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學尸體檢驗信息在殺人案件串并中的應用

祁 翼，劉 軍

（1.嵊州市公安局 刑警大隊，浙江 嵊州 312400；2.淮安市公安局 刑警支隊三大隊，江蘇 淮安 223001）

1 案例

1.1 案例1

1.1.1 簡要案情

2009年6月23日上午7時許，在嵊州市某區沈陽路黃河橋下發現一具被焚燒的男尸（后經現場走訪調查及DNA檢驗查明死者系龍某，男，51歲，外地人，隨身攜帶有手機，來本地尋妻，長期居住在該橋下，以撿破爛為生）。

1.1.2 現場勘驗

現場位于某市某區沈陽路黃河橋南首橋下橋洞。沈陽路黃河橋橫跨古黃河，連接我市兩個轄區。沈陽路黃河橋南首下橋洞北側有一斜坡，斜坡北側為橋墩，橋墩北側有一個土堆，土堆北側為古黃河，古黃河邊有較多樹木。距橋洞北邊緣3.8m，西邊緣6.6m有一處燃燒殘留物帶，此殘留物帶大小為2.4m×1.5m。燃燒殘留物帶內有一具尸體，尸體上半身覆蓋著石棉瓦，頭部覆蓋著一塊硬紙板。移去尸體上的石棉瓦和硬紙板，見尸體全身嚴重炭化，高度腐敗，有蛆蟲及少量蛹附著。尸體頭朝東，腳朝西，呈仰臥位；雙臂置于身體兩側，呈彎曲狀，雙腿張開，右腳穿有一只褐色布拖鞋。

1.1.3 尸體檢驗

衣著已燒毀，右足殘留暗紅色棉襪及褐色布拖鞋。尸長155cm，全身嚴重炭化，尸體高度腐敗，有蛆蟲（長度約1.2cm）及少量蛹附著。頭顱額頂部及雙顳側顱骨外板炭化嚴重，左額頂部顱骨外板炭化、崩裂。頂枕部顱骨有一3.7cm×3.1cm類圓形、凹陷性龜板狀骨折，其骨折下方見骨蔭形成，顱內腦組織液化。余未見外傷性改變。

1.2 案例2

1.2.1 簡要案情

2009年6月25日凌晨，在某市某區新建村三組東100m古黃河堤南側一簡易房屋發現火情，火場中發現一具被焚燒的男尸（后經現場走訪調查及DNA檢驗查明死者系陳某某，69歲，本地人，單身），經尸體檢驗死者陳某某系被他人打擊頭部死亡后焚尸。

1.2.2 現場勘驗

現場位于我市某區和平東路與南昌路交叉口西北側，清河區新建小區東側約100m處農田內。農田北側緊鄰古黃河及古黃河南側大堤，大堤下有較多樹木。中心現場有一具被焚燒炭化的尸體，尸體頭朝東南方向，足部朝西北方向；呈仰臥位。尸體周圍有呈三角形的燃燒殘留帶，地面為呈黑色的燃燒灰燼；火場南側玉米地邊發現大量新鮮血跡。

1.2.3 尸體檢驗

衣著已完全燒毀。尸體炭化嚴重，殘存尸長140cm。頭顱呈炭化破碎狀，顱蓋骨殘存碎骨片共30塊，在右枕部一塊顱骨碎片上見一弧長3.2cm的弧形缺損，其上緣顱骨外板有0.9cm長的骨折壓跡。腦組織固縮、外露，小腦底部處有暗紅色物質附著，顱底枕骨粗隆右下方顱骨有多處骨折線，骨折線處見出血，枕骨大孔周圍有暗紅色物質附著。氣管頸部段缺失，沿殘存支氣管切開，支氣管內未見煙灰等物質附著。余未見外傷性改變。

