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40年前。有感于海峽阻隔。臺灣詩人余光中寫下了一首膾炙人口的名篇《鄉愁》。4月20日,臺灣詩人余光中被北京大學聘請為“駐校詩人”。余光中在致辭中表示。1947年曾被北大錄取。但因戰亂未能遂愿。如今,65年過去,以“駐校詩人”的身份重回北大,倍感榮幸。他說,將會在未來一年中,選擇在未名湖畔小住一月。做三次演講,以回饋北大的恩澤。
《鄉愁》在華人世界膾炙人口
北大校務委員會主任朱善璐表示,北大師生期盼余光中先生能作為北大和寶島臺灣文化交流的領軍人物,團結兩岸有識之士,合力凝聚起對中華文化的共同體認和擔當,齊心傳續中華文化的薪火,向世界展現多姿多彩的中華文化傳統。
余光中的詩歌影響了中國詩壇一代人的創作風格,其中他的詩歌名篇《鄉愁》在華人世界膾炙人口,廣為流傳。之后,余光中與中國工藝美術大師朱炳仁、北京大學中國詩歌研究院院長謝冕進行了“鄉愁會云彩”為主題的對話。
時隔40年,余光中再談鄉愁
“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40年前,臺灣詩人余光中的一首《鄉愁》,寫出了海峽兩岸同胞的心聲。“西湖潭印月/日月湖印潭,你我同是,天上一抱云彩。”40年后,大陸杭州工藝美術大師朱炳仁的一首《云彩》。再次在兩岸引起共鳴。
4月20日,一場名為“鄉愁會云彩”的對話在北京大學舉行。隔著一灣海峽,跨越40年,余光中、朱炳仁與著名文藝評論家謝冕,3位文化名人的對話引人關注。中國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吳伯雄,海基會董事長江丙坤均致電、題詞,海協會會長陳云林更是親臨對話現場。
大陸在2007年向臺灣贈送了用10噸銅鑄成的“同源橋”,橋身一側雕刻著日月潭,一側刻上了西湖“三潭”。“同源橋”首度在臺灣亮相時。當天就有7萬名臺灣同胞興致勃勃地登橋覽賞。4年后,朱炳仁以“同源橋”為內容寫就《云彩》,并將其與《鄉愁》寫成兩幅書法作品贈予余光中,余光中在兩幅作品上欣然題字:“兩岸交流日,鄉愁自解時;海峽有隔阻,不阻云彩飛。”朱余的酬唱在兩岸詩友中傳為佳話。《云彩》也被兩岸詩壇視為40年后與《鄉愁》遙相應和之作。
20年前,余光中曾到訪北大,那時人山人海,人人會背《鄉愁》。20年后,當84歲的余光中再次朗誦時。再次引發全場學生齊誦。讓剛剛受聘為北大“駐校詩人”的老人頗感欣慰。
“鄉愁”會“云彩”時,兩岸交流與合作也日益邁向深入。余光中表示,最近這些年,自己寫了許多“還鄉詩”,包括重登中山陵、登長城、訪故宮、游漓江……他說,大陸各地他都去過了,走得越多,交流得越深入。越解了那縈繞半生的鄉愁。因為。“50年的政治阻隔不了五千年文化的一脈相承。”
詩歌沒有衰落,但創作式微
記者:現在詩歌在年輕人中的影響力不如以前了,您認為這個時代,詩歌衰落了嗎?
余光中:詩在這個時代好像被冷落了。我知道剛剛改革開放時,那時北京的《詩刊》印20萬份,非常流行。那時詩歌是大眾化的。但現在。選擇越來越多樣化,喜歡體育就看體育報。越來越小眾化。具體到詩歌,比較廣義來說,一般人喜歡聽流行歌曲。流行歌詞就是他們的詩了。他們要不要更高層次的詩呢?也許不需要。所以詩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就拿唐詩宋詞來說。也有白居易的民謠體。李白的許多靈感也來自樂府,樂府就是民間流行的歌。我的詩。還有鄭愁予、三毛的詩被譜成了歌。還有很多人在寫舊詩,很多人在讀唐詩宋詞,所以整個加起來,我不認為詩歌是被冷落了。英國有6000萬人,在英國,詩一般就印500到800本,如果能印到2000本就要偷笑了。在臺灣地區,單本一種詩賣到1萬本的詩人有二三十位。我的詩選這么多年銷售5萬冊,鄭愁予比我銷的還多,席慕容就更多了,此外還有上百種文學獎,這個不能叫小眾化。
記者:當代華人詩壇為什么出現作品數量多而質量不高的情況呢?
余光中:為什么詩不好?就是因為大家不認真寫,一揮而就,認為有靈感就寫得好了,結果有幾個共同的毛病。一是句子太長,我們古詩有四言、五言、七言,最多也就是李白的“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10個字,“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11個字,了不起了,后來新月派有10個、12個字。現在有的詩則是20個字、25個字一行,連副刊都很難把它排版出來。可是到第三行。又5個字,這一長一短,毫無章法。違背了人類的呼吸規律。你有自由不尊重古人的和外國人的規則,你沒有理由不尊重自己的規則吧。就說打球,都要有規則才能打,游戲都有規則,藝術難道就沒有規則嗎?真正的藝術家是自己發明出一套規則來,自己可以遵守,也便于后來者遵守。第二個毛病是回行太多,一句話第一行沒講完,到第二行,第二行也沒講完,到第五行才講完,就是斷句斷得不對!不斷地回行,引起誤會。第三個毛病是細節太多,從頭講到尾一共28個細節,主題在哪里,看不清楚。這三個大毛病不克服的話。根本成不了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