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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面報道

2012-12-31 00:00:00劉成君
啄木鳥 2012年8期


  這是2008年10月份的事兒,汶川大地震帶來的憂傷的陰影還籠罩在全國人民的心上。10月10日,國慶長假剛過,我因一篇案件報道處理不當捅了婁子,陷入了從未有過的煩惱中。
  這天晚上,我請幾個朋友吃飯,我們的宣傳處長替我主陪。大家都到了餐廳好一會兒了,處長才急慌慌地進來。處長與大家打招呼時神情很不自然,不但臉色發暗而且語態生硬。處長把我叫了出去。
  我問處長,出了什么事了?
  麻煩大了,處長問我,刑一庭的那個案子是不是你寫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說,刑一庭的案子我寫得多了,你說的是哪一篇???
  就是那個給地震災區捐款的孩子,被她媽媽用搟面杖打死了,是不是你寫的?
  是我寫的,不,是我給省晚報的小甘發了份判決書,小甘主的筆,怎么了?
  你死定了,他媽的,這回老子得陪著你死!
  我跟處長處得跟哥們兒似的,兩人講話一向都挺隨便,但處長從來沒有在我面前爆過粗口,他這個樣子讓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說,不管出了什么事情,該怎么處理還得怎么處理,該我承擔的責任我絕對沒有二話,可是現在,咱們還是得先吃飯是不是?您看,我這一桌子朋友都在等著呢……
  吃,吃,吃,吃個屁啊,處長是真生了氣,別以為你我承擔責任這事情就完了,弄不好院長得跟著受牽連!處長嘆了口氣,這樣吧,你先去看看網,我陪著你的朋友吃飯,等你想到處理問題的辦法了,再過來找我!
  我顧不得跟朋友打招呼,忙去辦公室打開電腦。
  天哪,怪不得處長急得要跳墻,現在連我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我先簡單介紹一下這個案子。9月下旬,我們中院接到檢察機關起訴的一個案子。其實該案我們早就聽說了,一個缺乏道德良知、喪失母性的女人,僅僅因為女兒給地震災區捐了四十塊錢,而且是用自己的壓歲錢捐的,就遭到了這個女人的毒打。在長達兩個小時的時間里,這個來自鬼蜮的女人手持一根水杯粗的搟面杖,打得女兒遍體鱗傷。其間,女兒多次苦苦哀求,并向這個女人就所謂的錯誤行為賠禮道歉,但女人就是不歇手。終于,年僅十三歲的花季女孩兒沒了一絲聲息。
  經法醫鑒定,女孩兒是在間質性肺炎基礎上,遭受棍棒類致傷物打擊致體表廣泛性皮下出血(面積約25%),繼發性外傷性休克,終致循環、呼吸衰竭死亡。
  案情很清晰,證據也很確鑿充分,這個名叫印香蕓的女人構成故意傷害罪,法院判處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判決書剛下,我就聯系了省晚報的甘記者,對此案進行了報道。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首先要具備做人的良知,要有社會責任感,我沒有認為這篇報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網絡這把雙刃劍立馬劈翻了我,我栽進了湍急的漩渦中。
  《花季女孩兒給地震災區捐款 狠毒生母將其活活打死》、《歹毒生母打死13歲女兒 原因:女兒給汶川災區捐了40元款》,諸如此類的標題充斥各大知名網站,其中僅一家網站,網民發、跟帖已超過了二十萬條,更多的網民還在泄洪般地發表意見。除了指責、咒罵被告人印香蕓手段殘忍外,還有許多網民認為法院量刑偏低,僅判處印香蕓十五年有期徒刑,不足以起到懲戒作用,更有網民大罵法官枉法裁判,縱容兇手。再往下看,我的頭大了,不知哪位大爺搞到了我們院長的名字,強烈要求院長和承辦法官辭職,還義憤地喊出:再不下臺,天理難容!支持這條帖子的網民,瞬間達到了數千人。
