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 黛陸運清安曉強 劉靜蓉 康少果
學業自我效能感、社交焦慮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影響研究*
田 黛①陸運清△安曉強 劉靜蓉 康少果
目的 探討大學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社交焦慮和主觀幸福感的關系。方法 采用主觀幸福感量表、學業自我效能感問卷和社交焦慮量表對294名大學生進行測量。結果 ①主觀幸福感、學業自我效能感、社交焦慮在各年級之間差異不顯著(P>0.05);②在學業自我效能感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中,社交焦慮的中介效應非常顯著(P<0.01);③社交焦慮和學業自我效能感可以較好地預測主觀幸福感(F(3,290)=51.38,P<0.001);④隨著對學習滿意度的增加,學生的學業自我效能感(F(1,289)=69. 79,P<0.001)和主觀幸福感(χ2(4)=19.77,P=0.001)隨之增長,社交焦慮呈下降趨勢(F(1,289)=10.83,P=0.001)。結論 社交焦慮在大學生學業自我效能感和主觀幸福感的關系中有著重要的中介作用;大學生學習滿意度的提高將有利于其社交焦慮的降低和主觀幸福感的增強。
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學業自我效能感;社交焦慮;學習滿意度
從20世紀50年代起,國家幸福感指數就成了流行的測量國民生活質量的相關指標。最近,心理學家指出,一個和諧的社會不僅物產豐富,還要人民之間信任、自由、友愛。主觀幸福感是測量國家心理財富的重要指標[1]。主觀幸福感是評價者對其生活質量的總體評價,它包括生活滿意度和情緒體驗2個基本成分[2]。主要有3個特點:主觀性,相對穩定性和整體性[3]。
有關研究表明,主觀幸福感直接影響到當事人及其周圍人的生活質量,極端情況下,主觀幸福感過低者可能產生自殺、他殺行為[4]等。由于主觀幸福感的復雜性和包含內容的廣泛性,影響它的因素也很多,一般把影響主觀幸福感的各種因素分為客觀因素和主觀因素2種。客觀因素主要包括人口統計學因素、經濟因素、文化因素、社會支持因素、生活事件因素、學習狀況、健康因素等。主觀因素主要包括人格因素、歸因方式、應對方式等,人格因素又包含自尊、自我概念、自我效能感、自我價值感等。
有關主觀幸福感與自我效能感關系的研究發現,自我效能感水平越高,主觀幸福感水平越高[5]。大學生的自我效能感與主觀幸福感存在著非常顯著的正相關,自我效能感對主觀幸福感有一定的預測作用[6-7]。另外自我效能感對初中生學習主觀幸福感有較強的預測作用[8]。
主觀幸福感與焦慮的相關研究認為,主觀幸福感與焦慮呈負相關[9]。也有研究指出,高焦慮的大學生主觀幸福感水平低于低焦慮的大學生[10]。近年來研究者很關注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研究[11],但結論并不一致。以往研究很少關注學習因素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學生對自身學習能力和學習行為的評價和信心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學生的心理感受。此外,人際交往是影響大學生心理感受的重要因素。本研究將探討學業自我效能感和社交焦慮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有利于了解影響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因素,為改善、提高大學生的學習水平和生活質量提供參考。
1.1 對象 選取河北師范大學大一~大三的學生為被試,按年級分層采用隨機抽樣方法共發放問卷310份,有效問卷294份(94.84%)。
1.2 方法
1.2.1 主觀幸福感量表 該問卷在段建華修訂的主觀幸福感量表[12]上加以修改,共30題,包括負性情感體驗、正性情感體驗和健康狀況3個維度。問卷采用7點評分,得分越高,主觀幸福感指數越高。本研究測得的該量表的Cronbachα系數為0.91。
1.2.2 學業自我效能感問卷[13]由染宇頌編制,包括學習能力自我效能感和學習行為自我效能感2個維度。共22題,每個維度11題。采用5點評分,分數越高代表效能感越高。本研究測得該量表和2個分量表的Cronbachα系數分別為0.86,0.84和0.70。
1.2.3 社交焦慮量表[14]該量表共6題,采用4點評分,分數越高,表明焦慮程度越高。本研究測得的Cronbachα系數為0.74。
1.3 統計處理 全部數據采用SPSS 16.0進行統計分析。
2.1 主觀幸福感、學業自我效能感、社交焦慮與年級的關系見表1。
表1 各變量在不同年級的得分情況(±s)
?
