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玉
(浙江省勞動和社會保障科學研究院,浙江 杭州 310007)
農民工供給變化對浙江就業格局的影響分析
張春玉
(浙江省勞動和社會保障科學研究院,浙江 杭州 310007)
近年來有關數據表明,我國農民工呈現由省際轉移向就地就近轉移,新生和富余勞動力明顯減少等特征。浙江作為農民工流動和輸入大省,其本省農民工供給也存在流動性大、老齡化等問題。為有效應對可能出現的勞動力供求矛盾逆轉等局面,建議高度重視勞動力供求的結構性矛盾,多渠道拓展勞動力供給,加快對第三產業技能人才的培養,完善就業服務體系,提高人力資源配置效率。
農民工;就業結構;供求
國家統計局公布數據顯示,2011年全國農民工總量已超2.5億,第二、三產業從業人員中有近50%為農民工。隨著農村富余勞動力逐漸減少,勞動力供給已經由“全面過剩”轉向“結構性短缺”,中國的“劉易斯拐點”可能會在2013年到來。浙江作為農民工流動和輸入大省,其區域特征明顯,更易受到農民工供求變化的影響,有必要進行認真分析,從而準確判斷今后一段時期就業工作所面臨的形勢。
近年來,從全國范圍看,農民工供給變化呈現三個基本特征。
1.省際轉移向就地就近轉移轉變。近年來,農民工收入水平不斷提高,地區間工資水平趨同,農民工跨省流動的經濟動力減小。據統計,2011年東、中、西部地區農民工的月均收入水平分別為2053元、2006元和1990元,差距不足百元。隨著農村勞動力就近就地就業的意愿不斷增強,出現了省內務工的農民工數量增加,跨省外出農民工比重下降的趨勢。2008年,中、西部地區外出農民工到省外務工的比重分別為71%和63%,到2011年,分別下降到67.2%和57%。在總量上,2011年到省外務工的農民工7473萬人,比上年減少244萬人,而在省內務工的增加772萬人。

圖1 不同地區外出農民工到省外務工的比重
2.農村新生勞動力與富余勞動力規模齊降。據人口普查數據顯示,2010年與2000年相比,鄉村人口減少1.3億,農村勞動力整體供給基數變小。0-14歲人口比重從22.89%下降到16.6%,隨著教育普及率提高,15-19歲人口勞動力參與率不斷下降,全國“十二五”時期,每年新生農村勞動力僅有300-400萬。從浙江本省看,大量外來勞動力的涌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老齡化趨勢,勞動年齡人口占比高于全國水平,但0-14歲人口占比比全國低4.39%,鄉村人口占比僅為38.38%,未來農村富余勞動力的比例更低。