  我的頭上冷汗直淌,覺得呼吸都急促起來,趕緊打電話給小甘。恰好小甘也在電腦旁,這狗日的根本不理會我的氣急敗壞,反而沾沾自喜,說他剛剛被報社老總表揚,這個月他可以多拿一千塊錢獎金,下次我到省城他一定請客,好好謝謝我。
  我強按住心頭的急火,跟他講了我這邊的處境和下一步可能出現的結果,請小甘無論如何千萬千萬幫我招架一下,不然我的飯碗砸了事小,影響到我們法院的整體工作,影響到院長的政治前途,麻煩就大了。
  龜孫子小甘還是笑嘻嘻的,大咧咧地說,你不用嚇唬我,這種事情我經得多了,結果不會那么悲觀的。你放心,天塌下來我頂著就是了。
  我和小甘定好兩條處理意見:一、立即匯報老總,協調各大網站,撤下這篇消息,盡最大努力消除負面影響;二、無論何時何人問起稿件來源,小甘必須咬定是自己從其他渠道搞來的,不是法院某某人提供的,和法院的人無關。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用毛巾擦了擦額頭和鼻尖上的汗,正打算跑到飯店跟處長復命,這時手機響了,看號碼,是北京打來的。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慢吞吞地飄了過來,自我介紹說她是央視某法治類欄目的記者,姓蘭,看到了網上那個母親打死小孩兒的案子,想過來采訪一下,拍個專題。
  我還未完全消腫的頭又脹大了,搞不懂這個女人是怎么弄到我的號碼的,想都沒想就趕緊推辭,說這個案子不適宜做節目,等以后有了好案子我會跟你聯系。蘭記者依舊慢吞吞的,說,我就看好這個案子了,我們臺領導也同意我去做,既然你當不了家,我不跟你說了。今天是星期五,來不及了,下星期一,我直接打電話給你們院長。
  屁,你打電話給我們院長,院長就會同意嗎?我在心里冷笑,掛斷了電話。
  星期一,我剛到班上,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接了,原來還是那個蘭記者。蘭記者說,我們已經到了火車站,準備上車了,下午四點鐘到徐州,請你們派個車去接我們一下。
  什么,這個臭娘兒們!我的嘴巴不由得哆嗦了,你,你跟我們院長說,說過了嗎?那邊嗤地笑了一下,說什么啊,我是央視記者,到哪兒采訪都是一路通行,干嗎要跟你們院長說啊,你們院長姓啥叫啥我還不知道呢。我生氣地說,如果是這樣,那我明確告訴你,我們拒絕接受采訪,你既然還沒上車,那就趕緊回去,否則白白糟蹋了路費!
  呵,呵呵,蘭記者居然放聲大笑,嗓音也跟著高了起來,但明顯笑里藏著刀子,就沖你丁同志這句話,我還就非去不可,你們院長可以不接受采訪,但院長上頭不是還有政法委書記嗎,政法委書記上頭不是還有市委書記嗎,我一個一個地找,看到底哪個敢封殺媒體,敢封殺央視?不等我接話,她就把電話掛了。
  我忙把情況向處長匯報。處長氣得罵,媽的,央視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怕了你不成?敢干擾法院辦案,來了老子就叫人把你拘起來!
  我暗暗佩服處長有骨氣,有勇氣,有凜然正氣,正要狠狠地拍他的馬屁,不想處長緊接著卻像戳破了的車胎似的嘆了口氣,說,捅了馬蜂窩了,你先別忙走,我跟分管領導和院長請示一下,看領導什么意見。
  過了二十多分鐘,處長請示回來了,傳達院領導的精神:第一,由我立即跟蘭記者聯系,問清坐的是哪個車次,要采訪哪些內容,需要法院做哪些準備工作;第二,下午三點鐘派出院長的專車去徐州接蘭記者,我和處長一塊兒去。
  真不知道領導是怎么想的。
  沒想到蘭記者還是個嬌小秀氣的姑娘,至多不超過二十五歲,見了人就笑嘻嘻,慢言細語的,真的難以想象那些令人憋氣的話是從她的嘴里說出來的。蘭記者一路上不停地跟處長扯東扯西,而那個跟她一起來的扛攝像機的小伙子,倒像個啞巴,一路上只跟我們說了兩個字,那就是“姓朱”。我發現,處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了,和蘭記者老朋友似的說笑起來。