2 討論

案件串并，首先是兩起以上的案件方可為串并的基礎。在常見的系列殺人案件中，串并案件最直接、有效的證據為現場遺留的嫌疑人指掌紋、足跡及生物性檢材等，上述證據均可以通過實驗室的檢驗、比對來直接認定。作為法醫工作者如何站在法醫專業的角度結合現場分析來綜合判斷案件能否串并，為案件的偵破打下基礎。本文就上述兩起殺人案件的串并條件分析如下：

（1）作案時間：兩起案件的發案時間前后接近。案件1中23日發現龍某某尸體，尸體表面經過焚燒，殘存的肌肉已腐敗，尸體上有蛆蟲（長度約1.2cm）及少量蛆蛹附著，結合當時的氣候條件及現場環境，推斷死亡時間約5d左右；案件2中25日凌晨發現火情并發現陳某某尸體，死亡時間應為當日凌晨。通過兩具尸體的檢驗死亡時間相距7d，提示兩起案件的發案時間僅相距7d。

（2）作案地點：兩起案件距離不遠。兩起案件均發生在某市古黃河的同側，案件1在古黃河的黃河橋下，案件2在該橋東側的河堤下。經現場勘驗，實際測量兩起案件的發案地點距離僅約1km。

（3）現場環境：兩起案件地點環境較雷同，均在城郊結合部的偏僻地段，人員稀少。案件1現場位于兩個城區結合部的黃河橋橋墩下，橋下樹木較多，一般較少有人經過。案件2現場位于古黃河堤南側，河堤北側種植有大量的樹木，河堤南側周圍均為菜地，距離最近的小區房屋約100m。

（4）侵害的對象：兩死者年齡較大，抵抗力弱，均單身居住，生活層次較低，經濟情況較差。案件1中的龍某某51歲，外地人，長期居住在案發地的橋下，以撿破爛為生。案件2中的陳某某69歲，本地人，長期一人住在案發地的簡易房屋內，以種地為生。

（5）死亡原因：兩起案件的死者均為顱腦損傷死亡。經尸體檢驗，兩具尸體均炭化嚴重，除頭部外未發現其他部位損傷。

（6）作案工具：經對兩尸體顱骨骨折情況檢驗，其致傷工具均符合奶頭錘類工具。案件1中龍某某頂枕部顱骨上有一3.7cm×3.1cm類圓形、凹陷性龜板狀骨折。案件2中陳某某顱蓋骨呈炭化破碎狀，在右枕部的顱骨碎片上有一弧長3.2cm的弧形缺損，其上緣顱骨外板有0.9cm長的骨折壓跡，顱底枕骨粗隆右下方顱骨有多條骨折線，骨折線處生活反應明顯。

（7）作案手段：兩起案件均有同樣的加害動作和手段，即打擊頭部后焚尸的手段。案件1中受害人龍某某系被打擊頭顱枕頂部死亡，并用現場的易燃物品焚燒尸體，后加蓋石棉瓦，案件2中受害人陳某某系被打擊枕部死亡，并點燃死者的簡易房屋將尸體一起燒毀。

在上述兩起殺人案件中，現場沒有遺留直接的痕跡物證，也即無法利用實驗室的檢驗達到直接串并的條件。但經過對尸體的檢驗結合現場勘驗的綜合判斷分析，通過上述列出的7條分析意見，兩起案件有較多的相似性和關聯性，具有一定的串并案的條件。通過對第一起案件中死者龍某某的手機下落的調查中，在對我市二手手機市場排查工作中，發現該手機的下落，并通過視頻偵查到嫌疑人在賣手機的過程中有接聽手機的過程，技偵利用這一發現鎖定了嫌疑人（男，22歲，本市某縣人，經濟狀況較差）。通過對嫌疑人審查了解，嫌疑人曾租住在兩起案件現場附近，與案件1中受案人因買賣手機產生矛盾，與案件2中受案人因到其菜地偷菜而產生矛盾，引發后來的連續兩起殺人案件。在上述兩起殺人案件的串并依據分析中筆者認為最為重要的是作案工具、作案手段及侵害的對象這3條，加上其他相關的輔助條件，為這兩起殺人案件的串并及偵破提供了理論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