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14日,法國首都巴黎被德軍攻陷。16日晚,法國投降派人物貝當上臺,組織政府。6月18日,流亡到倫敦的戴高樂將軍發(fā)表了這篇《告法國人民書》。
擔任了多年軍隊領導職務的將領們已經組成了一個政府。
這個政府借口軍隊打了敗仗,便同敵人接觸,謀取停戰(zhàn)。
我們確實打了敗仗,我們已經被敵人陸、空軍的機械化部隊所困。我們之所以落敗,不僅因德軍的人數眾多,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飛機、坦克和作戰(zhàn)戰(zhàn)略。正是敵人的飛機、坦克和戰(zhàn)略使我們的將領們驚慌失措,以至于出此下策。但是難道敗局己定,勝利已經無望?不,不能這樣說。
請相信我的話,因為我對自己所說的話完全有把握。我要告訴你們,法蘭西并未落敗,總有一天我們會用目前戰(zhàn)勝我們的同樣手段使自己轉敗為勝。
因為法國并非孤軍作戰(zhàn)。她并不孤立。絕不孤立!她可以同控制著海域并在繼續(xù)作戰(zhàn)的不列顛帝國結成聯(lián)盟。她和英國一樣,可以得到美國雄厚工業(yè)力量源源不斷的支援。這次戰(zhàn)禍所及,并不限于我們不幸的祖國,戰(zhàn)爭的勝敗亦不取決于法國戰(zhàn)場的局勢。這是一次世界大戰(zhàn)。我們的一切過失、延誤以及所受的苦難都沒關系,世界上仍有一切手段,能夠最終粉碎敵人。我們今天雖然敗于機械化部隊,將來,卻會依靠更高級的機械化部隊奪取勝利。世界命運正系于此。
我,戴高樂將軍,現在在倫敦發(fā)出廣播講話。我吁請目前或將來來到英國國土的法國官兵,不論是否還持有武器,都和我聯(lián)系;我吁請具有制造武器技術的技師與技術工人,不論是目前或將來來到英國國土,都和我聯(lián)系。
無論出現什么情況,我們都不容許法蘭西抗戰(zhàn)的烽火被撲滅,法蘭西抗戰(zhàn)烽火也永不會被撲滅。
明天我還要和今天一樣在倫敦發(fā)表廣播講話。
(摘編自新世界出版社《中外名人經典演講辭》一書)
“但是難道敗局已定,勝利已經無望?不,不能這樣說。請相信我的話,因為我對自己所說的話完全有把握。我要告訴你們,法蘭西并未落敗,總有一天我們會用目前戰(zhàn)勝我們的同樣手段使自己轉敗為勝。因為法國并非孤軍作戰(zhàn)。她并不孤立。絕不孤立!”
延伸閱讀
造就戴高樂的30天——法國海軍上將菲利普·戴高樂回憶父親 周涵
夏爾·戴高樂將軍在回憶他1940年6月17日剛剛來到倫敦的時候曾這樣說過:“一開始我什么都不是?!彼膬鹤臃评铡ご鞲邩窋⑹隽怂母赣H如何在破釜沉舟的情況下大干一番事業(yè)的,這是關鍵的一個月,是造就戴高樂的一個月。那年,戴高樂49歲。
5月18日,戴高樂成功地組織了法國軍隊的第一次反擊行動。
那時候,法國軍隊己處于非常困難的地境地,它先是被德國軍隊從比利時趕出來,隨后色當防線又被德軍突破。3天前(即5月15日),法國參謀部把指揮從各地臨時集結起來的法國軍隊的事情交給了我父親(當時他還只是上校),并命令部隊向拉昂地區(qū)集結。父親費了好大的勁終于使部隊冒著敵人的炮火在18日這一天里向前推進了20來公里。這樣,第4后備裝甲師便成功地占領了重要交通樞紐蒙科爾內,并俘虜了第一批德國軍人。事后很久,我還聽父親說,那次成功的戰(zhàn)斗給了他很大的希望。
5月24日,戴高樂獲準將軍銜。他在給他夫人的信中寫道:“從昨天開始,我就是一位將軍了。我是從總理保羅·雷諾給我的一封信中得知這一消息的……”這確實是火線晉級。
5月31日,在敦刻爾克陷入困境的盟軍只能撤出戰(zhàn)斗了。英國人開始上船撤退。對我父親來說,結論只有一個了:到別的地方去贏得這場戰(zhàn)爭。
6月6日凌晨,有人叫醒戴高樂,告知他政府已經改組,雷諾總理讓他作為陸軍部副部長參加政府。在這種情況下,他只好馬上告別他的裝甲師,去巴黎上任。6月9日,雷諾總理派父親去倫敦,主要任務是告知英國,法國不會放棄戰(zhàn)斗,要求英國幫助法國撤出所有的軍隊和能夠撤走的裝備以便以后繼續(xù)斗爭。丘吉爾首相馬上就接見了他。
6月10日,法國政府決定:巴黎將是一個不設防的城市。自任職以來,戴高樂一直主張堅守首都巴黎并立即更換軍隊最高司令。但政府還是決定離開巴黎。6月13日,留在巴黎的警察局長打電話告知戴高樂,說他從窗戶里看到德國人正在舉行入城式。父親還得知丘吉爾己再次來法國并在圖爾會見了雷諾總理。丘吉爾要求法國政府對法國艦隊的命運做出明確的擔保,并要求將法國俘虜的德國飛行員送到英國去。然后,他聲明英國決不會撤出戰(zhàn)斗,他說:“不管發(fā)生什么情況,不管在什么地方,哪怕是只剩下我們自己,我們也將戰(zhàn)斗到底!”他的這種決心使我父親感到很欣慰。
6月16日,貝當政府宣布對德國無條件投降。6月17日,戴高樂黯然神傷地去英國。6月18日,父親發(fā)出了重整法國的信號。那天下午,我母親,兩個姐妹和我,我們隨著英國的一些后衛(wèi)部隊來到了布雷斯特。我們隨身只帶了一些衣服和一位親戚給我們的100多英鎊,就跟其他很多人一樣上船后,德國人就占領了布雷斯特。我們在次日(即19日)上午到達英國時才從英國報紙上得知父親已經到了英國。
我還記得很清楚,我們在倫敦看到父親時,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信念和希望。
(摘編自中國國防資訊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