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年代的火紅故事 五一節的特殊記憶(一)

我最懷念的是1972年的五一節

五一國際勞動節，在我們國家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節日。我今年4q歲，在我過過的五一節當中，我最懷念1972年的五一節。當時，我正在北京月壇小學上三年級。

為什么是1972年的五一節呢?因為，那一年的4月，我十分幸運地加入了我們學校的鼓樂隊，在隊中打小镲。其實我對加入鼓樂隊一事，并沒有多少興趣，但是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參加五一游園會了。

那時候，北京沒有廟會，但每年的五一和十一，中山公園、紫竹院，好像還有勞動人民文化宮和天壇，都會組織游園會。

所謂游園會，就是用數萬盆鮮花、數干面彩旗，將整個公園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搭幾個戲臺，或圈出一塊地來，搞些文藝演出，還有一些游人可參與的游戲項目。與當下廟會最大的不同，是沒有小商小販，最多也就是公園里固有的小賣部，賣的汽水、冰棍、面包和兒童玩具的數量和種類能比平時多不少。另外，就是玩所有的游戲項目都不用花錢。

這種游園會也是不賣票的，都是單位發票，一個百來人的單位也就能分到幾張票，且基本都是發給單位里的先進工作者。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能參加游園會也是一種榮譽。

自打我知道有這么個游園會后，我就想去玩玩。但當時，我父母都在干校，因此我們家根本沒有可能得到游園會的票子，所以我也就去不了游園會了。這下好了，我終于可以堂而皇之地去游園會了，因為我校的鼓樂隊，每年五一都會到紫竹園去演奏。

我還記得前一天晚上，我先是從姥姥那兒軟磨硬泡出了五塊錢，又把第二天要穿的白襯衫、藍褲子、白球鞋，還有紅領巾都找出來，放在床頭，又怕第二天起晚了，還特意上了鬧鐘，然后就上床睡覺了。也許是因為過于興奮了吧，這一宿，我幾乎就沒怎么睡著，鬧鐘還沒響呢，我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穿戴整齊，要不是有姥姥攔著，我真恨不得提前兩個小時就從家走了。

學校要我們7點半到校集合，我7點就到了。到了學校以后，才發現昨晚姥姥給準備的午飯忘帶了。其實呢，家離學校也不是很遠，回去取一趟時間也夠，但一想，反正兜里有錢，中午就買著吃吧，于是就沒回家取。

一路無話，到了紫竹院公園，進入指定位置，只等公園里的大喇叭一宣布：“五一游園會現在開始!”我們就該開始演奏了。當時，我們學校的鼓樂隊規模還挺大的，有8面大鼓、8副大镲、12副小镲、40面小鼓和12把號，那一演奏起來，也是驚天動地的。從上午9點開始到11點半，我們總算是完成了上午演奏任務。帶隊老師在跟我們說了下午兩點再集合后，隊伍就解散了。

隊伍解散以后，我和幾個同學迅速跑到附近一小賣部，各自買了一些吃的東西，我買的是一個果料面包、兩瓶汽水、一盒鳳尾魚罐頭和一根蒜腸。我們當中的一個同學，居然還打了一軍用水壺散裝啤酒，一包豬頭肉和一個小肚，然后，找了塊空地，幾個人把買來的東西湊在一起，吃了起來，感覺那叫一個瀟灑。吃飽喝足，看離集合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我們又決定再去別處轉轉，在轉的過程中，我們還玩了幾個游戲，我還買了一把寶劍，就是劍身是用涂了銀粉的木片做的，劍鞘和劍把是用硬紙殼做的那種兒童玩具。

下午，我們又演奏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吧，就乘大巴車返回了學校，然后就各回各家了。

那天，我過得十分開心，以至于那天的很多細節，我在四十年后的今天，還能清楚地記得。

木匠

30年前的五一節前還挺忙

對今天準備過五一國際勞動節的人們來說，大概考慮最多的事情是放假時如何休息。而30年前五一節前的我，考慮最多的是如何把廠里的宣傳和文體活動搞得夠熱鬧。圖片中這間十多平方米的小屋，是廠工會的美工室，身為廠工會文體宣教委員會主任的我，自然是這期間最忙碌的人之一。職工歌詠比賽、球賽，還需要為迎接五一節更換廠門兩側的宣傳櫥窗。圖中我正畫的，就是這次宣傳的第一塊宣傳展板。在這間充滿油畫顏料和松節油味的小屋里，在這四面墻上掛滿了我的寫生習作的環境下，精心畫一張水粉宣傳畫，的確有種特殊的感受。勞動節前畫勞動者，與畫那些模特不同啊，要刻意表現出人物的精神面貌，和把工人、農民和電子符號聯系在一起，表達了我們對將來的發展有所期待。30年過去了，國家在這30年的改革開放中變化巨大。如今的人們有可能對30年前的精神面貌記不大清楚了，可看看這幅老宣傳畫，再看看我這位認真工作的畫者，可能有那么點感受：那時候的人挺簡單，干什么都挺認真。或許這也是一種改革的動力吧。

