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光
(華北科技學院外國語學院,北京東燕郊 101601)
英語專業學生的語用能力與其英語語言能力的相關分析①
朱德光②
(華北科技學院外國語學院,北京東燕郊 101601)
本文以華北科技學院英語專業學生為調查對象,對他們的語用能力狀況進行了調查,并統計分析了調查對象的語用能力與其英語語用能力的關系。調查發現:總體上,調查對象的語用能力不高,但三、四年級學生好于一、二年級學生,四年級學生的語用能力與一、二年級學生的語用能力存在顯著性差異;調查對象的語用能力與其英語語言能力不相關,也就是說,語言能力高的學生,其語用能力不一定高,這與許多研究者的發現一致。
語用能力;語言能力;相關分析
學習語言的最終目的是使用語言,語言的使用不僅涉及語言本身,還要受到其他諸多因素的影響,如言語交際活動發生的時間、地點、對象、話題、交際者的心理狀態及其對話題的熟悉程度,等等。Chomsky最早區分了語言能力(competence)和語言行為(performance),進而提出了語用能力(pragmatic competence)這個概念,強調了抽象的詞匯語法知識不等同于語言的具體應用。我國學者何自然先生(2004)把語用能力概括為“運用語言進行得體交際的能力,簡化為表達和理解兩個方面”,他認為“語言學習是培養語用能力的過程”。
詞匯語法知識固然重要,它是學習語言和使用語言的基礎,但學習者掌握了一定的詞匯語法知識,即具備了一定的語言能力,是否就具備了相應的語用能力呢?關于這個問題,國內外有不少學者做過研究,得出的結論不盡相同。Bardovi-Harlig (1999)、Hoffman-Hieks(1992)、洪崗(1991)、董曉紅(1994)、甘文平(2001)、孟梅(2000)、韓東紅(2002)、胡美馨(2004)等學者的研究表明:學習者的語法水平高,但語用能力不一定強。而另一些有關語法水平與語用能力關系的研究表明:總體上語言水平(包括語法水平)較高的學生寓意理解能力較強,實施言語行為的能力較強(Trosberg 1995),推斷言外之力的能力也較強(Koike 1996)。有鑒于此,本文作者以華北科技學院英語專業學生為調查對象,對其語用能力進行調查,統計分析他們的語用能力與語言能力的關系,以期為上述結論提供新的證據,并為英語專業教學提供參考。
本次調查研究主要有兩個問題:l)調查對象的語用能力如何,其語言能力與語用能力是否相關? 2)不同年級調查對象的語用能力是否存在差異?
調查對象為華北科技學院英語專業2005、2006、2007和2008四個年級的學生,每個年級隨機抽樣30名學生,120名學生都參加了語用能力測試和語用學習策略調查。
本研究使用的調查工具為語用能力測試試卷。試卷是筆者參考何自然、洪崗等人曾使用過的語用能力調查問卷,結合日常教學中發現的問題而編制的。試題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共40道小題)為多項選擇題,每題都有一小段文字來描述話語所出現的語境,然后提供2至6個選項,要求學生選出他們認為最恰當的一個選項。第二部分(共18道小題)為判斷題,每題也有一小段文字來描述話語所出現的語境,并且提供了一句話語或一個行為,要求學生判斷某一行為或話語在特定環境中是否使用得當。試卷包括語用語言問題、社會語用問題以及中英文語用差異的問題。三類問題隨機排列。語用語言題主要測試兩方面能力,一是對某一語言形式所顯示語用含義的理解能力和運用能力;二是在特定語境里準確表達自己用意或準確理解他人用意的能力。社會語用和中英文語用差異題主要測試學生能否根據不同文化背景的語言交際者的語言習慣和特點,在各種不同的社交場合使用得體、合適的語言形式的能力。
被試學生的語用能力測試成績=答對問題數量/全部問題數量x 100%(不保留小數,4舍5入)。
本研究采用的數據統計工具為SPSS17.0。
本調查主要使用了下列數據分析方法:
1)各年級學生語用能力差異的單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
2)語用能力和語言能力之間的相關分析(Pearson correlation)
1.6.1 調查對象的語用能力狀況
表1(語用能力測試成績描述統計量)顯示,調查對象的總體語用能力不高,四個年級的平均分為52.5,二年級最低,只有48.8分,四年級最高,也僅為57.8分。

