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涂鴉墻的故事 BERLIN

藝術的樣子是什么？我們不斷地探尋那些震撼和撫慰我們心靈的東西。撫摸著藝術的面龐，轉瞬即逝的是它的輪廓和色彩，但惟獨不變的是它給與我們的狂歡與自由。柏林，一個充滿張狂涂鴉街頭藝術的城市，是涂鴉讓這里輕佻出色卻又富有爭議，更為寓意深刻。

柏林的宣傳口號是“The place to be”，意思是不可錯過的城市。最有魅力和規模的就屬這座城市的街邊涂鴉藝術。這座城市從大型的壁畫到路旁的涂鴉，包括一些涂鴉的藝術愛好者和在當地悄悄留下的非法藝術作品也都隨處可見。柏林的街頭藝術是柏林的一部分，到了這里不欣賞這些張揚與寓意深刻的色彩，就等于遺憾。世界上很多藝術家和涂鴉人都會來到這個圣地，不管停留時間是否有限，都會在這里留下屬于他們自己的痕跡。從二零零六年開始，柏林開始組織街頭藝術游和工作室，除了觀賞，還讓游客們自己動手，去展現自己的藝術天分。到目前為止，這個活動已經吸引了上萬人參加。

在大致三年前，在柏林生活的荷蘭藝術家Lepe在羅森哈勒廣場將街頭藝術用最直白的方式進行了詮釋。他將自己的內心用大塊的顏料夸張的表現出來，然后扔下顏料桶轉身迅速離開。過往車輛的齒輪將這些顏色不斷復制，將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變成了一件色彩斑斕的藝術作品。至此，令人們還記憶猶新的還有馬丁和米切爾在柏林威廉海姆·利布克內西特圖書館外墻的街頭涂鴉，這次涂鴉近乎是一次行為藝術。他們將一種發球裝置把涂有顏料的球發到墻上，從而形成超大的室外圖案。所有的圖案充滿了狂歡與自由的成分。我們可以毫不吝嗇地贊嘆，柏林就是一座舞臺，不管任何人都可以隨意表演并且受到世人的關注。你在那里可以傳遞自己的情緒，傳遞自己的概念。有的涂鴉有著看似與環境不協調的骯臟，但是這種自由的表現就是有人喜歡。

在柏林大致有15萬人從事創意產業。這估計和柏林墻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政客們把柏林墻叫做德意志的民族分裂史，而藝術家們則把柏林墻稱為輝煌的涂鴉藝術史。當時的柏林墻稱為東西德的“安全界限”，所以這就給藝術家一個良好的創作機會。后來柏林墻一夜之間拆除了，柏林墻的涂鴉藝術沒有了，世界上最大的涂鴉博物館也消失了，它使世界永遠失去了一筆文化遺產。但是作為藝術，它卻是永恒的。現在，很多涂鴉人轉戰到了廢棄的大樓，或許他們抵擋不了發展的浪潮，但是仍然可以將令人驚奇的藝術形式付諸于墻上。

1989年11月9日，柏林墻被推倒了。柏林墻的倒塌如同它的建立一樣讓人措手不及。但是一年后之后，涂鴉藝術得以復興。當時有來自世界各地的118名藝術家受到當地政府的邀請在東側墻壁上涂鴉，繪制出106幅作品，包括世界聞名的“Kiss of Death（死之吻）”、“Fraternal Kiss（兄弟之吻）”以及由Kinder創作的“Test the Best（實驗最好的）”。1200米的“東面畫廊”是目前柏林墻殘余最長的一段。

在我們看似十分美好的涂鴉，也被一些十分不協調的因素所影響。這些因素成為德國柏林涂鴉藝術發展的阻礙。現在在柏林，不分場合的大街小巷，橋梁、地鐵還是紀念碑，只要稍有空白的墻面都有涂鴉。那些用五彩噴色的羅馬字母和跳躍的抽象圖案、反差極大的涂鴉總會在你注視建筑物的第一時間喧賓奪主，率先搶走你的目光。很多柏林人憤怒了，他們認為這些涂鴉者為這座天堂般的城市抹上了地獄的顏色。政府千方百計的制止這些行為，但是效果甚微，以至于后來當地的居民都會埋怨政府官員好似廢物，連這點小事都管不來。他們認為這是一些被荷爾蒙燒得發瘋的家伙半夜扮作幽靈來進行自己的“大作”。他們晝伏夜出與警察進行周旋，有的比劫匪還高明。至此，建筑師的心血被糟蹋了。

說來有趣，有人認為官方之所以抵制，是因為他們不敢宣泄內心的騷動，嫉妒這些年輕的涂鴉者。這是一種多么虛弱的衰老心態啊。當地人討厭涂鴉，是因為涂鴉不僅破壞城市建筑風格，而且有的涂鴉所蘊含的寓意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據說涂鴉起源于The Schrattl的召喚，也就是最初的吸血鬼。一般人都認為吸血鬼的名字叫Dracula，這源起十九世紀的愛爾蘭小說 《伯爵德古拉》。而在德國，關于吸血鬼的傳說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那時吸血鬼叫“施拉托”。這個惡魔極其兇殘，他吸血之前先將人逼得精神失常然后再加以殘害。施拉托是吞噬裹尸布的邪靈的后續產物，這些邪靈從刑場、戰場、醫院等地方千方百計的尋找裹尸布，其中一些不懷好意的巫師模仿裹尸布上的血痕線條，涂抹在教堂的墻上，用以召喚邪靈，與上帝抗爭。后來，這種招邪方式就演變成今天的涂鴉。

仔細閱讀墻上那些涂鴉文字，無非是些 “我愛你、我勇敢、憤怒的心” 之類單詞簡寫，所表達的無非是發泄不滿、自我標榜或者愛情宣言，但無論他們怎樣涂寫發泄，所有單詞或簡寫的最后一個字母都不會是S，因為字母S是Shroudeaters（裹尸布吞噬者）的簡寫，如果涂鴉單詞的最后一個字母是S，會真的招來Shroudeaters，而涂鴉者將成為第一個受害者。我們只能說有的涂鴉者是不夠勇敢的，起碼他們懼怕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新一輪的涂鴉還在進行之中，惡意涂鴉和真正的街頭文化混雜在一起，構成了古怪的文化拼貼。隨著柏林墻的倒塌，涂鴉史的巔峰體驗已經結束，它正在轉成一種討好游客的喜劇展覽。無論如何，我們善于發現真諦與美的眼睛還是會為涂鴉藝術流連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