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雜劇》中的婚聯

梁章鉅《楹聯叢話》卷四引嚴保庸語曰：

余所制《紅樓雜劇》中有《巾緣》一折，敘花襲人嫁蔣玉函事。詰旦，將登場矣，曲師來請云：“場上鋪設洞房，尚少一匾對”，乞余書之。余即書“玉軟花嬌”四字為額。對語屢思不屬。正躊躇間，忽見雛伶二人翩然而至者，則其徒也。一名天壽字眉生，一名仙壽字月生，即同習此劇者。意有所觸，即成一聯云：“好女兒天仙雙壽，小團欒眉月三生。”

承其上文分析，當屬道光甲申（1824）年以后之事。這又該是劇作者應“導演”（曲師）之請，自行設計舞臺布景的歷史資料。匾額“玉軟花嬌”緊扣蔣玉涵之名和襲人之姓，十分切題。作者巧妙地借用主演者“天壽、眉生”（據藝名分析應是生角）、“仙壽、月生”（應是旦角）的名概括為“天仙雙壽”，借用其字概括為“眉月三生”，冠以“好女兒”和“小團欒”，組合一副喜慶婚聯，使之緊扣洞房花燭、新婚之夜；既點明了主題思想，渲染了喜慶氣氛，又向觀眾介紹了領銜主演者的名字，技巧確實高明。

又，嚴自敘：一日逢余初度，群優畢集，同仁戲以“桃李門墻”四字書匾為祝。余笑曰：“既有匾，可無對乎？”因大書一長聯云：

儒為戲，生旦凈丑外副末，呼十門腳色，同拜一堂，重道尊師大排場，看破世情都是戲

學而優，五六工尺上四合，添兩字凡乙，共成七調，唱余和汝小伎倆，即論文行已先優

同人爭賞之，歡讌竟日。

“優”字妙用雙關，與“戲”字首尾呼應，疊用成趣；復以戲曲角色與曲譜字符為對，突出特點；化用《鄭風》：“叔兮伯兮，倡予和汝”，更見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