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都想有個這樣的老爸

2009年夏天，賈斯汀·哈本開設(shè)了一個Twitter賬號，記錄老爸每日的言語。這位老爸使用頻率最高的詞就是“Shit”，在他的詞典里，絕對不存在“挺好，加油”這種貼心詞條。你千萬別以為這個老爸是個無所事事的混混，他其實是個研究癌癥的科學(xué)家，堅信有理、有據(jù)、有節(jié)的“粗暴”才是最有效的引導(dǎo)。

賈斯汀·哈本迅速成為Twitter爆紅博主，原因只有一個——年輕人都想有個這樣“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老爸！

絕對不要自以為是

1987年夏天，我6歲。表哥在華盛頓州的農(nóng)場舉行婚禮。

在華盛頓州首府奧林匹亞，所有哈本家族的成員聚集在一家飯店里，把某層的房間全包了下來，每間房要睡兩個人，不過大家尚未分配房間。我兩個老哥馬上就說要住同一間，而老爸老媽想必也住一間，只有我落單。不知為何，那些叔叔阿姨都覺得我應(yīng)該和爺爺住一間，這樣才“可愛”。90歲的爺爺雖然話不多，但脾氣不小，最討厭別人替他大驚小怪。他畢生都在肯塔基州經(jīng)營一個煙草農(nóng)場，75歲才退休。盡管現(xiàn)在年紀大了點兒，卻依舊認為除非“必要”，否則自己的事絕不要別人插手。爺爺之前跟我們住過一陣子，我一點兒也不想和爺爺住一間，但也只能把想法悶在心里，不然大家一定會覺得我很沒禮貌。

所以，我就做了一件6歲小孩兒耍賴時都會做的事：裝病。這下可好了，大家都跑來關(guān)心我。眾阿姨嬸嬸一聽到我不舒服，連忙帶我沖向過道的另一頭，來到我爸媽的房間，破門而入，搞得像在拍《急診室的故事》一樣。

此時老爸開吼：“好了，大家冷靜一點兒，吵死人了！大家都先出去，我來看看這小鬼怎么了。”阿姨嬸嬸離開后，只剩我跟老爸兩人。他直盯著我的眼睛看，用手摸了摸我額頭。“你剛才說不舒服，是吧？哼，鬼扯，有病才怪。你在搞什么？我們可是大老遠開車來的，我現(xiàn)在累得半死，有話就直說！”

我回答：“大家都要我跟爺爺睡一間，可是我不想……”

“喲，你還自以為爺爺想跟你睡同一間啊？”

這我倒是沒想過：“不知道。”

“好，我們一起去問他。”

我們父子倆走到爺爺搶先占好的房間，他正準備上床睡覺。“爸，我跟你說，賈斯汀不想跟你睡同一個房間，你覺得呢？”我整個人縮在老爸身后，但他一直把我往前推，要我面對爺爺。爺爺瞧了我一眼，然后說：“當(dāng)然，我也不想跟他睡同一間，就想自己好好待著。”

老爸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一副得意的樣子，好像自己發(fā)現(xiàn)了謀殺案的重要線索。他說：“聽到?jīng)]？人家也不想跟你睡，好嗎？”

我家絕不容任何人侵犯

我7歲時，有天被老爸叫到他房間。他秀出一把獵槍，然后握著槍跟我說：“這是扳機，這是彈匣；這個是準星，用來瞄準獵物；然后，槍要這樣拿。”給我示范完之后又加了一句，“就這樣，以后不準亂碰這把槍。”

老爸之所以在床頭柜上擺一把獵槍，是因為他深信我們家隨時有可能被搶。我一直不懂他的焦慮從何而來，畢竟我們住的郊區(qū)十分平靜。我問過他這個問題，他只回答：“我跟你的年代不一樣。”

雖然老爸無時無刻不擔(dān)心家里遭小偷，但他上床睡覺時卻非常“放松”。我的意思是，他有裸睡的習(xí)慣。

老爸向我展示完獵槍之后沒幾天，某個晚上，大概凌晨1點45分的時候，他突然醒來，聽到廚房傳來低沉的聲響，隨即拿了床頭柜上的獵槍，要我媽安靜地待在床上，然后一個人舉著獵槍，手扣扳機，光著屁股就朝廚房走去。他沉重的步伐一經(jīng)過我門口，我立刻就醒了。于是我從房間探出頭，恰好看到他四肢著地，手持獵槍，向通往廚房的那扇門匍匐前進。我爸爬到一半，把獵槍瞄準關(guān)著的門，大吼：“給我走出門來，老子一槍斃了你！”

其實在廚房里的是老媽的妹妹——我的吉妮姨媽，她當(dāng)時借住我們家，不知道老爸深信“1點之后皆小偷”這個道理，只是打算弄點兒夜宵來吃。

她一聽到這句死亡威脅，馬上開了門，一眼便瞧見老爸全身赤裸地匍匐在地，光溜溜的屁股則被廚房燈照得亮閃閃的，還有一支直挺挺的獵槍對準她。她快速從老爸身邊跑過，沖進自己房間，砰的一聲把門甩上。在屋子另一頭的老媽還沒搞清楚門外發(fā)生什么事，就打電話報了警，然后扯著嗓門喊：“山姆，警察快來了，快點兒放下槍，穿上衣服！”

“哪還管那么多，這是我家哎，該死！我保護我自己的家，哪里不對！”他這么吼了回去。第二天一早，我跟爸媽還有哥哥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大家都不發(fā)一語。老爸轉(zhuǎn)頭看著我們，正兒八經(jīng)地說：“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們說一下昨晚發(fā)生的事。沒有小偷入侵。但是記住，我家絕不容任何人侵犯！”

TIPS：老爸的“雷人雷語”

論“在學(xué)校闖禍”

“你為什么要拿球砸別人的臉……這樣哦，那他活該被砸。老師不爽是他的事，我不會怪你。”

論“如何分辨食物有沒有壞”

“我怎么知道這東西還能不能吃？就這樣吃，吃出病來就知道它壞了。難不成你們以為你爸的眼睛是顯微鏡啊？”

論“跟其他小朋友玩”

“給我聽著，我知道你討厭跟那個小胖子玩，因為他媽媽很討人厭。但沒品的是他媽，又不是那個小朋友，所以你要對他好一點兒。”

論“分享”

“很抱歉，如果你哥不讓你玩他的玩具，你就不要玩。那畢竟是他的。如果他想當(dāng)個不懂得分享的渾球，那也是他的權(quán)利。你當(dāng)然也有權(quán)利去當(dāng)渾球，不過建議你平時還是大方一點兒。”

論“參加典禮”

“又要我去參加你的畢業(yè)典禮？幾年前不是參加過一次，有完沒完？干脆每次你拉完屎都辦個派對慶祝好了。”

論“跟陌生人說話”

“聽著，如果有人對你很好，但是你不認識他，快跑。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的，就算有，哼，就讓他去對別人好吧。”

（摘自《我老爸的胡言亂語》 湖南文藝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