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艷娥, 余宗喬, 孟凡春, 郭 建
(1.北京市糧油食品檢驗所國家糧油質量監督檢驗中心,北京 100076;2.中國合格評定國家認可中心,北京 100062)
我國居民膳食中鉛攝入量調查與分析
尚艷娥1, 余宗喬2, 孟凡春1, 郭 建1
(1.北京市糧油食品檢驗所國家糧油質量監督檢驗中心,北京 100076;2.中國合格評定國家認可中心,北京 100062)
采用統計學原理,對2005~2007年全國31個省市26大類食品中鉛含量的抽樣檢測數據,進行了分析與評估.通過對數據的縱向和橫向比較,得出:我國居民的鉛攝入狀況不容樂觀,特定人群存在較大風險,我國城市居民的鉛攝入風險要遠高于農村居民.膳食中含鉛量較高的是主食.
膳食;鉛攝入量;風險評估
鉛廣泛分布于自然界中,植物可通過根部吸收土壤中溶解狀態的鉛[1].土壤中含鉛約為1~500 mg/kg,農業土壤中含鉛一般在20~80 mg/kg.植物體從土壤中吸收鉛而進入食物鏈,從而造成食物中含鉛.進入人體中的鉛大部分通過糞便排出體外,但也部分蓄積于體內,長期積累可造成慢性中毒.各國對食品中鉛的含量均有明確規定,1993年聯合國糧農組織(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FAO)和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聯合法典委員會推薦的人體可耐受鉛攝入量(PTWIs)為25 μg/(kg·體重·周)(我國成年人按60 kg 標準體重計算為214 μg/(天·人)[2].
本研究擬采用統計學原理對2005~2007年全國31個省市26大類食品中鉛含量的抽樣檢測數據,進行分析與評估,以期對我國居民每日所攝取食品中鉛含量水平作出合理評價.
按照衛生部、科技部和國家統計局2002年8~12月組織的“中國居民營養與健康狀況調查”結果,將食品分為26大類,在市場上進行樣品采集,3年共采集樣本3 621個,其中2005年1 202個樣本,2006年1 073個樣本,2007年1 346個樣本.采樣地域覆蓋了全國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同時還抽取了美國、馬來西亞、菲律賓、突尼斯、泰國、西班牙、土耳其、新西蘭、意大利和希臘等國外產地的樣本44個.
采用文獻[3]中石墨爐法原子吸收分析方法進行檢測.
調查采用的質控手段主要有3種.
1)有實物標準樣品的元素,每批均采用實物標準樣品進行質量控制;
2)沒有實物標準樣品的元素,每批均采用參考物質進行質量控制;
3)以盲樣形式編號進入實驗室進行保留樣品重測.
另外,檢測人員根據要求,對質控樣品數據偏差較大的批次進行了重復檢測,并對高值樣品多次復驗,確保數據準確.
數據統計沒有采用平均值這一常規做法,而是選取了95%的置信概率下,求得的置信區域上限值作為統計值,與某類食品的日攝入量相乘,即得某類食品中的最大暴露量.這樣可最大限度放大風險,在95%置信概率下,評估我國居民從食物中所攝取的鉛暴露量,而不是我國居民平均鉛攝入水平(平均值的置信概率僅為50%左右).

為了更清楚地看出我國居民從某種食品中攝入鉛的比例,本研究將某類食品中鉛暴露量與各類食品鉛暴露量之和(即總暴露量)定義為某類食品的百分暴露量.

3年數據統計總體結果見表1.

