是合作契約設計的重要問題,文獻[1-6]討論了不同前提下供應鏈收益分享規則的制定及實施效果,為研究企業合作契約提供了參考。但沒有涉及收益分享規則制定的依據——績效衡量契約變量的討論。可觀測的績效衡量是契約參與方的利益目標,契約參與方根據績效衡量決定自己的契約行為并作出反饋[7]。本文討論不同績效衡量方式下契約主體的行為選擇,為契約設計方選擇績效衡量方式、提高激勵效果提供理論依據。
許多合作因利益主體相互依存地位的不同而呈現不對稱關系。在不對稱企業合作中,一般會有一方是契約優勢方,它擁有多個合作伙伴,風險態度呈中性,如有著諸多外包業務的大企業;而另一方為契約參與方,合作是其主要收入來源,如大多數風險厭惡型的中小企業。不對稱合作契約設計的目標:契約優勢方設計契約引導契約參與方的最佳參與,從而實現合作利益最大化。假設契約優勢方為企業1,契約參與方為企業2,合作契約設計的步驟為:(1)企業1通過與企業2溝通談判后提供契約給企業2;(2)企業2接受提議;(3)企業2投入投資和努力水平,同時企業1投入努力水平;(4)觀測到產出信號,衡量績效;(5)企業2得到報酬。從以上步驟可以看出,合作產出、績效衡量以及報酬補償是決定契約合作激勵效果的關鍵。
假設企業合作產出與合作雙方努力水平有關,若企業1,2的努力水平分別用e1,e2表示,則合作總產出表示為:Y=f(e1,)e2。假設企業1提供給企業2的報酬或激勵契約采用線性形式[8],R=F+ISi,R表示企業1提供給企業2的總報酬;F表示企業2的固定報酬;Si為可供選擇的績效衡量;I為激勵率0<I<1。



公式(2)和公式(3)分別為企業1和企業2的激勵相容約束。


假設Si為僅由企業2努力水平決定的SA,將SA=αe2+εA代入不對稱契約合作決策模型,得到一階條件:


為更好地討論契約參數對合作激勵的影響,假定生產函數為Y=e1+e2,將其代入式(1)以及式(4)~(6),則有:


當績效衡量尺度SA只與企業2的努力水平有關時,可得到以下結論:
(1)由式(7)可知,企業1付出固定的努力水平,沒有搭便車現象。但由式(4)可以推論,如果企業2的努力水平增加了企業1的邊際收益,企業1的努力水平增加。
與SA的討論情況不同,當用SB作為績效衡量方式時,企業1和企業2的努力水平都與激勵率I相關;并且隨著激勵率的增大,企業2付出更多的努力,而企業1付出更少的努力,契約雙方存在雙邊道德風險。
仍然假定生產函數為Y=f(e1,)e2,各決策變量及合作收益如下:



比較兩種不同績效衡量方式下企業1和企業2的最優努力水平以及由不同契約行為所產生的激勵效果。
與績效衡量的噪音干擾無關,SA作為績效衡量方式時企業1的最優努力水平大于SB作為績效衡量方式的最優努力水平。這可解釋為,當用SB作為衡量績效時,由于存在雙邊道德風險,企業1可因企業2的努力而逃避更多的努力水平。
(2)企業2的最優努力水平:兩種績效衡量方式下企業2努力水平的相對大小由噪音影響、企業1對努力的厭惡程度以及企業2的風險偏好程度決定。


