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自然

人法地，地法天，

天法道，道法自然。

—語出老子·《道德經》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語出老子 ·《道德經》

斯人已逝，擲一抹箴言，青銅門環鎖不住竹背書簡，歷史塵煙淡不了先哲光環。后世學子門人捧讀五千字幾個千年，追溯駕青牛而去的悠然長者。一句“道法自然”放佛一個謎面，等待世世代代參悟破解。老子之“道”非“常道”，其“自然”想必也是脫胎于天地凌駕于蒼茫的玄虛所在。“道”的出，也便不是老子的“道”；言的明，也便不是老子的“自然”。

這里權且借用它最字面直白的意思，傳遞一個樸素的概念—“道”被作為藝術創作的具體行為，“法”可以理解為效法，也即人類藝術創作行為依賴自然作為其靈感來源。“自然”作為主題，其內涵是如此的直白通俗，沒有一絲故弄玄虛，同時其外延就變得廣袤無垠，能夠組織概括包羅萬象的內容。再也無法找到其它主題，可以勝任對展品提綱挈領的使命—展品來自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精心挑選展出的近130件藝術珍品。這股大洋彼岸的藝術之風將紐約大都會與北京天安門連接在一起，大都會140年來的收藏家當首次大規模對中國觀眾呈現，各國頂級博物館之間串門做客印證著世界博物館時代的來臨。

展品時間跨度自人類早期文明、中世紀、文藝復興直到近現代，地域跨度囊括古埃及、古希臘、古巴比倫直到現代美國文化，藝術表現形式包括了繪畫、雕塑、影像，媒材涵蓋油畫、石料、金屬、玻璃、織物等。展覽共分為七章，分別是：“理想化的自然”、“人與自然”、“動物”、“花卉與花園”、“鏡頭下的自然”、“大地與天空”、“水的世界”。展品中有倫勃朗、德拉克洛瓦、莫奈、雷諾阿、塞尚、凡·高、高更、透納、霍普等閃亮的字眼和他們教科書式的杰作，也有杉本博司的攝影、蒂凡尼的玻璃工藝品。

作品《芙羅拉》是倫勃朗于1654年在阿姆斯特丹創作的，畫中的愛情之神芙羅拉頭戴粉色花環身著威尼斯式袍服，寧靜中流露出一絲憂郁。作品詩意再現了春天、鮮花和女神，女神的裝扮為典型維納斯式，深受提香同名畫作的啟發。畫中女神的面貌則酷似畫家去世的妻子，仿佛作者在追憶自己的青春年華，而終究難掩內心的孤獨。

作品《干草垛：秋天》是米勒1868至1875年間創作的系列作品之一，這個系列描繪一年四季景物的變化。定居巴比松村落后的米勒專注于鄉村生活場景的描繪，三堆干草垛占據畫面的主要部分，陰影中的牧羊女顯得格外渺小。米勒所表現的重點并不是人物形象，而是風景本身，以及烏云陰影籠罩的天氣效果。作品體現了米勒后期隨意自由、類似描繪草圖般的標志性風格。

作品《從安康圣母教堂的門廊眺望威尼斯》是透納基于早期素描稿完成的，它由大運會沿岸兩個視角看到的景物結合而成。水彩畫專業出身的透納于1833年在威尼斯逗留間創作了一些列浪漫主義色彩的風景畫，贊頌了自然景色之宏偉和各種華美的光線色彩。透納的威尼斯系列作品，其創作日期要早于克勞德·莫奈的晚期作品，透納從克洛德 · 洛蘭的空間結構和卡納萊托及弗朗西斯科 · 瓜爾迪的經驗中均獲得了一定啟發。

作品《艾特達附近的巖門》是印象派大師莫奈1883年創作的八幅巖門作品之一，畫作的取景地點位于一片荒無人跡的海灘，只有退潮時翻過陡峭的懸崖才能到達。莫奈從海灘往西眺望，從背光面描繪了這座落日映襯的拱門的壯麗景觀。夕陽下翻滾的海浪拍打巖門，天空中翻卷的云朵都交織出無以倫比的光影變化。

作品《柏樹》創作于1889年6月凡高進入法國南部精神病院之后，同系列的柏樹作品共有三件。畫作中的柏樹猶如一團翻滾燃燒的火焰，充滿張力伸向天空，夜空同樣充滿動感。作者自己陶醉于此，感嘆“線條和比例就像埃及方尖碑一樣優美”。畫家筆下的柏樹是獨一無二的，每一片樹葉都充滿了激情，而顯得生機勃勃，讓人忍不住欣賞擁抱這份熱情。

作品《有兩盞燈的燈塔》來自美國現實主義畫家愛德華 · 霍珀1929年創作的一系列作品中的一幅，主要描繪了位于伊麗莎白角的一座燈塔和毗鄰的海岸警備站的風景。畫作采用遠距離仰角的構圖，凸顯出燈塔的高大孤立。畫家對色彩、光影關系更感興趣，注重對光線效果的捕捉，畫面中只見干凈色塊堆疊出的風景而不見人物故事。在作者看來，這座燈塔象征最后一座堡壘，抵抗著工業時代社會巨變帶來的沖擊。

正如展覽的英文主題—Earth， Sea and Sky —古今中外的藝術家秉持一個主題，無論是中國的詩書畫印為一體的文人畫對山水的情有獨鐘，還是今天所見的國外不同時期的藝術作品。人類對自然的情感是共同的，或是逃避現實歸隱田園的無為追尋，或是放松心靈滌蕩靈魂的自然探索，世外桃源般的自然提供給人類的不僅僅是土地、海洋和天空，更有超越物質的精神家園理想國度。早期的人類憑借技術走出自然，征服自然；今天的我們順從內心回歸自然，擁抱自然。這是一個循環，一個人與自然有趣的關系。而人與自然一刻也不曾疏遠，至少精神上我們需要守望一個的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