以年級為自變量,以主觀幸福感、學業自我效能感、社交焦慮為因變量,做單因素方差分析。各變量在不同年級的得分情況見表1。主觀幸福感(F(2,291)=1.19,P=0.31;η2=0. 008)、社交焦慮(F(2,291)=0.32,P=0.72;η2=0.002)和學業自我效能感(F(2,291)=2.39,P=0.09;η2=0.016)在各年級間的差異均不顯著。
2.2 主觀幸福感與學業自我效能感、焦慮的關系 見圖1。
由圖1可知,學業自我效能感至主觀幸福感的路徑系數為0.33,學業自我效能感通過社交焦慮至主觀幸福感的路徑系數為(-0.38)*(-0.31)=0.12。學業自我效能感至主觀幸福感的路徑系數為0.08,學業自我效能感通過社交焦慮至主觀幸福感的路徑系數為(-0.10)*(-0.31)=0.03。
由模型可知,在學業自我效能感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中,社交焦慮的中介效應非常顯著,相對中介效應值為(-0.38)*(-0.31)/0.33=0.36。學業自我效能感對主觀幸福感的中介效應的Sobel檢驗結果顯示,社交焦慮的中介效應不顯著(Z =0.78,P>0.05)。為進一步探討學業自我效能感、社交焦慮對主觀幸福感的預測作用,把主觀幸福感作為因變量,把學業自我效能感各維度、社交焦慮作為自變量,進行回歸分析。

表2 回歸結果
從表2可知,社交焦慮和學業自我效能感可以較好地預測主觀幸福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預測作用不顯著。進一步檢驗學業自我效能感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是否已被其他變量解釋,做共線性分析可知,變量間共線性未達到顯著水平。
2.3 主觀幸福感、學業自我效能感、社交焦慮與學習滿意度的關系 自評“我對我目前學習狀態的滿意程度”分為5級評分,非常不滿意為1分,非常滿意為5分。各變量在學習滿意度各水平的得分見表3。
表3 各變量在學習滿意度各水平的得分(±s)

表3 各變量在學習滿意度各水平的得分(±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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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主觀幸福感在學習滿意度各組的方差不齊性,所以用Kruskal-W allis法做非參數檢驗(χ2(4)=19.77,P=0.001),即主觀幸福感在學習滿意度的不同水平差異顯著。主觀幸福感隨著學習滿意度的增長而增長。以學習滿意程度為自變量,以社交焦慮、學業自我效能感為因變量做單因素方差分析。
學業自我效能感(F(4,289)=23.03,P<0.01)、社交焦慮(F(4,289)=6.76,P<0.01)在學習滿意度的不同水平差異顯著。通過多項式檢驗,學習滿意度、社交焦慮和學業自我效能感成線性關系(F(1,289)=10.83,P=0.001;F(1,289)=69.79,P<0.001),從總體趨勢來看,隨著對學習滿意度的增加,學生的學業自我效能感呈上升趨勢,社交焦慮呈下降趨勢。
3.1 主觀幸福感、學業自我效能感、社交焦慮與年級關系的分析 研究結果表明,大一年級的學生主觀幸福感水平最高,大三其次,大二最低。我們的測試時間是在新學年開學后的1個月,大一學生入學不久。對于大學剛入學的學生來說,一切都是新的開始,他們懷著對未來的向往,積極樂觀地投入到學校的學習和生活中,因此大一新生的主觀幸福感最高也是正常的。大二年級的學生經過1年的學習和對學校和社會等各種情況的了解,認識到學習中特別是未來發展道路上的一些困難,而對這些困難原來并沒有心理準備,突然了解到現實和期望的差距,感到茫然困惑,因此,幸福感降低了。大三的學生重新認識學校、專業和自己,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也積累了一些生活經驗,因此幸福感又有所提高了。
大一學生學習的基本是公共課程,對專業課接觸很少,他們對專業學習處于一種期待的狀態,因此大一學生對自己的學習能力很自信,有較高的學業自我效能感。大二、大三的學生已經學習了一定的專業課程,可能會發現所學的專業與當初選擇時的理解有差距,還有一些由于學科的難度而對自己不那么有信心了,與大一相比,他們的學業自我效能感會低一些。因此學校在日常學習中要注意維持學生在學習方面的興趣和對學習的自信心,并根據學生所處的不同階段開展相應的活動。
人際交往的發展過程導致大二的學生們在社交方面的焦慮高于大一、大三年級的學生。在剛入學的新鮮感過后,學生生活趨于常規平靜狀態。一方面,大學同學之間尚未建立起穩定深入的交往關系;另一方面,中學同學對所處環境都處于好奇、搜尋、迷茫狀態,交流中很難給出可依賴的安全信息。而此時他們遇到學習生活各方面的問題都很多,希望有人給予指導和交流,因而產生高的社交焦慮。建議學校針對全部學生開展關于人際交往的心理健康活動,對于急需人際關系輔導的學生開展有針對性的團體輔導和個體咨詢,以防止學生出現過高的社交焦慮,影響心理健康。