由于雙邊道德風險帶來的低效率,SB績效衡量時企業1可因企業2的投入而逃避更多的努力,因此SB績效衡量方式的激勵率、企業2的報酬以及企業1的合作收益分別小于SA績效衡量方式的激勵率、企業2的報酬和企業1的合作收益。
由以上分析可知,不對稱合作契約中績效衡量方式的選擇對合作主體契約行為、激勵效果以及合作收益有著明顯影響。
(1)不同績效衡量方式所引致的契約參與方的努力水平不同。
在不對稱合作契約設計中,合作契約環境參數影響合作雙方的最優參與。影響合作雙方努力水平的主要契約參數有:績效衡量方式、績效衡量的噪音干擾、產出對努力投入的敏感度、合作雙方對風險的厭惡程度、合作雙方對努力的偏好程度、合作產出函數等。減少任何績效衡量信號中的噪音干擾,增加努力水平與績效衡量的相關度,激勵效果將會明顯提高。
(2)績效衡量方式的選擇由各種績效衡量的敏感性和精確性決定。
由于績效衡量Ⅰ避免了雙邊道德風險,使SA更精確的因素即績效SA容易獲得或σA較小時,績效衡量Ⅰ具有更好的激勵效果。但隨著SA噪音干擾εA的增大,其激勵效果以及企業2的努力水平逐漸下降,用績效衡量Ⅱ具有更好的激勵效果。因為隨著SA績效衡量噪音干擾增大,合作優勢方對努力的厭惡程度較大,一方面增加了風險厭惡型企業2參與約束的風險補償,使得企業2的努力水平和合作收益減少;另一方面,企業1因企業2的努力而避免了更多的努力投入,企業1的努力水平下降,合作收益減少,產生雙邊道德風險;此時較大的績效衡量噪音(干擾)降低了績效衡量SA的精確性,用績效衡量方式SB更好。
(3)契約主體對績效衡量方式選擇決策的依據。
在不對稱合作契約設計中,對合作優勢方而言,這兩種績效衡量方式切換的依據可通過比較兩種情況下合作優勢方(企業1)的收益確定,即契約優勢方決定兩種績效衡量方式切換的臨界點條件:WA=WB。由式(11)和(18),有:

如果允許合作談判,契約參與方可選擇績效衡量方式,則對于契約參與方而言,可通過比較RA和RB的相對大小來確定合作契約中績效衡量方式的選擇。由式(10)和(17),契約參與方選擇績效衡量方式的決策臨界點為:

(4)關于中小企業與相關企業合作績效衡量方式的選擇決策。
資源受到約束的中小企業通過與供應商、顧客或其他伙伴保持合作關系,共享合作伙伴的資源,為成長積累競爭優勢。在中小企業在與相關企業合作過程中,如果績效衡量沒有或有較小的噪音干擾,或者中小企業是風險中性的,選用的績效衡量只與中小企業的努力水平有關時,相關企業不會搭便車,其付出與邊際貢獻相等的努力水平;中小企業也會積極努力付出更多的努力水平,此時不存在雙邊道德風險,雙方實現最優激勵,獲得最優的合作收益。如果所選擇的績效衡量由相關企業和中小企業的努力水平共同決定,一方面大企業會因為中小企業的努力而“搭便車”付出更少的努力;另一方面,大企業的“搭便車”行為增大了合作風險,中小企業為減少合作風險,也會降低努力水平;由于雙邊道德風險的存在,使得合作收益減少。
不對稱合作中績效衡量方式、績效衡量的噪音干擾、產出對努力投入的敏感度、合作雙方對風險的厭惡程度、合作雙方對努力的偏好程度、合作產出函數等契約環境參數對合作主體契約行為、契約激勵效果以及合作收益有著顯著影響。不同績效衡量方式所引致的契約參與方的努力水平不同,減少任何績效衡量信號中的噪音干擾,增加努力水平與績效衡量的相關度,激勵效果將會明顯提高。績效衡量方式的選擇由各種績效衡量的敏感性和精確性決定,只由契約參與方努力水平決定的績效衡量方式Ⅰ因避免了雙邊道德風險,從而比由合作雙方努力水平共同決定的績效衡量方式Ⅱ具有更好的激勵效果。但隨著前者績效衡量Ⅰ噪音干擾的增大,其激勵效果以及契約參與方的努力水平逐漸下降,后種績效衡量方式Ⅱ具有更好的激勵效果。這兩種績效衡量方式選擇的依據可通過比較兩種情況下契約設計方的收益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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