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西寧的海拔并不算高,但下飛機的那一刻我還是明白了,接下來的日子我不需要空調了,接下來離開西寧,駛向山區,深入高原草甸,路交得泥濘起來。近距離觀察紅土山我才發現,這該死的紅土上幾乎什么都不長,除了一種我不認識的草明顯被人為地栽種上去勉強活著,雨水肆無忌憚地帶著泥漿和碎石從山坡上流下來。有種不祥的預感,但同車的同胞們卻似乎對此無動于衷,還是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事實上一段公路帶著電線桿不知道什么時候塌在了路基下,車輛只能從僅存的一側公路緩慢通過,腳下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這確定了我的預感并不是空穴來風。我們的確進入了多滑坡塌方路段,路越來越泥濘,車在泥路上左搖右甩地讓人心驚肉跳。考慮到車的長度和整條公路的比例,以及在行駛時間中發生塌方事件的所占用的時間之比,我們被埋起來的概率非常非常低。但這不能給我安慰,因為對于塌方的分析要殘酷得多,塌方是因為松軟的紅土路基在雨水的浸泡下不能夠支持水泥路面,水泥路在客車造成的壓力下斷裂造成的。所以,如果我們恰好經過一個處于臨界狀態的塌方處,墜入深淵的概率就是100%。那么,我為什么來雪峰鄉支教?從一踏上高原我就時時想這個問題,現在在危險的情況下我再次想到這個并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曾經看過一個印度電影,電影中的主人公蘭徹是個杰出的機械科學家,擁有400多個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