表1 語用能力測試成績描述統計量
從表2(語用能力測試成績方差齊性檢驗)可以看出:Levene方差齊性檢驗統計量的值為3.877,Sig=0.011<0.05,由此可見四個年級的方差沒有滿足方差齊性的前提條件,但由于各個年級被試人數相等,且各年級的標準差比例小于3,所以,我們仍然使用單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

表2 語用能力測試成績方差齊性檢驗
表3(語用能力測試成績方差分析表)顯示:F檢驗統計量的值為5.658,對應的概率P值為0.001<0.05,說明在0.05的顯著水平下,四個年級的語用能力測試成績有顯著差異。

表3 語用能力測試成績方差分析表
語用能力測試成績方差分析告訴我們四個年級的平均值存在顯著差異,下面我們進一步檢驗究竟是哪兩個年級的差異顯著。由于沒有滿足方差齊性檢驗條件,所以我們采用Tamhane多重比較的方法,檢驗結果見表4(語用能力測試成績Tamhane多重比較)。

表4 語用能力測試成績Tamhane多重比較

注:*表示平均分差在0.05水平上有顯著差異(The mean difference is significant at the 0.05 level)。
從表4可以看出,一年級的平均分分別與二、三、四年級的平均分相比,只有與四年級的平均分差(-6.8)在0.05水平上有顯著差異,說明四年級學生的語用能力明顯好于其他年級。但是,正如上文提到的,雖然一年級和二年級沒有顯著差異,但一年級好于二年級,二者之間的平均分差為2.2,略低于三年級,一、三年級之間的平均分差為-1.4。二年級的平均分分別與一、三、四年級的平均分相比,也只有與四年級的平均分差(-9.0)在0.05水平上有顯著差異,雖然與一、三年級沒有顯著意義的差別,但它的平均分即低于三年級(平均分差為-3.6),也低于一年級(平均分差為-2.2)。三年級的平均分分別與一、二、四年級的平均分相比沒有呈現出顯著差異,但結果表明:三年級好于一年級和二年級(它們的平均分差分別為1.4和3.6),但不如四年級(平均分差為-5.4)。四年級的平均分分別與一、二、三、年級的平均分相比,在0.05水平上與一、二年級有顯著差異(平均分差分別為6.8和9.0),但與三年級沒有顯著差異(平均分差為5.4)。總體來看,四年級與一、二年級有顯著差異,三、四年級之間無顯著意義差異,一、二年級之間無顯著意義差異。究其原因,可能與各年級開設的專業課程有關,一、二年級主要開設專業基礎知識和基本技能課程,在教學中老師更注重語言基礎知識的傳授和語言基本技能的訓練,而三、四年級開設了語言學、英美文學、英美概況、跨文化交際等課程,這些課程豐富了學生的百科知識,學生掌握了一些語言使用規則,并且獲得了一定的交際能力。
1.6.2 調查對象的語用能力與其英語語言能力的相關分析
一年級和三年級學生分別采用《基礎英語》和《高級英語》課程的考試成績作為其語言能力成績,二年級和四年級學生分別采用專業四級考試成績和專業八級考試成績作為其語言能力成績。被試的語用能力與語言能力的Pearson相關系數為0.141,P=0.124>0.05(見表5語用能力與語言能力相關分析),說明被試的語用能力與語言能力不相關,這與Bardovi-Harlig(1999)的研究結果基本一致“較高的語法能力不能保證獲取相應的語用能力”。