  晚上,院長親自陪同蘭記者他們吃飯。這在我們單位是新鮮事,院長是從不陪媒體記者吃飯的。
  蘭記者在飯桌上仍把持著話語權,她首先感謝我們的院領導,說是不請就來了,少不得給我們單位添麻煩。
  院長說,蘭記者太客氣了,我們法院是為民司法的,歡迎社會各界以及媒體記者大力監督。盡管有些網民對法院工作、對個別案子甚至對我這個院長作出了不公正的指責和評價,我們仍然要虛心對待,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這樣對我們正確地行使司法審判權更有好處,何況你是來自京城的美女記者呢,呵呵呵。院長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蘭記者這才將此次采訪的目的告訴我們。說他們那個套(中央臺第某某套)雖然辦的也是法治節目,但跟別的法治節目不同,主要著眼于剖析人物的內心世界,被告人犯罪的情感歷程,至于法院是怎么判的,判得對不對,他們并不怎么關心,也不會去評價,所以請院長大人放寬心,他們的節目不會給法院帶來負面影響。
  那就是說,你們的節目對法院的審判工作不會起到多少宣傳作用,對我國當前刑法審判的精神也不打算觸及嘍?那就沒意思了嘛。院長的表情稍微嚴肅了一點兒。
  倒不完全是院長說的那樣,蘭記者的臉紅了,她站了起來,不好意思地說,如果貴院有什么要求,我們在節目攝制過程中會注意的。
  呵呵,我也就是這么一說,節目你們該怎么拍還是怎么拍,我們是不會干涉的。院長又笑了,指了指我說,明天小丁跟著你們跑,需要什么盡管跟小丁要。
  飯后我和處長一道走。處長感慨地說,我沒想到院長對這件事情的處理是如此開明,這樣的領導太難得了。小丁啊,就沖著這樣的好院長,咱們都好好干吧。
  印香蕓的這個案子發生在下面的一座縣城里,從市區過去要一個多鐘頭。第二天早上五點多鐘,蘭記者就把我叫醒了。六點十分,我們向這個縣城進發。
  我們先到了看守所,蘭記者出示了記者證,我也拿出了公務證。但看守所的人不吃這套,說不管哪里來采訪,都必須縣委宣傳部出具介紹信,有了介紹信還不管用,必須公安局長簽了字,他們才接待。
  蘭記者擰著眉頭,問,你們的局長在哪兒,我要見他??词厮娜藥е浒恋恼Z氣說,我們局長還兼著副縣長,他平日里最討厭記者了,脾氣又倔,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去碰釘子。
  你現在只需告訴我,這位副縣長兼公安局長在哪兒辦公,是在縣政府,還是在公安局,至于他見不見我,不需要你關心。蘭記者柔中帶刺的話又出來了,我知道這個小女人能耐大得很,不用我替她疏通關節,于是一聲不吭地看著她表演。
  咱們先去公安局,蘭記者白了我一眼,先采訪局長,然后直接叫局長帶我們過來,看這個看守所讓不讓進!
  我不得不佩服蘭記者的魄力,公安局長不但接受了采訪,談了對這個案子的看法,而且留我們吃了中飯。本來下午他要陪我們一起到看守所的,誰知臨時接到縣委的會議通知,就陪不成了,但他給看守所的所長掛了電話。
  蘭記者改變了采訪計劃,決定先采訪印香蕓的丈夫和娘家人。
  農歷九月的天氣,暑熱仍未完全退去,太陽直直地射著我們的頭頂。在一個菜市場附近,我們找到了印香蕓家。出乎意料的是,印香蕓家是三層樓房,居住面積接近三百平方米,而且裝修也比較上檔次,這在蘇北小縣城是不多見的。一個四十來歲、滿臉憔悴的中年男人把我們迎進院子。
  您就是小豆蔻的爸爸阮修成吧?蘭記者問。
  是的,我是。已經都這樣了,你們還來做什么呢?盡管事情已過去了四個多月,但阮修成的眼睛里仍掩不住悲戚,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阮師傅,您不要太傷心了,小豆蔻已經不在了,我們心里都很難過,您也要保重身體啊。蘭記者很會安慰人。
