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教課標版高中語文必修三中的課文《祝福》中:“‘我真傻,真的,’祥林嫂抬起她沒有神采的眼睛來,接著說,‘我單知道下雪的時候……’”“接著說”后面的逗號,有的版本的教材打的是句號。標點符號用法規定:說話人在中間,“說”后用逗號。那這里打句號是一時疏忽嗎?作者錯打,還是教材錯編?
我們查“句號”版課文,后文“‘我真傻,真的,’她說,‘我單知道雪天……’”,其說話內容與形式跟前文基本相同,“她說”后面也是打句號。如果句號是錯打,怎么一錯再錯?怎么兩例語料錯得如此一致?
由于我們一時沒法查證《東方雜志》首發的《祝福》以及魯迅先生的底稿。翻開手頭《魯迅作品集·魯迅小說全集》(河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12月第1版,1994年12月第1次印刷),我們發現上面提到的兩例語料的爭議處也都是打的句號。再查各地先后使用的各版中學語文教材,句號、逗號都有用者;而要么都用逗號,要么都用句號,沒有一逗一句的情況:不像一時疏忽而錯打錯編。
從語法上講,逗號表示句子內部一般性停頓,而句號用于一句話說完時停頓;前者是句內停頓,而后者可用于句間。我們考察上述語料,爭議處如用逗號,整則材料剛好是一句完整的話,一句語言描寫。前后是言語,中間是語態。就言語內容來看,前者直言“我”“傻”這樣的話頭,后者跟進闡釋到底“傻”在何處。逗號表示的句內停頓遠比句號表示的短。我們可以想見,祥林嫂這番傷心陳述,一氣說完,大有情不自已,一吐為快之勢。
而逗號改成句號,完整的一句語言描寫就被分成三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