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德中(江蘇省興化市楚水初級中學)
蘇教版七年級下冊所選的《我們家的男子漢》是一篇成年人寫孩子趣事的文章,讀來令人耳目一新。以“男子漢”面對生活的挑戰逐步成長為線索展開敘述,展現一個男孩子成長的過程。文章通過生動細致的描寫,風趣、幽默而又含蓄的語言,生動有趣地刻畫了一個逐步成長的小“男子漢”的形象。
教學中,我們引導學生解讀文本時常常設計這樣一個主問題:作者為何稱一個才幾歲的小孩子為男子漢呢?以此來牽動全文,從賞析人物形象入手,通過對風趣、幽默而又含蓄的語言的品味,賞析人物個性,從而解讀全文。
這樣的教學設計,其實是一種符合文本規律,利于引導學生解讀文本的教學設計。對此,筆者在教授《我們家的男子漢》時進行了新的嘗試。
教學設計要富有創意,首先要講究一個“新”字,“新”字主要體現在“角度”二字上。因為“角度”好,“角度”與眾不同,便有了個性。教授《我們家的男子漢》時,筆者獨辟蹊徑,捕捉人性的光輝,從探尋人性的角度:本我——男孩、自我——男人、超我——男子漢,引導學生一步一步地解讀文本。
文本中的小男孩作為“欲望”的主體,具有“本我、自我、超我”三重人性的結構層次,集男孩、男人、男子漢的特點于一身。開頭稱呼“他”是“我們家里的一條男子漢”,結束說“這是一個男孩子,這是一個男人”,除了感到風趣、幽默以外,細細體會,很有意味。“一條男子漢”,說明這個孩子確實有著男子漢的剛強;“一個男孩子”,說明“他”畢竟是一個孩子;“一個男人”,則說明“他”身上又有著一些成年男人的獨立性格。
人的“本我”是一種原始的生命本能,沒有道德是非的限制,旨在尋求最大限度地滿足自己這種本能的需要。人對食物的欲望是與生俱來的一種“本我”,文本中的小男孩就是一個這樣的“本我”。
作為“本我”的小男孩對食物有強烈的欲望:量很多,范圍很廣,極有滋味。叫人看了不由得也會嘴饞起來,從側面生動地表現了有滋味之極。補寫吃青菜風趣、幽默。
為了吃小籠包子,“他可以耐心地等上三刻鐘”。“三刻鐘”對一個孩子來說是極難安靜下來的,但“他”卻很有“耐心”,可見其興趣之濃厚。為了去少林寺,愿意在吃上做出一些犧牲,但畢竟還是吃的誘惑力來得大。
寫他幫媽媽攻擊爸爸,是男孩子的天性,體現了同情弱者的品質。寫他認為爸爸無所不能,表現了一個離開父母的孩子想得到父親有力臂膀支撐的一種想象。
這里所有的細節描寫都體現了小男孩率真的性格特點,主要表現一個人作為孩子時的“本我”。
但人的“自我”往往要求對自己的欲望或生活方式加以理性化,并根據現實環境的許可程度來滿足自己的各種欲望。在“他對獨立的要求”中,文本中的小男孩已逐步成長為一個追求獨立的男人,實現了“本我”的跨越。
“對獨立的要求”是人性的蘇醒,在經常摒棄“本我”中實現“自我”。走路時,從他那掙扎的狀態中,可見他想要獨立的愿望之堅決,“男人”的性格初見端倪。去買山楂片時,我本想幫他的,卻使他失去了一次自己鍛煉的機會,因而他顯得“沮喪”。對去換橘子水的獨立性和狂熱性,是一種要滿足成功感的外在表現,表現小男孩越來越想與成人一樣享受獨立做事的滿足。在柜臺外等候的細節,更啟示我們:人在走向獨立的過程中,不可能一帆風順。不經歷風雨,怎么見彩虹;不接受風雨的洗禮,怎么能在社會上獨當一面呢!
這里所有的細節,除了表現了一個孩子的個性特點以外,要求獨立的男人——“自我”的性格已初見端倪。
“超我”代表良心、社會準則和自我理想,是人性的高層領導,它按照至善原則行事,指導自我,限制本我。而在一個復雜多變的社會里,人則需要用“超我”的精神,按照一種比較理想的模式,而不是簡單地按照現實環境的允許程度來規定自己的欲望。在“他的眼淚”和“他面對生活挑戰的沉著”中,實現了“自我”的超越,成長為一個男子漢——超我。
文中的小男孩成長為獨立的男人后,也努力追求超越自我,使人性升華到一個更高的層面。男兒有淚不輕彈,讓我們感受到他的剛強,但這種剛強又有別于成年人。“拿起一塊手巾捂住了臉”,這是他由來信想起了在上海時的生活,到了動情處竭力掩飾自己的淚水,可見他是一個堅強的男孩子。無情未必真豪杰,有情亦是大丈夫!這里的細節表現“他”的剛強,“一條男子漢”的形象已經顯現。
面對生活的挑戰,他勇敢面對,沉著、剛強、成熟。“可是他明白了自己不得不去……不作任何無效的掙扎。”表現他作為一個男孩子、一個男人、一條男子漢的剛強、成熟。回安徽時的勇敢,這一細節描寫,更表現了他的沉著。
這里所有的細節,表明他具有男人的優秀品質,使“一條男子漢”的形象更加鮮明。
文本中的小男孩就是這樣在“本我、自我、超我”三重人性結構層次中,由男孩、男人逐步成長為小男子漢的。
在一個蹣跚學步、稚氣未脫的小男孩的生活細節中,我們認識到了男子漢的真諦,人性經歷了三個層次的發展——本我、自我、超我。男子漢已不僅僅是指單純意義上的剛毅強壯的男人,而且成為獨立成熟、寬容穩重、熱情真誠、勇于面對挑戰、迎難而上的精神象征。不論年齡大小、職位高低,也不論財富多寡,只要擁有了成熟穩健、自主自立、剛強勇敢、直面現實、挑戰自我等優秀品質,你就是一個大寫的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因此,文章啟發學生們從小自覺培養獨立、剛強、勇于接受挑戰的意識,學會生活,學會生存,使自己成為真正男子漢式的人,使自己的人生更有意義、更有價值。
從探尋人性的角度(本我——男孩、自我——男人、超我——男子漢)引導學生逐步解讀文本,既品味了語言的風趣、幽默和含蓄,又欣賞了人物形象的個性美,同時培養了學生的情感態度和價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