  采訪就在院子里進行,每人一個小凳子,蘭記者拿著話筒和阮修成側對面坐著,小朱在進門前就已經打開了攝像機。
  阮修成抹開了眼淚,這都怪我啊,我對不起丫頭啊,我明明知道印香蕓打她,印香蕓每次下手都很重,我不但沒去救孩子,我還叫豆蔻給印香蕓賠禮道歉,后來我就走了,我以為豆蔻道了歉,她媽媽就不會再打她了,可我實在沒想到啊,印香蕓哪,太狠心啦,用一根搟面杖把我閨女活活打死啦。阮修成用右手掌擦了一把眼淚和鼻涕的混合物。蘭記者遞給他一張面巾紙。
  蘭記者用小指拭了拭眼角的淚,剛要繼續問,門外進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壯漢粗著嗓門說,記者同志,我們強烈要求判處印香蕓死刑,這女人太狠毒了。
  你是誰?蘭記者問。
  我是小豆蔻的大爺(伯父),這是小豆蔻的爺爺,這是小豆蔻的奶奶。壯漢指著和他一起來的兩位老人說,判處印香蕓死刑,是我們大家共同的意愿,請記者同志幫我們呼吁。壯漢說話的同時做著手勢,旁邊的兩位老人則不住地點頭。
  你們不要添亂好不好?阮修成站了起來,攤開兩只手掌,俺大,俺媽,還有俺哥,你們可憐可憐我好不好?我已經失去一個親人了,我還能再失去一個親人嗎?再說了,記者又不是法官,在他們面前嚷嚷個啥?
  阮家人的情緒都很激動。阮修成沒辦法按蘭記者設定好的采訪提綱介紹情況。蘭記者提出到小豆蔻住的房間看看。
  小豆蔻被施暴的具體地點有兩個,一個是她自己的休息室,還有一個是父母的臥室,都在二樓,三樓基本上空著。施暴的工具只有一個,就是那根搟面杖,印香蕓投案以后就被公安局收繳了。
  在小豆蔻的房間,屋里的擺設還和她生前一樣,書桌上有她生前的學習用品,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墻上貼著豆蔻從一年級到四年級上半學期的獎狀,這孩子每個學期都會捧一張獎狀回來,她在班上的成績一直是前三名,作文也得過獎。當時豆蔻剛做完午間作業,跟媽媽請求,學校里動員學生捐出自己的零花錢,給地震災區獻愛心。印香蕓不高興地問,又捐錢?上次不是捐過了四十塊嗎?豆蔻說,上次我是在大街上的捐款箱里捐的,這次是學校統一的,我已經沒錢了……豆蔻的話還沒說完,印香蕓出去了,豆蔻以為媽媽是給自己取錢去了。沒想到,她等來的是惡魔般的媽媽和一根搟面杖。
  靠墻的一張方桌上立著一個嵌有豆蔻彩色照片的鏡框,小姑娘穿著紅白相間的校服,梳著馬尾巴辮子,頭頑皮地歪著站在花叢中,娟秀的臉上帶著天真的笑。照片前面,擺著好幾十朵白色的小菊花,單單有一朵紅玫瑰,已經枯萎了,擺在最靠近照片的位置。阮修成告訴我們,這些白菊都是女兒的老師和同學們送來的,紅玫瑰是豆蔻買了給印香蕓的,就在豆蔻去世的前兩天,是她媽媽的生日。阮修成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蘭記者凝神看著豆蔻的照片,突然兩顆眼淚從眼眶滲出,她蹲到了地上,更多的眼淚流了下來,她啜泣起來,不能自已,好像死去的是她的妹妹。受蘭記者情緒的感染,我的眼前也模糊起來,鼻子發酸,我感覺到豆蔻還在她自己的房間里,這里有她少女的氣味,有她純真的聲音,有她活潑的影子,她在我的面前微笑著。
  次日上午,我們到看守所見到了印香蕓。獄警把印香蕓帶到訊問室就離開了。印香蕓一只手被銬著坐在鐵椅子上,低著頭,頭發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我無法把她當成豆蔻的母親,這個女人如此年輕,她也不是我想象中的粗鄙丑陋的悍婦。
  蘭記者直接就問,印香蕓,你今年多少歲了?
  印香蕓沒有抬頭,用很低沉的聲音回答,二十九了。
  不可能,蘭記者質疑道,你的女兒十三歲,你今年才二十九,除非她不是你親生的。你把頭抬起來跟我說話!