表1 總體統計結果Tab.1 Total statistical results
WHO于1976年啟動了全球環境監測和食品污染監測和評估項目,為了支持各國建立本國的總膳食中化學污染物的攝入水平研究,1985年發布了《膳食中化學污染物的研究指南》,對總膳食研究應采取的實施方案、措施以及風險評估等作了詳細規定[3].表1按照國際通行的統計方法,將本研究取得的數據進行了匯總.從表1可以看出,各類食品以及同類食品中鉛含量差異十分顯著,其中紫菜、海帶、木耳、蘑菇等菌藻類(其他類)鉛含量普遍高于其他食品,最高達5.3 mg/kg,致使其他類食品的平均值遠高于其他類別的食品,而目前我國對菌藻類產品尚未制定鉛限量標準;與其他類別食品比較,腌菜、糕點等二次加工食品的鉛含量平均水平顯著偏高;魚蝦類鉛含量平均水平也在大多數食品之上.
FAO/WHO食品添加劑聯合專家委員會(joint FAO/WHO expert committe on food additives,JECFA)于1972年提出成年人的PTWI為50 μg/(kg體重·每周),1986年制定兒童的 PTWI為 25 μg/(kg體重·每周),1993年修訂為各年齡人群PTWI統一為25 μg/(kg體重·每周)[2].以成人平均體重60 kg折算,則每人每日鉛的允許攝入量(ADI)為214 μg.我國居民膳食中鉛總體暴露量與ADI的比較見表2.

表2 鉛總體暴露量與ADI比較Tab.2 Comparing total lead exposure with ADI
從表2可以看出,我國成年人每人每日鉛膳食攝入量為57.4 μg,是 JECFA 建議的 PTWI值(214 μg)的26.8%.城市居民的鉛攝入量高于農村居民,因為汽車尾氣、城市工業污染等因素,城市居民通過因空氣和水等產生的暴露量當然也應比農村居民高,所以城市居民的風險遠高于農村居民.
各類食品對總膳食中鉛攝入的百分暴露量見圖1.從圖1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我國居民從某種食品中攝入鉛的比例.百分暴露量較高的食品類別主要是米及其制品、面及其制品、蔬菜、魚蝦、其他類中的菌藻食品等.我國居民從米面制品攝入的鉛,占總攝入量的29.2%,鉛攝入量處于首位,任何食品都不能與其相比.而按現行國家標準判定,大米和小麥粉中鉛含量均未超過國家標準限量值.這是由我國的飲食結構特點所決定的.大米和小麥粉作為主食在膳食中攝入量最大,約占36%,因此應加強主食的監管力度,從嚴制定國家標準.

圖1 各類食品對總膳食中鉛攝入量的百分暴露量Fig.1 Degree of contribution to a variety of foods about lead intake
嬰幼兒配方奶粉作為嬰幼兒的主要食品,對人類嬰幼兒時期的生長發育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其中蛋白質、微量元素等物質的含量將對嬰幼兒身體健康產生極大影響.因此,本研究把嬰幼兒作為一個特殊人群,對嬰幼兒配方奶粉進行暴露評估.
嬰幼兒6個月前,按照平均每天攝入100 g奶粉,體重為5 kg計;6個月到12個月,按照平均每天攝入150 g奶粉,體重為10 kg計,在95%置信水平下對其進行風險評估.國標規定嬰兒配方奶粉中鉛的限量為0.5 mg/kg.95%置信水平下奶粉喂養嬰幼兒鉛攝入風險水平見表3.

表3 奶粉喂養嬰幼兒鉛攝入風險水平Tab.3 Lead intake risk level of infants feeding powdered milk
從表3可看出,鉛是嬰幼兒配方奶粉中存在一定風險的安全隱患,尤其是沒有母乳喂養的6個月以前的孩子,鉛的暴露量達ADI值的55.8%,體重越小,風險越大.因此,應加強嬰幼兒配方奶粉中鉛含量的監測和控制.
我國和一些發達國家成人鉛攝入量情況見表4.

