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周錦昌 孟昭莉
大數據應用的轉變:邏輯判斷到系統思考
作者 | 周錦昌 孟昭莉
大數據無疑是未來影響各行各業發展的最受矚目的技術之一。中國計算機學會大數據專家委員會委員杜小勇認為,大數據帶來了三大根本改變:大數據讓人們脫離了對算法和模型的依賴,數據本身即可幫助人們貼近事情的真相;大數據弱化了因果關系,大數據分析可以挖掘出不同要素之間的相關關系,使得人們不需要知道這些要素為什么相關就可以利用其結果,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大數據可以處理半結構化或非結構化的數據,使計算機能夠分析的數據范圍迅速擴大。
大數據帶來的這些本質性的改變使得管理的疆界和管理的深度都得到了無限延拓。德勤認為,在過去的兩年中,大數據的應用經歷了從邏輯判斷到系統思考的提升,同時,大數據的解決問題的策略也經歷了相應轉變。
大數據應用的第一階段,為人們提供了分析數據關系的利器。當現實中多種關系要素錯綜交織在一起時,大數據可以在一片混沌的狀態中發掘出可能的確定關系,指出管理這一混沌狀態的方向;然而,在大數據應用第二階段,簡單相關關系的尋找只是開始,如何用系統生存的思路去利用這些關系成為制勝關鍵。
例如,樂視在搜索《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的相關微博數時,偶然發現《小時代》的討論是前者的8倍,這一數據明確地預示了《小時代》的賣座率,樂視果斷成為《小時代》這部電影的營銷方。然而,數據層面能夠給出的直接結論推導只是大數據的最基本的應用。微博的關注率是投資方回報的一個保證,而一部電影是否能夠賣座,影響因素是多方面的。同檔期的其他電影的競爭力、各個媒體的推廣力度及推廣手段、甚至連天氣、學校假期這樣的因素也有可能影響到電影的票房。
大數據的技術的不斷更迭將不但能夠發現和已有要素的聯系,還能將各種要素綜合,以系統發展的思路看待每個要素質之間的關系。
在大數據應用的第一階段,人們利用大數據對復雜系統的各種變量及關系的記錄和描述,通過深層的數據挖掘,發現問題,以提升解決問題的效率。而在大數據應用的第二階段,大數據的應用更偏向于對用戶的深層認知和了解,通過對用戶的深刻理解,構造出真正符合用戶需求的產品,與用戶共同成長。
比如全球最大的在線付費視頻與在線影碟租賃提供商Netflix公司運用搜索技術對比,觀察用戶的觀影習慣,發現了一個看上去有點風馬牛不相及“巧合”:喜歡觀看1990年BBC版本《紙牌屋》的觀眾,同樣是著名導演大衛·芬奇的粉絲,同時他們還是奧斯卡影帝凱文·史派西的忠誠影迷。Netflix公司認為,將這三個元素糅合在一起的電視劇成功幾率將大大增加。
于是,他們請大衛·芬奇來翻拍《紙牌屋》,并邀請凱文·史派西來主演。同時,由于是在線播出,Netflix公司可以輕易地通過強大的數據庫監測系統,分析出《紙牌屋》上線后,用戶在哪一處按下了暫停鍵,有多少用戶看過幾集就放棄了,有多少用戶回放和再次播放了劇集,通過對這一連串的精準數據分析為今后制作劇集提供參考。2013年初,《紙牌屋》成為Netflix所有覆蓋的國家中收視率最高的電視劇集。
《紙牌屋》的制作過程完美的詮釋了大數據如何幫助企業在與用戶的互動中深度了解用戶的需求,幫助企業打造符合用戶需求的完美產品。
在大數據應用的第一階段,大數據被用作對用戶當前狀態的靜態分析。例如,大數據可以記錄用戶的行為、偏好、地理位置等實時信息,企業利用這些數據可以在恰當的時間和地點推送更為精準的促銷信息,更好地鎖定用戶。相比之下,在大數據應用的第二階段,大數據幫助企業重構用戶需求,塑造出新的生態環境,讓企業和用戶以全新的商務模式共同有機成長。
Patients Like Me就通過大數據開拓新的慢性病診療模式。其實,沒有人愿意將自己極為隱私的信息公布在Facebook或者Foursquare上,但Patients Like Me社交網絡成為一個例外。在這個開放性的平臺上,患者可以測量自己疾病的治療進展,而且研究人員也可以獲得他們的醫療數據。至今,已有近20萬用戶在Patients Like Me上創建和分享了他們的醫療記錄。
Patients Like Me的盈利模式是:在經得用戶授權的情況下,將用戶的信息賣給制藥商;制藥商通過這些龐大的、詳實的用戶信息的記錄,可以研究各種藥品對不同患者的作用機制、獲得研發新藥品的充足的信息。
通過對用戶需求的深入分析,Patients Like Me將大量用戶的數據集合起來,為病患、醫療行業、制藥行業都提供了有巨大價值的數據,這些數據在惠利三方的同時也重塑著病患的就醫方式、醫療行業的診療方案、以及制藥行業的藥品研發和銷售計劃。大數據重構這一生態環境,并且創造了新的商業模式

周錦昌
德勤中國科技、傳媒及電信行業 (TMT)主管合伙人
在大數據應用的初期,人們對大數據的應用停留于使用龐大的數據做簡單的邏輯判斷。然而,這些應用僅僅是大數據能力的最初級的探索,目前,大數據的應用已經從最初的邏輯思維轉向系統思維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