表1 2010年不同年齡人口比重
3.中西部地區發展引起農民工“回流”。從表面上看,農民工返鄉回流是受國際金融危機的影響,但這其實是人力資源市場流動配置的一種表現形式,更是伴隨著地區間經濟格局調整而引起的人力資源格局的調整。在東南沿海產業轉移過程中,中西部地區承接了大量的產業項目,并在中央政策的支持下,對返鄉創業的農民工提供貸款、稅收等方面的支持,就業環境不斷改善,就業容量不斷擴大。如,安徽省在所有縣區建立了農民工返鄉創業園,為數萬名農民工返鄉創業提供服務平臺;四川成都實施“回引工程”,把有創業愿望的5500名返鄉農民工打造成了中小企業老板。
1.浙江本省農民工供給占七成。自2000年以來,浙江農村富余勞動力的轉移速度加快,成為本省勞動力供給的主要來源之一。據2012年4月隨機抽樣調查顯示,被調查的1600余名農民工中,有70.7%為本省農民工,與2006年統計部門抽樣調查數據相同,6年來本省和外省農民工保持了同比例的增長,隨著本省富余勞動力存量的減少,未來對外省農民工的需求將進一步增大。
2.三成外出農民工跨地區就業。浙江本省農民工到省外務工的比重較低,而在省內跨地區流動的比重為34%,跨地區流動規模約為500萬左右,這就對加快勞動力市場建設、健全社會保障制度、消除地區間流動障礙等提出了要求。
3.年長農民工比重增加。橫向比較,浙江農民工平均年齡為34歲,低于全國水平(36歲)。但從縱向看,與2006年相比,其平均年齡增加了4歲,30歲以下農民工占比由63.9%下降至41.4%, 40歲以上農民工占比由9.17%上升至21%。農民工退出人力資源市場的年齡推遲,老齡化問題不容忽視。
浙江作為農民工流動和輸入大省,盡管其本省農民工供給占比較大,但需求和輸入量仍居全國前列。因而當前,浙江經濟的發展勢必受到農民工供給變化的影響。
1.勞動力總量供求矛盾或出現逆轉。歷史數據顯示,浙江“十一五”期間全社會從業人員平均每年增加100萬,按常住人口年齡結構、自然增長率、機械增長率等推算,“十二五”期間全省每年勞動力供給僅增加27萬。如果保持就業彈性不變,經濟發展保持8%以上的增速,外省流入的農民工總量必須保證年均70萬的增長。在中西部農民工“回流”、跨省轉移意愿降低、老齡化等諸多因素的作用下,農民工“無限供給”狀況可能會發生轉變。調查表明,長三角農民工總量與上年相比,僅增長了0.3%。今后一段時期,全省農民工的供給極有可能表現為不足,致使勞動力總量供求矛盾發生逆轉。
2.“普工荒”與“技工荒”將在經濟回暖時出現反彈。產業升級轉移是循序漸進的過程,勞動密集型等低附加值產業不會在短時間內全部轉移。受國際、國內經濟形勢影響,浙江部分企業開工不足,今年春節后“招工難”現象并不突出,但隨著國務院新一輪財政、貨幣、產業等三大政策陸續出臺,經濟回暖,用工單位對“普工”的需求將出現反彈,而農民工供給乏力,在一定程度上將導致“普工荒”。同時,產業轉型升級不斷加快,對就業的帶動效應將進一步顯現,需要大量具有一定素質、掌握一定技能的勞動力,技工短缺現象將持續出現。
3.第三產業用工需求將大幅增加。在局部地區供求矛盾逆轉的情況下,受市場調節作用,工資水平會隨之上漲,勞動者對生活性服務業需求不斷提高,從而帶來第三產業的加速發展。雖然2000-2010年第二產業就業偏差(產業份額大于或小于就業份額之值與就業份額之比)從0.5下降到0.04,但第一產業、第三產業就業偏差分別在-0.69~-0.74和0.24~0.31之間小幅度波動,勞動力配置未明顯優化,第一產業仍需進一步解放生產力,加大轉移力度,第三產業從業人員的增加并未滿足GDP增長所帶來的用工需求,長此以往,將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第三產業的發展。

表2 2000-2010年浙江省產業比重與就業比重比較
1.加快產業結構升級與調整就業結構協同推進。如果勞動力供求矛盾逆轉,浙江省在對外貿易中低人工成本的優勢將逐漸喪失。因此,需轉變長期以來勞動力供大于求的觀念,及時調整“十二五”規劃產業政策以及對就業形勢的判斷,加快勞動密集型產業轉型升級,逐步減少對初級勞動力的使用和需求。高度重視勞動力供求的結構性矛盾,改善就業環境,吸引具有一定技能和文化素質的外省農民工到浙江就業。
2.多渠道拓展勞動力供給。一是加快城市化進程,加大農村富余勞動力的轉移力度,增加本省農民工的供給。二是提高包括農民工在內的勞動力參與率,重點提高女性勞動力以及40歲以上勞動力的就業能力。三是充分利用“銀發資源”,考慮率先在一些工種和崗位實行彈性退休制度。四是提高工資水平,改善用工環境,增加與中、西部地區農民工收入水平的差距,吸引更多省外高素質農民工到浙江就業。
3.大力發展第三產業。一方面,研究制定第三產業發展指導目錄,明確不同時期發展重點及支持方向。制定鼓勵民間資本發展第三產業的政策,出臺促進民營企業和中小企業投資第三產業的工商、信貸、財稅政策。另一方面,依托高校、職業院校和技工學校,加大對第三產業專業技能人才的培養力度,提升從業人員的職業素質和服務水平。
4.完善就業服務體系。推進公共就業服務均等化,做好城鎮就業困難群體、農村新生勞動力、農民工等各類群體的就業服務。加快人力資源市場建設與發展,引導和促進多層次、多元化的就業中介機構發展,建立和完善人力資源市場信息預測、監測機制以及市場信息統計發布制度。加強信息化建設,提升就業服務體系的技術含量,降低人力資源市場交易成本,促進人力資本有效配置,提高就業質量。
[1]蔡昉.勞動力市場制度的時間窗口[J].財經國家周刊,2011,(7):P31-33.
[2]朱晶、李天祥、李琳.遷移成本、工資上升與劉易斯轉折點[J].農業經濟問題,2011,(9):P8-17.
[3]張春玉、陳詩達.“十一五”及“十二五”浙江就業形勢評估與分析[C].2011年浙江發展報告(社會卷),2011:P189-204.
(責任編輯:施越霞)
10.3969/j.issn.1674-8905.2012.06.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