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東區音樂公園是位于原成都紅光電子管廠廠區原址的工業遺址改造項目。它在保留傳統工業時代特色的基礎上融入時尚氣息,具有強烈的后現代性特征。一方面,它突破了固有的設計思維,給人以區別于現代主義設計的體驗;另一方面,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后現代主義消極的方面影響。
關鍵字:東區音樂公園;后現代性;消費;大眾文化
東區音樂公園是在18萬平方米的舊工業廠房原址上改建而成,保留了原廠區內能反映出老東郊記憶的東西;同時又充滿了時尚氣息,反映出當下的時代的活力。50年代的紅磚墻廠房、90年代的水泥墻廠房、現時代的新型材料建筑,我們在這里看到的是各個歷史時代的拼接。東區音樂公園的改造拒絕所有總體規劃和模仿城市過去形式的做法,試圖建立起一種不和諧的協調。
“從1966年文丘里贊美建筑的矛盾性開始,‘不連續性的思想就成了后現代主義者有意識的一種戰術?!?后現代主義者嘗試各種各樣的復制、挪用、拼貼,力圖從由此帶來的差異性中構建出新的和諧。因而“不連續性”成了后現代建筑設計中最突顯的特征。
看到東區音樂公園,不得不提及另一座同樣反映了后工業文明的藝術中心——蓬皮杜文化藝術中心。
作為后現代主義的典型,可以說二者同樣都是超乎常規的工廠式的藝術中心,同樣用現代的高科技手段展示文化,都是嘆為觀止的突破。但不可忽略的是,蓬皮杜這種工廠式的建構,來自于皮阿諾和羅杰斯的大膽想法,是一種創新的突破;而東區音樂公園的建構,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得益于天時地利人和,園區的基調是懷舊,為此甚至以舊“還原”成更舊,是補舊的突破。二者存在著本質上的區別。
在全國很多地方也有類似的工業區保護和改造項目,比如北京798、廣州的紅磚廠等,東區音樂公園的建成,無疑也和它們一樣大大增添了城市的藝術氛圍,成為城市新的名片;與此同時,也讓大眾有更多的機會接近藝術,學習藝術,享受藝術。然而此中存在的一些問題卻不得不引起我們的注意。
消費在東區音樂公園中不可忽視的元素。東區音樂公園在策劃之初就定位于音樂主題的商業街區,這就確定了商業的主體性,音樂處在一個從屬地位。這也導致了此中音樂以及其他藝術性質上一系列的變化:在消費社會,文化敘事和視覺藝術的各種手段都被用于消費意識形態的構造。面對這樣的藝術,我們不得不做出這樣一個思考:藝術是不是如黑格爾所說已經終結了,藝術的任務已經完成,甚或說藝術已經死亡。
消費抹煞了物質和精神的界限,藝術觀念、藝術功能同傳統發生了意義扭轉,藝術的一般規定性喪失,在對其不斷的解構過程中,藝術從整體上發生著流變,并企圖以新的體系建構起另一座藝術殿堂,使藝術終結的夢魘在大眾的頭腦中消逝掉。人們無法區分也不愿區分在這里消費的物品是生活所需,還是符號消費的靶子,在瘋狂消費的同時,人們掉進了消費制造的迷宮,也失去了人作為主體本應具備的本質特征。
我們不禁要問,消費社會下藝術何為?
東區音樂公園建立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政府為了發展文化產業,促進文化大眾化。在這里,公眾能更輕易地參與藝術、參與文化。公眾話語權的增加導致了藝術的通俗化,藝術開始拋棄高高在上的地位,融入生活,融入大眾。
然而大眾文化的擴張剝奪了大眾的主體性,從而導致主體意義的喪失和精英文化的消亡。大眾文化的興起所引起文化的擴張,把一切都變成了“文化”,同時也耗盡了文化的意義和能量。文化變成了無意義的信息,不斷在文化系統中聚集、飽和、超密度,最后超過了極限,發生了崩潰和毀滅。
其實縱觀古今東西,作為文化構成的重要部分——藝術,幾乎都是精英的創作。后現代主義藝術創作將精英化如此強烈地被摒棄在外,帶來的是當下這個大眾文化泛濫的時代,試想我們已經有多久沒有聽到余音繞梁三日而不絕的音樂作品,有多久沒有看到躍然紙上惟妙惟肖的繪畫作品?離奇的穿越小說,驚悚的商業電影,怪異的口水歌曲……淹沒了我們的生活。在后現代文化的語境下,我們體驗的不過是瞬間的快感,洶涌澎湃的瞬間而后,像肥皂泡般破滅。
那么,藝術到底是離我們越來越近了還是愈加遙遠了?
不難發現當代藝術的后現代轉向已成為一種不可阻擋的潮流,它客觀地存在著,如果說現代主義的基本特征是各種烏托邦的設想,還帶有明顯的理性;后現代主義的基本特征卻是與社會的商品化消費化密切相關,藝術與商品互滲,藝術與生活互滲,后現代藝術如鮑德里亞所說成了“超美學”——藝術的界限被超越了。對后現代主義,英國學者阿蘭·洛德威有一段話說得俏皮而又不失深刻,“后現代初出茅廬但又頹廢蒼老;它頗富才華,同時又十分邪惡;它沉醉消解分析,同時又異想天開;它的面貌似曾相識,同時又是最新時髦。后現代主義是個悖論的結晶,一個大雜燴的合成體?!?/p>
參考文獻:
[1]查爾斯·詹克斯.后現代主義與不連續性[J].章興泉譯.華中建筑,1990(3).
[2]王岳川. 后現代主義文化研究[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2.
(作者簡介:李曉丹(1986- ),女,四川大學藝術學院11級設計藝術學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