  不,她是我的親生女兒!印香蕓抬起了一張驚惶的臉,豆蔻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十六歲就有了她!
  什么,蘭記者驚愕了,這么說,你十五歲就結婚了?
  不,我沒有結婚,我到現在還沒有結婚,我和阮修成只是同居關系!印香蕓空洞的目光中透露出絕望和蒼涼,我十五歲就被阮修成誘騙同居了,這么多年來,阮家的人不準我們辦結婚手續,不把我當作阮家的媳婦!
  別急,慢慢說,從你和阮修成認識的時候開始講起。蘭記者把話筒伸進鐵欄桿,盡可能離印香蕓的嘴巴近些。
  原來,印香蕓還在上初一時,就因身材高挑、相貌出眾引起阮修成的注意了。當時二十八歲的阮修成在學校門口開一家文具兼食雜店,印香蕓經常和同學到他的店里買東西。因自幼喪父,家境比較困難,印香蕓在阮修成的店里賒了一些賬,一時還不上。而阮修成不但不跟她要,還常常白白送給印香蕓一些好吃的好玩的,情竇初開的印香蕓漸漸對阮修成有了好感。終于有一天,她在喝了阮修成的一杯飲料后,迷迷糊糊地睡到了阮修成的床上。
  印香蕓的媽媽見女兒臉色越來越黃,還老是干嘔,起了疑心,在她的逼問下,印香蕓說出了事情原委。如果這個時候印母處理事情策略一點兒,或許不至于有后面的事。但她到阮家大鬧了一通,抓住阮母打了兩巴掌,又推了一跤,把阮母的胳膊也摔斷了。就這樣,印家自己丟人現眼不說,還和阮家結了深仇。而阮家一開始就自知理虧,害怕印家告自己兒子強奸,印母上門一鬧,雖說阮母被打傷,但畢竟兒子保住了。
  事情如果就這樣不了了之也就算了。誰知悲劇在印香蕓身上繼續發展,她已經著了魔,一時一刻都離不了阮修成。她媽媽要帶她把孩子做掉她不去,為她聯系轉學她也不愿意,反而索性退了學,直接住到了阮家。這個舉動把印母氣得幾乎發瘋,幾次要把印香蕓找回來,阮家連門都不讓她進。印母發誓跟女兒斷絕關系。十多年來,母女倆真的沒再來往,直到印香蕓出了事,印母才發覺自己對女兒太絕情了,但后悔已經晚了。
  住到阮家的印香蕓,成了公公婆婆的眼中釘,他們既虛意挽留印香蕓,又變著法子欺負這個自己送上門的“兒媳婦”。印母帶給他們家的恥辱,他們刻骨難忘,這個面子,這個心理上的虧空,他們要從印香蕓身上找回來。印香蕓畢竟還是個孩子,她無法面對更沒有能力處理好這些難題,她只能像個童養媳一樣過著戰戰兢兢的日子,指望隨著時間的流逝,公公婆婆對她的態度會好起來。然而直到女兒豆蔻降生,直到她在阮家長到了十八歲,她在公公婆婆的眼里,還是不如一只貓一只狗。
  公公婆婆有時候比著貓狗辱罵印香蕓,要把“不要臉的小母狗”趕出去,印香蕓只有抱著孩子在房間里默默流淚,而阮修成竟連一句替她辯解的話都沒有。每次父母辱罵印香蕓,他都偷偷地溜出去,等到風波平息了才回家。
  小豆蔻長到三歲的時候,有一天,阮修成發現女兒的屁股上有兩塊青瘢,就問印香蕓是怎么回事。沒想到一貫柔順的印香蕓兩眼一翻:我掐的,怎么了?這是我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想怎么就怎么!阮修成吃驚地望著印香蕓,不敢相信這句話是一個做母親的人說出來的。怔了一會兒,阮修成賠著小心道,孩子還這么小,你就下得了手?印香蕓吼道,我來你家這么多年了,你們哪天拿我當成個人?你沒資格說我!阮修成被嚇得再也不敢吭聲。
  從那以后,印香蕓從公公婆婆那里受了氣,或是在菜場上做生意跟顧客、同行吵了架,回來就把氣撒在小豆蔻身上,小豆蔻經常半夜里哭醒,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而且越是阮修成在家,越是心疼女兒,印香蕓下手越重。沒辦法,阮修成就只有先離開家,等印香蕓氣出夠了再回來。