3.2 主觀幸福感與學業自我效能感、社交焦慮的關系 由相關分析可知,學業自我效能感偏低的學生可能存在著社交方面的一些問題。學業自我效能感高的學生,對自己的能力持肯定態度,因此在社交方面也會有較高的自信,在人際交往中不太容易產生焦慮。學業自我效能感較低的學生,對自己的學習能力持否定態度,在以學習為主要任務的學校里,這些學生會有一定自卑感,在社交方面容易產生焦慮。當學生對自己的學習行為評價不高時,認為自己有能力做到,只是沒有實施行動,并不代表實施了以后不成功,因此社交方面并不受太大影響。
3.3 學習滿意度與主觀幸福感、學業自我效能感、社交焦慮的關系 從總體趨勢來看,對自己學習滿意度高的學生,學業自我效能感和主觀幸福感也較高,而社交焦慮較低。這表明學生對自己目前的學習狀況的評價,不僅會影響他的學業效能感,還會影響到他對生活的態度和社交情況。因此在學校教育中,應注意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對學生的學習進行有效指導,從而提高學生的學習成效,使他們對學習的滿意度增強,這也是提高心理健康水平的一個重要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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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ffects of Academ ic Self-eff icacy,Social Anxiety on Subjectiv eWell-being of College Students.
T ian D ai,L u Yunqing,A n X iaoqiang,et al.Education College,H ebeiN orm al U niversity,S hijiazhuang050024,P.R.China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cadem ic self-efficacy,social anxiety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of college students.M ethods A total of 294 college studentswere surveyed using the scales of academ ic self-efficacy,social anxiety, subjective well-being.Results ①Subjective well-being,academ ic self-efficacy and social anxiety were not significant during the different grade(P>0.05).②For the effect of learning ability self-efficacy on subjective well-being,the mediator effects of social anxiety was significant(P<0.01).③Social anxiety and learning ability self-efficacy could forecast subjective well-being(F(3,290)= 51.38,P<0.001).④A long w ith the increase of learning satisfaction,students’self-efficacy(F(1,289)=69.79,P<0.001)and subjective well-being(χ2(4)=19.77,P=0.001)grew,social anxiety to drop(F(1,289)=10.83,P=0.001).Conclusion Social anxiety plays an important mediating role i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cadem ic self-efficacy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College students;Subjective well-being;A cadem ic self-efficacy;Social anxiety;Learning satisfaction
2012-02-25)
① 中國.河北師范大學教育學院(石家莊) 050024 △通訊作者 E-mail:yunqinglu1@yahoo.com E-mail:59846323@qq.com
河北省社會科學基金資助項目(HB11JY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