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煙臺紅富士蘋果暢銷全國,人們卻不知道它們很多都是包裹在藥袋中長大的。對于所用藥物,藥袋生產商和銷售商都諱莫如深,當地果農和農業合作社人員坦言,“人人都知道是退菌特和福美胂,是禁止使用的。”今年3月,當地政府部門曾查處藥袋200多萬只,要求禁止使用藥袋,事實上藥袋卻仍在大量生產和使用。對于藥袋中是否含有退菌特、福美胂,農業部農藥檢定所、北京市農藥檢定所、北京出入境檢驗檢疫局、北京理化檢測中心、普尼測試等多家檢測機構都表示難以檢測。
美國人在搞五代蘋果,我們卻在搞“藥袋蘋果”。在食品安全問題備受關注的今天,曾經的名牌產品居然也屢屢出問題,對品牌形象如此不珍惜,對食品安全如此不重視,實在是公眾所不愿看到的。蘋果幼果直接跟福美胂、退菌特這樣的藥物接觸,而且貫穿果實的整個生長期,很難想象這種果實的藥物殘留會不超標。尤其是,這樣的新聞今年3月才被曝光過,當地政府也曾查處過,可是“藥袋蘋果”依然如此普遍,從政府到果農的表現,簡直讓人失望透頂。
然而,直接將“藥袋蘋果”劃為食品安全事故,其實并不妥當。雖然業內人士都說“把福美胂和退菌特使用在果袋上是絕對不允許的”,而且全國農藥登記評審委員會已達成一致意見“鑒于福美胂等化學結構中含砷的產品存在安全風險,建議按有關程序撤銷此類產品的登記”,但至少截至目前,農業部尚未正式通知或公告將其撤銷登記成為禁止使用的農藥;而且,“藥袋蘋果”最后是否農藥殘留超標,甚至藥袋里面是否含有退菌特和福美胂,都沒有確切的證據。
究其原因,一是因為抽檢不過來,所以不抽檢,二是因為沒有明確的檢測標準和檢測方法,所以無法檢測。既然包括農業部農藥檢定所等在內的多家權威檢測機構,都無法檢測藥袋里是否含有退菌特、福美胂,那么要檢測“藥袋蘋果”最后是否在這個方面農藥殘留超標,自然更加不可能。
所以,這是一個“無法檢測”下典型的“劣幣驅逐良幣”過程:既然根本檢測不出來,甚至根本不檢測,而使用藥袋的蘋果的確賣相更好產量更高,那么不用藥袋的就是傻瓜。當重視蘋果食用安全的果農,非但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在市場上吃盡了虧,果農們為什么不用藥袋呢?所以,無法檢測要遠比“藥袋蘋果”更為讓人失望。
一方面,全國農藥登記評審委員會已達成一致意見,建議撤銷福美胂等類產品的登記并禁止使用;另一方面,多家權威檢測機構竟然都表示難以檢測,而且沒有明確的檢測標準和檢測方法。這實在是一個非常荒謬的對比。我們不知道農藥管理部門最后準備怎樣來禁止使用這些農藥,是否也得像地溝油一樣,首先全國征集一下檢測方法?
要改變“易糞相食”的現狀,有力保障食品安全,光靠監管部門運動式的打擊,注定不可能長效,“藥袋蘋果”在嚴打之后反而“不斷呈擴大之勢”,就是一個明證。我們必須發揮市場的力量,讓以身試法者受到市場的懲罰,也讓重視食品安全者在市場中獲利,唯其如此,市場才能往健康的方向發展。而要避免市場失靈,質監部門對于食品質量常態化的有效檢測必不可少;反過來,如果質監部門對于作為行業潛規則的化學新名詞,嗅覺總是不夠靈敏,不僅慢于媒體,而且動輒“無法檢測”或者“沒有標準”,食品安全的春天當然不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