  我明白了阮修成為什么后悔莫及,說是自己害了女兒的原因了。5月20日中午,阮修成明明看到了印香蕓用搟面杖毒打豆蔻,不但不加勸阻,反而像賊一樣逃離。
  印香蕓在敘述的時候,我們都在靜靜地聽。講到后來,印香蕓的情緒無法自控,她滿臉淚水,絕望地喊道,我哪里是心疼那四十塊錢哪,豆蔻,豆蔻,我的閨女,我的好閨女,天哪,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印香蕓的嘴巴張成了黑洞,眼淚汩汩地灌了進去,樣子實在惡心。
  下午,我陪著蘭記者到了菜市場,采訪印香蕓昔日的同行,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印香蕓平時就是一菜霸,經常不是跟這個吵,就是和那個打,整個菜市場沒一個人愿意跟她來往。即便這樣,大家對她打死女兒的行為還是不能理解。
  之后,我們返回賓館。蘭記者和一位心理專家電話連線,這位專家是北京醫科大的,在國內很有威望。蘭記者打開了錄音筆。專家說,印香蕓這種情況屬于重度心理障礙,因其精神長期受壓抑,心理負擔過重,無法釋放自己,就對比自己弱小的東西發泄,因此這種病癥具有破壞性和攻擊性,常見的有摔東西甚至虐殺小貓小狗青蛙等小動物的情形,但像這樣長期虐待自己親生女兒,并將其活活打死的病例卻很少見。
  蘭記者坐在寫字桌前,發了好一陣子呆。
  晚上,我們已經洗漱完了,正準備休息(我和小朱住一個房間)。蘭記者進來了,說她剛才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阮修成打來的,讓我們猜阮修成說了什么。我說,這個窩囊廢,軟蛋,他能說出什么?
  哼哼,蘭記者似笑非笑,你們都想不到,這個阮修成變成硬修成了,居然也強烈要求改判印香蕓死刑,說他現在就準備申訴,如果不判印香蕓死刑,他會把這個案子捅給全國各大媒體,在網絡上使勁兒炒作!
  喲呵,長本事了嘛,你是怎么跟他說的?不喜歡說話的小朱也來了興趣。
  其實下午的采訪中有個細節,可能你們都沒在意。那些賣菜的商戶告訴我,阮修成和印香蕓還有一套房產在縣城中心的富豪佳苑,有一百五十多個平方,再加上我們昨天去的那個三層樓,兩處房產加在一起能值個三四百萬,這大都是印香蕓這些年賣干貨賺來的。阮修成這么急著巴不得印香蕓死,無非是聽信了別人的挑唆,想獨占這兩套房子。
  這個男人不但軟弱,還很陰險,自私!小朱又插了一句。
  可惜那只是他的幻想!蘭記者瞇著眼睛說,我直接給他當頭潑了一盆涼水,告訴他,印香蕓即使改判死刑,房產至少也有她的一半。她享受不到,但她可以把屬于自己的那份轉贈他人,任何人是剝奪不了的。
  后來呢?我接著問。
  后來這家伙嘴里嘟嘟囔囔的,說是不判死刑,對不起孩子。然后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次日一早,我們返回市區。蘭記者采訪了案件的承辦法官和分管刑事審判的副院長,請他們談了談這個案子的辦理過程和判決理由。完了,不等吃中飯,就要趕回去,說是要趕著做節目,爭取早點兒播出來。院長留她都不管用。
  我把蘭記者和小朱送到徐州觀音機場?;貋淼穆飞?,我才覺得頭昏腦脹,身心疲憊。車子將路過一段高坡,駕駛員告訴我,前方是事故多發路段,因為這個高坡上的景致非常不錯,常有司機分神。我叫駕駛員停下車子,下車往坡頂爬去。駕駛員不知道我想干什么,悄悄地跟在我后面。
  到了坡頂,我面向太陽,瞇縫著眼睛。今天的陽光很好,可腳下的山谷依然深不見底。
  責任編輯/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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