表5 語用能力與語言能力相關分析
通過調查,我們發現:1)總體上看,被試的語用能力不高,但三、四年級學生好于一、二年級學生,四年級學生的語用能力與一、二年級學生的語用能力存在顯著性差異。這一發現說明學生的語用能力從一年級到四年級總體上呈發展趨勢,同時說明英語專業的教學計劃、課程設置、教學內容、教學方法等在整體上是合理的,有助于培養學生的語用能力;2)被試的語用能力與語言能力不相關,也就是說,語言能力高的學生,其語用能力不一定高,這與許多研究者的發現一致。這一發現說明語言能力的發展不能帶來語用能力的必然發展,促進語用能力發展的因素很多,除了語言本身外,還涉及社交能力以及社會、歷史、地理、政治、經濟、文化等百科知識。由此可見,只有全面提高學生的各方面素質才是提高他們語用能力的前提和保證。
由于筆者的能力所限,本調查研究也存在許多問題和不足,主要表現在:第一、調查對象數量較少。每個年級只調查了30名學生,可能不足以代表各年級的整體情況,所以,所得結論可能有局限、有偏差。第二、本調查只采用了書面測試的方法考查學生的語用能力,結果可能不夠全面準確,因為書面答題畢竟不同于具體語境下面對面的實際交流,而且測試試題以選擇和判斷為主,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答案范圍,因此不排除猜題的可能性。第三、衡量學生的語言能力以一次考試成績為準,可能也不太客觀。這些問題和不足值得我們進一步研究。
[1]Bardovi-Harlig,K.Exploring the interlanguage of interlangage pragmaties:A research agenda for acquisitional pragmatics[J].Language Learning,1999,(49):677-713
[2]Chomsky,N.Essays on Form and Representation[M].Amsterdam:North-Holland,1977
[3]Hoffman-Hieks,S.The development of Pragmatic Competence:Evidence from Frenchprogram Study Abroad Participants[D].Indiana University,Bloomington,1992
[4]Koike,D.Transfer of pragmatic competence and suggestions in Spanish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A].In Gass&J.Neu(eds.).Speeeh Acts across Cultures.New York:Mouton de Gruyter,1996:257-281
[5]Oxford,R.Language Learning Strategies:What Every Teacher Should Know[M].Boston,MA:Heinle and Heinle,1990
[6]Trosberg,A.Interlanguage Pragmatics:Requests,Complaints,and Apologies[M].New York:Mouton de Gruyter,1995
[7]董曉紅.對不同階段英語專業學生語用能力的調查與分析[J].外語教學,1994,(3):91-95
[8]甘文平.中國大學師生英語語用能力的調查與分析-兼評《大學英語聽力》教材修訂版[J].西安外語學院學報,2001,(1):73-76
[9]韓東紅,蘭裕明,姚文清.涉外專業學生英語語用能力的調查與分析研究[J].西安外語學院學報,2002,(4):79-82
[10]何自然,陳新仁.當代語用學[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4
[11]洪崗.英語語用能力調查及其對外語教學的啟示[J].外語教學與研究,1991,(4):56-60
[12]胡美馨.在專業口語教學中培養學生的語用能力-基于一項教學實驗的分析與建議[J].外語電化教學,2004,(2):28-32
[13]孟梅,劉秦亮.大學生英語語用能力研究報告[J].西安外語學院學報,2000,(4):92-94
Correlation analysis on English majors’pragmatic competence and their linguistic proficiency
ZHU Deguang
(Foreign language college of North China Institut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Yanjiao Beijing-East101601)
With some English majors in North China Institut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s the research subjects,this paper investigates the subjects’pragmatic competence,and analyz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ir pragmatic competence and their linguistic proficiency.It is found that,in general,the subjects’pragmatic competence is not high,but the subjects’pragmatic competence in Grade 3&4 is better than that in Grade 1&2,and the subjects’pragmatic competence in Grade 4 is significantly different from that in Grade 1&2,and that the subjects’pragmatic competence and their linguistic proficiency are not correlated,that is,the subjects with good linguistic proficiency are not surely good in pragmatic competence,which is consistent with the findings of many researchers.
pragmatic competence;linguistic proficiency;correlation analysis
G642
A
1672-7169(2012)01-0111-04
2012-01-03
朱德光(1967-),男,河北人,碩士,上海外國語大學在讀博士,華北科技學院外國語學院副教授、主任,主要從事英語教學法和第二語言習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