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在我的臉上爬過,我在歲月的長河中撿拾快樂
我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時候,曾穿著肥大的衣服,趿拉著不跟腳的拖鞋,孤單地走過馬路。彼時,從沒有想過,會有一個人,像現在而立之年的我一樣,用嫉忌的視線。目視著我遠去。
總以為那時的煩惱無窮無盡,年少的臂膀無力去將它們托起,所以神情憂傷、視線迷茫。而今隔著時光的玻璃看過去,才知道,只是青春,便足以讓我值得珍惜。而那些細細小小的煩惱,不過是血管一樣。游走在青春的肌膚上。
而今的我,走在路上,看到那些逼人的青春,以無法阻擋的耀眼奪目的光芒射過來的時候,常常會覺得羞澀。只是,這樣的憂愁,與年少時的我,截然不同。我憂傷自己無法再像那個面容冷淡的少年,塞著耳機,旁若無人地浪費著大好的時光。我要為了許多人。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榮光、職位,忙碌,永不停歇。我需要時刻計算著時間,趕路,或者見人。我再也不能夠像那個悠閑的少年,用散漫不經的視線掃過路邊的風景。
記得一次在校園里,看到一個熟識的學生,擁著自己的女友,親密無間地朝我走過來。就在我們相距還有幾米遠的時候。學生笑看著我,手,卻始終在女友的臉上,溫柔地愛撫著。視線相撞的那一瞬間,我的臉突然地紅了,我慌亂地將頭低下去,試圖找到合適的地方安放。可是,我卻發現。我已經被他的勇敢、從容與驕傲。弄到丟了最后與他對視問好的勇氣。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名牌表衫,與他們素樸的校服相比,如此地廉價且黯淡。
我在學校食堂吃飯的時候。看到男孩女孩,常常會下意識地與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他們總是在食堂最中心的位置,任性地將桌子拼在一起。他們大聲喧嘩,在桌子底下,偷偷碰女孩的腳。女孩子的臉上,會涂著一抹鮮艷的油彩。指甲上滿是怒放的花兒。有時候,她們也會素面朝天,只穿一件大大的套衫。一雙白色的球鞋。可是,她們照樣在男孩子面前,有無上的吸引力。照樣讓角落里遠觀的我,覺得羞愧。
我想我真的老了,急行之中,我究竟將我的青春丟在了哪里?我始終尋不到答案。但我卻知道,我是在對物質的一路狂適中,將它們丟了。
許久之后一個有雪有陽光的溫暖的冬日,我走過一個操場,迎面跑來一群男孩女孩,他們固著雪球,互相追逐著喊叫著,興奮的尖叫聲,幾乎將那河上的堅冰,給震裂開采。我站在那里,憂傷地看了片刻,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個雪球,無意中,落入我的脖頸。操場上一陣壞壞的歡呼聲。我看著他們天真無邪的黃臉,忍不住,邊抖落衣服上的雪花,邊哈哈地笑起來,并朝他們嚷:“嘿,壞小子,小心考試我讓你們不及格!”
一個女孩子跑過我的身邊,拿著相機,啪啪地拍了一通,而后笑道:“嘿,老師,就這樣簡單地笑下去,你會和我們一樣年輕快樂哦!”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那老去的青春,原來并沒有走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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