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是古絲綢之路的河西走廊上一座并不著名的小縣城。但隨著驪靬文化的被發現,其知名度迅速提高,尤其是20世紀80年代永昌縣被確認為驪靬古城遺址之后,伴隨著驪靬文化研究逐漸的興起,永昌逐步確立了研究驪靬古文化獨一無二的地位。現如今,它儼然已經成為驪靬文化的代名詞。
我們從永昌縣城順著由于驪靬熱而新修的公路,來到了位于縣城西南約10公里的者來寨。據一名當地人說,者來寨俗名者撒寨子,現已改了名,叫驪靬村,而大名鼎鼎的驪靬古城,就在這里。這里南臨祁連山支脈照面山,面積約10平方公里,大部分屬于荒漠草地和山地林地,有一條從祁連山脈流出的小河經過這里。據當地人介紹,驪靬村現在有70來戶人家,300人左右,基本上都是羅馬人的后裔。現在已經被現代科學所證明。我們進入驪靬村后,在一位當地老人的帶領下,我們見到了所謂的驪靬人,他們確實格外引人注目:他們深眼窩、高鼻梁、白皮膚,加上獨有的黃頭發,甚是獨特,尤其是他們的藍眼睛,有天藍的幽靜和海藍的光澤,更顯獨一無二。我們在村子繞了幾圈后,來到了遺址。我們看到了一段殘缺不全的古老城墻,滿是殘垣斷壁。它長約10米,高1米,呈“S”形。現如今,它們已經被永昌縣政府用鐵鏈圍了起來,立碑于其邊,上書“驪靬遺址”。
碑后面也有碑記,敘述的是建縣的經過和歷史。之后我們得知,金昌市政府永昌縣政府正在規劃建設史無前例的驪靬古城項目,目的是建設一座正方形城堡建筑,建設內容主要是復原一座驪靬古城,以及附帶的古羅馬風格民居、羅馬神廟、古羅馬一條街和古羅馬廣場等等。我們在當地人的引導下游覽了已經完工的城堡部分。
游覽完古城,我們把重點放到了驪靬人的生活風俗習慣上。當地人基本上說的都是地道的永昌方言,很顯然,這是被漢民族同化的很好例證。有人無意間說道,20世紀90年代,政府曾征求民意,想要在此立一座標志性建筑,驪靬村村民的回答出乎意料的一致:牛。原來,他們崇尚的動物是牛,至今仍盛行著“斗牛”的游戲,人們對牛都表現出十分一致的熱情,每逢祭祀祖先和敬神,各家各戶都蒸制一種形狀像牛頭的面食,或者在蒸治的面食上繪上牛頭型,謂之“牛鼻子”,這被認為是最高規格的祭品,用它們供奉祖先被認為是對祖先的尊敬。驪靬人習慣修牛公廟,主要做法是在一些主要路口和村社立牛公,臨近立春時節,便在牛公廟里塑“春牛”,一到立春,就將春牛抬到廟外打碎,以求平安吉祥、五谷豐登、羊畜豐產。放牧時節,當地人會把最優秀的公牛趕到一起,想方設法令其格斗,比如有時會把公牛群趕到屠宰過牲畜的地方,牛群嗅到血腥味后便會發狂,肆意奔走、吼叫抵斗,俗稱“瘋牛扎杠杠”,這被認為有古羅馬人斗牛的遺風。另外在喪俗上,驪靬人不會像漢人一樣,看風水、選地點,而是很隨便地找個地方,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安葬死者的頭部必須朝西。這很可能與外域文化有著某些聯系。雖然現在某些習俗正在被慢慢淡化,但是政府顯然意識到了,做了許多保護措施。
我們還了解到,在現今的驪靬村和永昌當地,還流行一種節子舞。舞蹈者皆以古代武士扮相,手持兩截短木棒,合鼓點躍動、擊打。舞蹈者動作粗獷,陣形變化快捷,似有古代軍士格斗演練的遺風。有人認為,此舞脫胎于古羅馬的“魚鱗陣”。當地政府結合節子舞的特點,以“魚鱗陣”為題材,創設了大型歌舞劇《驪靬古韻》,反響強烈。
有一座雕塑不得不提,那就是聳立在“312”國道與永昌縣城南城門交匯處的花崗巖巨幅雕塑——“驪靬懷古”,永昌本地人稱其 “石頭人”。這座花崗巖雕塑高高的基座上聳立著三座(兩男一女)古代人物的全身雕像,據說這是確認驪靬古城遺址在永昌縣境內后,縣政府于20世紀90年代年專門修建的。中間的那位從著裝、發式看得出是位漢代的長者,而另外一男一女敦實的身材、深凹的眼窩和卷曲的頭發,一眼就看出是來自西域的百姓,女的牽著羊,男的手持稻谷,安詳地站著,目光深情而久遠地眺望著遠處的祁連山。
這次驪靬之行,我們聽到了許多極富傳奇色彩的故事,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關羅馬軍團的故事:在中國的西漢時期,有一支古羅馬軍團在東征戰役中慘敗,部分突圍的羅馬軍團下落不明……但隨后,漢人在與匈奴人作戰時卻遇到了一支獨特的軍隊,擺出了與古羅馬軍隊常采用的烏龜陣型十分相似的“魚鱗陣”。這支戰隊就是那支下落不明的古羅馬軍。他們一部分隨后歸順漢朝,西漢政府為了安置這些歸順的羅馬軍隊,專設驪靬縣,就是現在的永昌縣。從此,驪靬人開始了與漢人和諧相處的生活。2000年過去了,驪靬人演繹了一首古華夏和古羅馬文明、和諧的歌。雖然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迄今沒有發表正式與驪靬相關的學術報告和科學資料及數據,尚不能對古代羅馬與中國在公元前1世紀下半葉的關系勾畫出一幅完整而又值得信賴的畫面,但是,我們始終相信,作為西漢時期中西方文明的交匯點,驪靬文化必將成為絲綢之路上中西文明交融的重要一環,它的傳承,對于中西方文化的長久交流與發展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