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季志

（我是一個牧羊人，從7歲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也許，我的一生要放牧，但我很樂意自己是一個牧羊人……）

春

我家坐落在雄健的巖山腳下，巖山上有稀疏的有硬質(zhì)葉片的植物。春天時，甚至看不出是一個巖山而被多種植物覆蓋成一個綠色之山，家的四周都是好似方才蘇醒的片片嫩綠的叢草，微風(fēng)習(xí)習(xí)時，總能隨處聞到清涼的香味。關(guān)在羊圈里的羊，也可能是晨風(fēng)把嫩草的清香送到它們的嗅覺，總在太陽還沒有露臉時在羊圈里咩咩咩地叫個沒完，竭力傳達著想出去啃草的欲念。當(dāng)旭日的第一束柔光照耀家門時，我的一天才算正式開始，拿一個包，開始往里裝入一天在山外所需的食物，茶葉、酥油、糌粑、水等等。然后打開羊圈門，讓忍餓整夜的羊群爭先恐后地往外鉆，開始趕往要去放牧的地方。

放養(yǎng)的并不是我一個人，常一起放牧的會有5、6個人，有一個爺爺，一個阿姨，三個和我一樣大的小孩，自我家過去一里有個岔路，我們每天幾乎都會在那里不謀而合，排著長長的隊，最前面的嘶聲叫著趕羊的噓聲“西西西”，以免讓在后面的羊群因速度過慢而焦躁，后面的就時常唱著一些山歌、弦子之類的調(diào)子，當(dāng)我們終于到達并把羊趕在山上，找一處日光照時較久的草坪坐下時，才發(fā)現(xiàn)每個人都因為路上的上百只羊引起的塵埃變得像個磨面人，大家都彼此嘲笑。笑聲震蕩著本就很窄的山谷。和山上羊群的叫聲與回聲連成一片，作為山那邊牧羊人唱出的悠悠山歌的背景調(diào)，有時感覺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