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科恩兄弟的筆調

摘 要：其實本文中重點在于探討科恩兄弟電影的創作手法—黑色幽默，分別從故事情節，文化背景以及創作手段這三個方面由淺入深地分析科恩兄弟的電影創作之路，并且以《血迷宮》和《師奶殺手》兩部電影為主要分析重點，從而能夠看出科恩兄弟對黑色幽默以及美國文化的展現。

關鍵詞：科恩兄弟；創作手法

[中圖分類號]：I106.3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3）-1--02

美國當今聲名最為卓著的獨立制片旗手，非喬爾·科恩（Joel Coen）、伊桑·科恩（Ethan Coen），這對科恩兄弟莫屬。從1984年第一部電影《血迷宮》在第一屆圣丹斯電影節獲得最佳電影獎開始，科恩兄弟的電影就一直備受關注，無亂是掌聲還是罵名紛至沓來。然而他們卻從未過多地在意過，努力按照自己特有的方式做屬于自己的電影，科恩兄弟一直在好萊塢堅持獨立制片，每一部電影從劇本創作到最終剪輯都牢牢把持著自己的控制權。也恰恰是因為他們堅持獨立制片，才得以在技術上保證自己的獨立性，創造出個性鮮明的作品。他們相對固定的工作團隊從一開始延續到現在。

一、偏愛犯罪情節

科恩兄弟特別的偏愛帶罪之人，尤其是那些形跡古怪，動作怪癖但內心脆弱的小人物非常有可能成為故事的主人公。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法爾戈》里面那個冷漠又毫無理智的殺手，還有《撫養亞利桑那》中那個有過犯罪前科的小偷，再或是那個《逃獄三王》里越獄的逃犯，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主演都脫離不了犯罪的情節。希區柯克是多少知名導演和演員的老師，美國有太多向希區柯克致敬的影片，其實科恩兄弟也是如此，就像被洗腦了一樣。科恩兄弟真正的興趣并不在于把那些罪犯描寫地如何的笨拙或是無厘頭，而是想用“罪犯外衣”來講述他們自己的故事。一件件罪犯外衣下是一幕幕罪惡社會的現實，就像以真實案例改變的《法爾戈》一樣，影片中人物性格的設置、冰天雪地的自然景觀無不托出科恩兄弟眼中的“冷酷”情景以及他們所認為的“人性本惡”的贊同。因此，我們不得不承認，犯罪是科恩兄弟創作的主要情節。

二、“科氏”幽默

科恩兄弟的每部電影都有著不同尋常的幽默。它不僅是淡淡的著色，而且令人在悠悠回味中體味著黑色幽默，這也是他們在歐洲獲得成功的一個主要的因素。仔細想想，如果戲劇性沒有在多大程度上支配著他們的故事情節，再或是沒有刻意去定義他們的某些人物，隨便地輕描淡寫，草草了之，你就一定不會對《謀殺綠腳趾》中的督爺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將他們的舉手投足銘記于心。電影莫過于由一個個的故事組成，導演的高明之處就是將這些黑色幽默融入每一個故事當中，進而那些筆調就引入觀看著與電影之間的距離感，而這種距離感也并未妨礙到“戲劇”的運轉，反而是帶來作品的雙重理解。因而，《冰風暴》既令人難以忍受又引人發笑。

單獨從創作手法看來，用內容悲慘甚至卑劣的情節來使人發笑，同時保留情節的黑暗，這或許可以作為黑色幽默的定義。《血迷宮》 、《冰風暴》等電影使科恩兄弟成為黑色電影領域的大師。黑色幽默甚至是他們的電影給人的第一感覺之一。然而運用黑色幽默就如同走鋼絲，隨時都有從上面跌落的危險。統一情節，自然是好，整齊劃一，在理解上也不會有很多障礙，但幽默不足就會令人反感，反之，如果幽默過多，則會變成滑稽戲。在這兩種情況下，影片是失敗的。成功完全在于掌握平衡。

1.恐怖—喜劇

在《撫養亞利桑那》、《金錢帝國》和《逃獄三王》這樣純粹的喜劇片中沒有黑色幽默，《謀殺綠腳趾》中的幾個情節注入了黑色幽默的成分，而在黑色電影《血迷宮》 、《冰血暴》以及同類影片《米勒的十字路口》 、《巴頓·芬克》中則尤為明顯。在這四部影片中，《血迷宮》可能是“恐怖—喜劇”情節所占比重更多。馬狄被謀殺后的一段很長的情節就是根據這一原則創作的。找到老板的尸體后，雷伊又找到了另一件東西：艾比的手槍。對雷伊而言，這比第一個發現更為重要。于是，他認為他的情人除掉了自己的丈夫，這一想法促使他采取行動，并且由此一錯再錯。

在前面的片段里看觀眾看到了威斯朝馬狄開槍。為了使影片能夠達到了最佳效果，科恩兄弟充分利用這一引子，使觀眾的想法與雷依對事情的了解在程度上出現脫節。因此，當雷依用襯衣擦拭漫開的血跡時，觀眾知道這是徒勞的，人物在做無用功。黑色幽默初露端倪并在隨時間發展而加強……隔壁房間里一對不速之客的到來迫使雷依匆忙間作出抉擇，他決定應對事件的發展。于是一場奇特的計時賽開始了：一邊是正在擦拭血跡的雷依，他的襯衣在洗手盆里絞干，弄污了洗手盆；另一邊是馬狄的血，一滴一滴有節奏地落在地上。雷依走投無路，更何況他除了推算錯誤、運氣不佳之外，還手腳笨拙：他非但沒有擦掉血跡反而使血污越來越多。隔壁不停地傳來女人的笑聲，強烈的對比使雷依不斷增強的焦慮變得極具戲劇性。