表4 我國及一些發達國家成人鉛攝入量比較結果Tab.4 Comparison on adult lead intake between China and some developed countries
由表4可以看出,目前美英等發達國家的鉛攝入量均低于ADI的20%,處于較低的水平.我國的成人鉛攝入量雖低于JECFA建議的ADI值,但卻遠高于發達國家.如果考慮到呼吸道吸入等其他鉛攝入來源,我國成人的鉛攝入將會處于較高水平,這表明我國的鉛攝入狀況應受到密切關注.
從表4可看出,我國鉛暴露量呈下降趨勢.其中2005~2007年的數據有很大程度降低,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調查模式不同.衛生部分別于1990,1992,2000年進行了3次中國總膳食研究,2007年進行了第四次中國總膳食研究.總膳食研究遵循的是國際模式,將我國12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劃分為4個工作區域.其中,黑龍江、遼寧、河北為北方一區,河南、陜西、寧夏為北方二區,上海、福建、江西為南方一區,湖北、四川、廣西為南方二區.各工作區按要求開展調查、采樣、加工等工作.在規定時間采集食物樣品,烹調加工食物,制備單個及混合樣品,提交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營養與食品安全所實驗室統一進行化學污染物和營養素含量測定.本研究是直接測定采集到樣品的鉛含量,樣品并未加工成食物[5].
二是數據統計模式不同.總膳食研究采用的是平均值的統計模式,而本研究采用的是大樣本、95%置信上限的統計模式.
通過對我國居民膳食中鉛攝入量的調查與評估,可以得出結論.
1)我國居民成年人每人每日膳食中鉛攝入量為JECFA提出的PTWI(214 μg)的26.8%,通過膳食攝入鉛的平均水平總體呈下降趨勢,但與發達國家相比,我國的鉛攝入狀況應當引起關注,對于特定人群存在較大風險.
2)我國城市居民的鉛攝入量高于農村居民.城市居民因空氣和水等污染而產生的暴露量也比農村居民高.
3)在我國,膳食中鉛的百分暴露量較高的食品類別主要是米面制品、蔬菜、魚蝦、其他類中的菌藻類等.我國居民從米面制品中攝入的鉛占總攝入量的29.2%,其鉛攝入量處于首位,這是由我國的飲食結構特點所決定的.大米和小麥是我國的主要食品,約占膳食總量的36%,因此應當加強主食的監管力度,從嚴制定國家標準.
[1]鄭云雁.食品中污染物的中國國家標準及國際法典標準對比(一)化學污染物(綜述)[J].中國食品衛生雜志,2002(1):47-53.
[2]趙丹宇,鄭云雁,李曉瑜.食品添加劑與污染物[M].北京:中國標準出版社,2003:475-481.
[3]上海市食品衛生監督檢驗所.食品衛生檢驗方法理化部分(一)[M].北京:中國標準出版社,2004:85-98.
[4]張磊,高俊全.中國與一些發達國家膳食有害元素攝入狀況比較[J].衛生研究,2003(3):268-271.
[5]高俊全,李莜薇,趙京玲.2000年中國總膳食研究——膳食鉛、鎘攝入量[J].衛生研究,2006(6):750-754.
(責任編輯:葉紅波)
Research and Analysis about Chinese Dietary Intake of Lead
SHANG Yan-e1, YU Zong-qiao2, MENG Fan-chun1, GUO Jian1
(1.Beijing Grain and Oil and Food Inspection Institute,National Center for Supervision and Inspection of Grain and Oil,Beijing 100076,China;2.China National Accreditation Service for Conformity Assessment,Beijing 100062,China)
The level of Chinese dietary intake of lead was analyzed and estimated by testing lead content of 26 categories foods in 31 provinces and municipalities throughout the country from 2005 to 2007,and using principle of statistics and comparing both vertically and horizontally.It was concluded that Chinese dietary intake of lead was a great risk for special groups,city residents were in greater risk than rural residents,and staple food contributed singnificantly to lead intake.
dietary;lead intake;risk assessment
TS207.5
A
1671-1513(2012)03-0081-04
2011-10-24
尚艷娥,女,國家糧油質量監督檢驗中心總工程師,高級工程師,主要從事糧油安全檢測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