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課程理念下,教學過程可以說是一種“溝通、理解和創新”的過程,而課堂提問實際上是實現師生互動及教學進程的重要手段,也是實現“溝通”和“理解”,培養學生獨立探索、獨立思考能力的一條重要途徑。毫無疑問,在新課程改革的目標下,為使提問達到實效,教師必須擺脫課堂45分鐘的約束,延伸課堂教學環節,將課堂分為三段式進行:課前誘發學生的問題意識,課中激發學生對問題的思考,課后鼓勵學生將問題深入、發現新的問題。這樣才能真正提高問題的質量,達到教學目的。
波普兒曾經說過:正是問題激發我們去學習、去發現知識、去實驗、去觀察。怎樣提問才能激發學生的興趣,把他們帶入文學鑒賞的大門呢?在長期的教學實踐中,我發現做到以下三點,就能“問”出個新天地來。
一、高屋建瓴,感受作品的靈魂
優美的文學作品往往傾注了作家的熱情和智慧,如何尋找一個好的突破口,感受作品的靈魂呢?高屋建瓴地把握全局,牽一發而動全身,或許是最佳的選擇。
例如教《我與地壇》時,學生才十六七歲,對生命的意義似懂非懂,才剛剛有了懵懂的感悟,另一方面我剛大學畢業,7000多字的文章,一節課完成,很有難度。但長課文應短教,我發現本文涉及作者、地壇、母親三個因素,除內容的渾然一體外,結構上也有一個轉接(承上啟下)(第二部分的第一段),所以以此作為引導學生閱讀理解的樞紐。一上課我就向學生拋出了一個問題:
假如有來生,你會選擇( )
A.幸福的豬 B.快樂的螞蟻 C.稱霸的老虎 D.精明的狐貍
學生們爭先恐后地發言,答案形形色色,他們大多愿意當一只快樂的螞蟻(其實他們在說假話),聰明的學生想當”既幸福快樂又稱霸精明”的動物。
接著我問,假如還有一個選擇E.痛苦的人,學生毫不猶豫地選擇做一個痛苦的人。
我又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假如你必須舍棄,你會先舍棄或最后留下什么?( )
A.母愛 B.愛情 C.友情 D.事業 E.金錢 F.健康
或許,每一個都重要,但母愛都往往是最后,然后自然引申到母愛。
我讓學生閉上眼睛冥想,從課文內容到自己,自己的生命認識,自己的家庭、親情,自己對殘疾人的認識等。五分鐘后要求學生寫出自己的感悟。有的同學開始重新審視自己和生命,尤其是了解了作者史鐵生的不幸與奮斗歷程后更是反省自己;有的同學重新看到了父母的愛,原來與父母有隔閡的,在深思中看到了父母樸素而又偉大的愛,認識到自己的父母可能卑微,可能愚昧,但對子女的愛卻是偉大的、不容置疑的;有的同學看到了作者的艱難,責備自己在生活中對待殘疾人的冷漠,更悔恨由于無知曾對殘疾人做出的愚蠢行為;有的同學寫出了賞析,從內容到語言形式進行了深入的分析點評。
二、切中肯綮,啟發學生的悟性
如教學《燭之武退秦師》一文時,我提了這樣一個問題:“‘秦師’是指秦國的軍隊,燭之武是一個人,一個人能用武力擊退一個軍隊嗎?”學生都說“不能”。“可秦軍的確退軍了,那這‘退’究竟是怎么個退法呢?用武力不行,那就只可能用什么呢?”“用言辭。”學生異口同聲地回答。“對,也就是說退、勸退。孫子曾說最上等的軍事策略,就是‘攻心為上’,通俗點講,就是用心理戰術,使敵軍主dmJRq7EkC2eCA3UpB1cxFg==動撤軍,達到不戰而勝的目的。由此看來,燭之武的口才的確了不得,那就讓我們一起來見識見識吧。”
通過閱讀、分析、討論,學生們很快就找到了燭之武之所以能勸退秦軍的理由,進而領略了他高超的說話藝術,本文的教學目標也就順理成章地實現了。
我們學校實行全封閉式管理,即每周除了星期天下午可出校門外,每個月就一天半的假期,其他時間都要關在學校里。那天剛好是放月假前的最后一節課,我看學生個個歸心似箭,遂臨時想出一道辯論題:“全封閉式管理是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給了學生五分鐘的思考時間,讓他們自由發言,想不到平時一個辯論會要準備幾天,也未必能收到好的效果,這一次他們卻爭先恐后地發言。持贊成態度的大談學習的重要性,持反對態度的則大吐心中的苦水,使郁積多時的情感終于得以發泄。當下課鈴響時,有學生還意猶未盡。事后,不少同學在日記本上寫下了他們未來得及表達的感慨,真讓我心花怒放。
由此,我悟出一個道理,設計的問題若能切中肯綮,抓住學生的心思,觸及他們表達的欲望,就一定能迎刃而解,而他們對生活的感悟能力也因此而得以提高。
三、開拓思維,提問要捕捉信息
前蘇聯教育家達尼洛夫提出了創設某種問題情境進行教學的方法,主張把教師的講授與學生的積極思維結合起來,使學生主動探求知識,并設計了“教師提出問題——學生積極獨立活動——教師把學生引入下一個新的問題”的教學模式。這就要求教師在學生回答提問時,一定要明察秋毫,善于從學生積極的思維活動中捕捉有效信息,并及時延伸引導,拓展學生的思維空間。
例如,教授李白的《夢游天姥吟留別》的洞天美景時,我提出這樣一個問題:“作者描繪了一幅美麗的仙人盛會圖,可作者為什么不讓自己也融入美景中呢?”第一個學生站起來答道:“詩歌貴在含蓄,所以作者不愿把所有的內容都寫盡了,給讀者留下更多的想象空間,就像……就像……”我接過話茬:“就像維納斯的斷臂,給人帶來的不是遺憾,而是美好的想象,這就是所謂的‘殘缺美’。是嗎?”那個學生顯得很興奮:“對、對!我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第二個學生說:“我認為作者自己太喜歡這幅畫了,他怕自己入畫驚動了神仙,破壞了美麗。”我接著說:“就像冬天的一個早上,你推開門準備去上學,卻發現滿地是一層無瑕的白雪,你站在門口,實在不忍心挪動雙腳去破壞那潔白,是嗎?”課堂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雖然我明知學生的答案與自己心中的“標準答案”不一致,但對學生帶有創意性的思維,還是給予熱情的鼓勵,及時捕捉學生答話中有價值的語言信息,延伸疏導,說出學生想說不敢說,不知如何說的話,幫助學生提高認識,順利做答。——這正是提問中的引導藝術,“教育的藝術是使學生喜歡你教的東西”。
在透徹領悟作品精髓的同時,聯系學生的實際,使他們對生活的認知由低層次的感性認識,上升到理性的高度,從而達到較好的審美效果,何樂而不為呢?
課堂提問的確是一門藝術,如何把開啟智慧大門的金鑰匙交給學生,“問”中長見識,“問”中出成果,以“問”助“教”,啟迪學生的思維,把他們引入文學的殿堂,“問”出一個嶄新的天地來呢?還需要我們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