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
在任何一個現代社會,媒體都應該是社會的“瞭望者”,是輿論監督、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重要力量,也是行政監督和司法監督的有效補充。從周久耕的名煙名表到“微笑表哥”楊達才,從各地的強制拆遷到不斷涌現的各色“門”,從官員的“雷人雷語”到各種失當的行為……在近年眾多公共事件中,媒體表現出驚人的輿論監督力量。它們通過調查曝光或網絡圍觀,使不少真相大白于天下,社會公平正義得以伸張。正因為此,“媒治”的提法開始出現。然而,我們不得不看到,在“媒治”思想的影響下,媒體的社會責任在社會轉型期陡然變重:很多人不去求助法律,不去求助主管部門,卻單單盯著媒體,以為憑媒體一己之力就能實現問題的解決,這種重壓使媒體難以承受。
“媒治”不可能承受全部社會公正和民主的重擔。首先,媒介是通過暴露與揭露以實現監測社會環境的基本職能的,并沒有權力解決社會存在的問題。雖然說媒介利用媒介權力促進了眾多公共事件的解決,但在事件解決的過程中,媒介只是承擔起及時向公眾報道社會的變動,整理和提供社會運作的信息等輿論監督職能。其次,媒體報道的有限性和價值性。雖然說媒介傳播信息的權利因控制了信息傳播的資源而演化成媒介權力,但媒體關注的對象極其有限,它往往會根據媒體的需要而選擇最具有新聞屬性的事件進行報道。不僅如此,媒體對新聞事件的處理往往從新聞價值的角度進行處理,很容易將專業化的事件進行簡單化、標簽化的處理。再者,中國媒體的性質也難以使“媒治”承擔起全部社會正義的重擔。媒介作為“黨的喉舌”,要與黨的政策、方針保持一致,這使得媒介對平級以及上級黨委和政府的監督顯得乏力。
由此,雖然說媒介在輿論監督方面具有強大的力量,但是媒介并不是權力機關,它只能進行信息監督,而不可能越俎代庖,代替權力機關處理社會問題。現代社會有著細化的分工,各個領域應該有自己有效的規范和監督機制,媒介只是社會監督的一種形式而已。如果社會公平與正義只是依靠媒體的信息監督去規制的話,那社會必然走向扁平化,甚或與廣場政治區別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