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葉兆言的《夜泊秦淮》中篇系列,被文學史家稱為“從民間的視角來重寫民國史”,也是“新歷史小說”的經典作品。“夜泊秦淮”系列包括了四部中篇小說:《狀元境》、《十字鋪》、《追月樓》、《半邊營》。運用新歷史主義理論對葉兆言“夜泊秦淮”系列進行分析和評價具有重要意義。
關鍵詞:新歷史小說;葉兆言;夜泊秦淮系列
[中圖分類號]: 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3)-1-0-01
葉兆言極其用心的耗費了四年的時間創作了“夜泊秦淮”系列,而我們在閱讀的時候也能感受到其作品中獨特的文化品位,其作為“新歷史主義小說”的代表作也處處展現了新歷史主義小說的特點:對客觀歷史的質疑;反過來的二元對立;對社會歷史價值的反思。
一、《夜泊秦淮》系列—對客觀歷史的質疑
不像“三紅一創”、“保林青山”等歷史主義小說選取的是重大的歷史事件,并且所選取的人物或事件大部分都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葉兆言的“夜泊秦淮”系列小說,作為“新歷史小說”的代表作,呈現出的是質疑客觀歷史的真實性和權威性。
《狀元境》文章開篇出現的一個人物是一個無名無姓的英雄,然而這個“英雄”卻不同于我們以往所熟知的英雄,他沒有做轟轟烈烈的大事,也沒有在歷史上有影響力,甚至沒有正直的人品。英雄的發跡也是個偶然,做了兩年司令,他的嗜好是訪遍了南京的大小有名的妓院,還討了三房姨太太,喜歡聽張二胡拉二胡。雖然稱不上一個真正的英雄,但是骨子里卻又是一個俠客,不懂軍事,只懂得蠻干。若是在歷史上,這樣的人物一個類似于配角的人物又是個十足的卑鄙叛徒形象,是不能夠被稱作是“英雄”的,也是對于傳統意義上的“英雄”的一種諷刺,沒有英雄的性格氣質,卻被叫做英雄。然而歷史就真的沒有這樣的英雄,我們也不能夠回到過去,去尋找答案,流傳下來的所謂歷史,所構建的英雄不是這樣的。對于歷史的真實性,葉兆言在這里卻為我們打了個問號。
可見,葉兆言的“夜泊秦淮”系列處處都在展現歷史,卻又體現出對客觀歷史的質疑。
二、“夜泊秦淮”系列—反過來的二元對立
十七年的歷史主義小說作家強調寫出歷史的“本質”、“規律”、“必然”、“規律”等等。其所體現的深度模式—二元對立:本質與現象的對立;必然與偶然的對立;主流與支流的對立。二元對立的設置是推動故事情節發展的重要手段,也是塑造人物的手段和工具。
葉兆言的新歷史主義小說—“夜泊秦淮”系列,已經將這種二元對立反了過來:以非主流對抗主流性;以偶然性消解必然性;以靜止觀質疑發展觀;以荒誕性挑戰合理性。在“夜泊秦淮”系列里故事情節的發展已經不完全依賴于二元對立的矛盾沖突,取而代之的是客觀冷靜的敘述。
在《十字鋪》里各種偶然事件充斥著整個故事。在這個故事中,不能用通常的因果關系來解釋事情,常規的因果被一次次偶然打破,有因但是卻得不到結果或者得到了與預想不一樣的結果。因此,故事的發展經常會產生戲劇性的變化,你永遠也猜不到下一秒的結局是什么。故事是圍繞季云和士新兩人的愛情生活展開,整篇小說充滿了兄弟情與愛情。雷師長與亞聲的兄弟情,并沒有因為亞聲開槍打傷了雷師長,雷師長就怨恨報復,反倒是亞聲被槍決之后,雷師長還要為亞聲報仇大鬧司法處,揚言要執行槍決的人陪葬。季云與士新的兄弟情,也并沒有因為姬小姐而破裂,甚至當姬小姐說把自己分成兩半一個人一半的時候,士新也覺得是可以接受的,并沒有出現拈酸吃醋的場面。以至于兩人成婚后,季云被當做共產黨要犯被抓,士新位居國民黨的要職,還依然拼盡全力去營救他。
在《半邊營》里通過對華太太與兒子阿米、女兒斯馨、嫻的生活矛盾的畫,演繹出了儒文化中“妻賢子孝”觀念的衰敗。華太太難于容人的壞脾氣和“越把人搞得下不了臺,越稱心如意”的陰暗變態心理,十分形象地展露了傳統文化的迂腐、陳敗和寒酸,以及它在面對新文化的對抗時所必然產生的尷尬和失措。故事發展也是出乎人意料的,許多的偶然造就了事情的結局發生了變化。德醫生作為華太太丈夫的故交,卻對成為寡婦之后的華太太有非分之想,然而,到最后德醫生的太太過世之后,華太太也慢慢變老,德醫生卻喜歡上了華太太的大女兒斯馨,然而到最后也沒有開口。阿米的老婆葆蘭在難產之后,原本阿米打算聽西醫的話帶葆蘭去醫院輸血,葆蘭就不用死的。可是卻又聽了接生婆和華太太的話,害死了葆蘭。故事的發展還包含了以荒誕性挑戰合理性,阿米對于華太太的孝順可以說是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而阿米卻又不是華太太的親生兒子。華太太從一個千金小姐,變成了性格怪僻,心理扭曲的老太太,臨終的時候還編了一堆不著邊際的瘋言瘋語。然而家里唯一的叛逆者嫻與祖斐的感情即將結果的時候,還與李進發生了一段插曲。在華太太扭曲心理的壓力籠罩下,所有事情看似理應合理但是卻又隱藏不住荒誕的結局。
三、“夜泊秦淮”系列—對社會歷史價值的反思
歷史是人創造的歷史,也是寫人的歷史。葉兆言的“夜泊秦淮”系列,縱觀通篇,我們很難發現其中明顯的階級斗爭或者階級分化也幾乎沒有關于階級的社會歷史價值體系。
在“夜泊秦淮”系列的小說中所刻畫的人物也沒有體現出鮮明的階級階層的社會歷史價值。如,《追月樓》的丁老先生,他有抗日的氣節,卻不是一個抗日英雄,而是個固守抗日意念的老舊迂腐的頑固派。《半邊營》里的華太太從她身上也看不出任何的階級價值,說她是破產的資產階級又太過,說她是小資產階級她又不夠資格。總之,在“夜泊秦淮”系列中,葉兆言完全模糊了社會的歷史價值,就寫了各種各樣的“人”。
葉兆言的“夜泊秦淮”系列作為“新歷史小說”的代表作,將新歷史小說的特點展露無疑,給人們帶來了與歷史主義小說截然不同的感受。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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