2.諷刺—嘲諷—荒誕

如果其能稱之為黑色幽默，那是因為這一場景與陰暗，甚至恐怖緊密相連。它是希區柯克兩部電影的融合：《精神病患者》中諾曼·貝茨清理浴缸里和浴室地板上馬里恩·卡納的血的一幕，以及完全以這類喜劇性效果為基礎的《是誰殺害了哈利？》，所以科恩兄弟稱之為希區柯克的信徒是很明顯的事情了。與第一部內容相似，與第二部筆調相仿。然而科恩兄弟處理黑色幽默的手法與希區柯克不同，要知道，完全地模仿觀眾一定不會買你的賬。所以他們通過諷刺（隔壁女人與備受折磨的雷依僅數米之隔，卻在盡情嬉笑）和嘲諷（她似乎在嘲笑雷依）來達到黑色幽默的效果，而懸念大師則更多把黑色幽默作為輔助手段。科恩兄弟同時還引入了荒誕的成分：鮮血弄臟了雷依所觸摸過的一切，地板、襯衣、洗手盆，絲毫沒有要消失的意思。血只是從一個“載體”轉移到了另一個，以至于鏡頭只好省略，并使雷依可以做完清潔。

黑色幽默在《冰風暴》中就沒有那么明顯了，也許是因為電影改編自新聞事件的緣故。即使科恩兄弟允許自己在如此悲慘的故事里引入幽默成分，但他們不能背叛基本的事實，否則就有討好觀眾的嫌疑。在《冰風暴》中，科恩兄弟表現出了超長的細膩，使娛樂性與悲劇效果相互重疊卻又有著令人無法察覺的間隔。黑色幽默首先是消除對惡行的抗拒。

黑色幽默也烘托出了變態兇手格力姆斯魯德多疑的性格和他的排擋瓦爾特無法控制的神經質。他們明顯的性格特征使我們能夠預測他們的反應，尤其當兇手逼近的時候。在別人面前，他們從來沒有像他們搞笑的時候那么危險。犯罪的緊迫性使他們變得愚蠢可笑又令人擔憂—鑒于他們初出茅廬，這也是他們無法適應社會生活的表現。笑是暴利的一個前奏，它也使得暴利顯得出奇的突然。

黑色幽默在《冰風暴》中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卻不可或缺。科恩兄弟以此作為媒介，促使人們通過當事人來反思新聞事件。黑色幽默使當事人的行動看上去像一臺受損的機器，比如電影最悲慘、最令人難忘的一幕：當女警察瑪吉把正在將同伴的尸體往碎木機里塞得格力姆斯魯德逮個正著的時候，施瓦爾特四分之三的尸體已經散落在雪地里，只剩下一條腿的下半部，膝蓋卡在了機器的入口處。人們都記住了這詭異的畫面：一只腳從碎木機里伸出來，格力姆斯魯德用一截木頭把哪只腳往機器里推。這一幕包含了這個故事荒誕的一面，瑪吉在影片結尾用一句話做了概括：“……這一切都是為了什么？就為了一點錢！”

我想你一定看過他們的新作《老無所依》和《閱后即焚》，不想說這兩部電影是多么的叫做，也不想說他們其中的黑色幽默的敘事手法有多么的純熟，因為這份純熟早在前幾部中就已經有了卓越的顯現。我想說的是他們將這份幽默堅持到了最后，他們是最幽默的英雄！

三、展現美國南部文化

美國南部文化被認為是美國最為保守的文化，形成于早期移民和邊疆開拓時期，這里的人們崇尚個人主義，重視個人與家庭、鄰居和社區的關系。生活在美國南部的美國人眷戀故土，喜歡舒適的生活狀態，推崇享樂和浪漫主義，并有明確的宗教去向。《逃獄三王》中多出隱喻了美國南部文化，如果你仔細聽你一定會留意到南部的福克納和維爾帝、藍調音樂、草莓音樂和圣歌的輕描淡寫。還有若隱若現地涉及歷史事件和知名人物—1927年的密西西比洪水，娃娃臉的尼爾森，藍調歌手羅伯特·約翰森和湯米·約翰森以及南部的一些政客。如果說《逃獄三王》只是一種偶然，或是一時靈感的取材，那么《師奶殺手》就是擴大化的體現，其實在美國當中，南部的美國人是最推崇上帝和《圣經》的，可以說是無人能及的宗教崇拜。

《師奶殺手》中黑人老太太經常參加教會組織的活動，而且他像其他的南部美國人一樣不過于追求物質財產，相信安于現世。所以黑人老太太才會將小偷們用生命換回的幾百萬美元捐給學校的主要原因，而且她也一直以捐錢給美國南部的一家宗教學校捐款為傲。因此，《師奶殺手》除了我們常規看到的科恩兄弟所表達的諷刺之外，還有他們兄弟對南方教育的祝愿之情。電影與其他的藝術形式相同，都會用作托物言志的媒介，而看科恩兄弟的電影會讓我們更加深刻的了解西方文化的運動的同時，更加讓我們相信任何一種文化都不會隨便消失，它都會借助這樣或是那樣的藝術作品為載體，繼續綿延下去。

參考文獻：

1、【法】樊尚·阿米埃爾、帕斯卡爾·庫泰，《美國電影的形式與觀念》，徐曉媛譯，文化藝術出版社，200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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