張光

17年前的五一節，為中國聯通熬夜寫策劃

17年前的五一節于我記憶猶深，其一：這是個名副其實的勞動節，我熬了一個通宵，把兩個月來的辛勤努力和文字成果最后修改定稿；其二：這是我的廣告生涯中不能略過的一個成果——為剛成立不久的中國聯通公司所做的全程廣告策劃《聯通公司CT設計》(中國聯通公司于1994年7月19日正式成立)。這個工作完成后不久，我就離開了這第二家廣告公司，據說，當時招聘我就是看中了我的寫作和策劃能力……

說老實話，我從事廣告工作實乃不得已而為之。我從小喜歡寫作，當作家是我的夢想，當這個夢想屢屢被現實的“門檻”碰得稀里嘩啦時，我拿著發表的一些文章、小說，開始到人才市場應聘，很短的時間內我就被一家廣告公司錄用——這是我從事廣告的第一個東家，工作是廣告文案，我想，也算是一種曲線“圓夢”吧，畢竟是“碼字”，不是碼磚或碼別的什么。那家公司在空軍招待所租房辦公，我家住大興，每天坐公交車往返近6個小時，那會兒的車少，路也少，距離不算長途，卻非跋涉而不達。總之是很辛苦，每天回到家后還要照顧身患重病的父母，一切妥當之后，才是我的業余時間，而這已是深夜時分……記得工作不到一個月，有一天，老板若無其事地給了我幾本裝潢精美、價格不菲的“CI設計”(企業形象識別)方面的書籍(通常是港臺地區出版的)，告訴我下周就要去河南焦作一家國有超大型水泥企業，為其進行“CI設計”，“你是主講。”老板輕描淡寫又不容置疑地說……我好像只看了三天書，就和老板、業務經理一起出差到那家水泥企業……后來有人透露說：我的“CI理論”把《焦作日報》的編輯部主任和那家企業的董事長都整“暈”弄“服”了，以為遇見多大的專家呢，不久后，《焦作日報》連續刊發了十余篇介紹“CI設計”和那家企業的宣傳文章，當然都是我一手炮制的。再之后，一向不茍言笑的老板開始對我有了笑臉，還時不時送我條煙……

幾年的廣告生涯給予我最大的鍛煉或者財富就是：敢于自信，勇于實踐，不怕吃苦，不懼失敗。如今想來，我為中國聯通公司五一節熬夜定稿的《全程廣告策劃》最終有無付諸實踐，我已無從考證，只知道中國聯通的“中國結”LOGO就是當年我合作的美編設計的，而其說明文字也是出自我的手筆—那個一貫狂做的美編當著剛從外地來京看他的女友的面，對我說：“你真行，我也是這么想的，可我就是寫不出來。”

夯石

我陪于洋視察工地

中國戲劇學院行政樓、圖書館、排練場等十多棟樓房快要竣工了，當時我是該工程項目的質量安全負責人之一，在該工程竣工之后的一個月里，我幾乎接待了十幾撥來此參觀的領導們。上世紀90年代的一個五一國際勞動節，我又接到了任務，文化部的幾位領導將來視察。這次讓我感到非常意外的是，我的偶像——著名表演藝術家于洋老師也來了。以前我只在銀幕上見到過他，也非常喜歡他演的角色。“安全帽，先生……”當時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于老開的口。于洋老師始終對我彬彬有禮，讓我倍感親切。

那一天，我隨于老走遍了十幾棟新樓。于老對大家表示節日的慰問，對大家辛勤的勞動表示衷心的感謝，叮囑大家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施工安全，確保不出問題。一路上，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于老跟我說，看到這些高大漂亮的建筑物，讓他想起了很多跟工地有關的往事。比如，他談到了他18歲時拍攝的一部故事片《橋》，講述的就是哈爾濱鐵路工廠的工人們，為支援解放戰爭，修復被戰爭破壞的松花江鐵路大橋的故事。他告訴我，那時，他和大家到工廠去體驗生活，觀察工人的言行，和工人打成一片。當時條件艱苦，住在地下室，鍋爐房當飯廳……但是一切為了前線，一切為了勝利，大家都一心撲在工作上，沒有誰計較個人得失。他說，攝制組中有許多同志都是從延安過來的，艱苦奮斗精神，無私奉獻的精神至今讓這位老藝術家感慨良多……如今，我退休了，每次看到這張珍藏多年的照片就感慨萬千。

彭立昭 陳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