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平王 鵬高峰強△梁 正
企業科技工作者工作壓力與焦慮的關系*
劉平平①王 鵬①高峰強①△梁 正②
目的 揭示工作壓力和焦慮水平之間的關系,重點探討應對方式對兩者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方法 采用問卷調查方法,選取濟南市12家國有企業的1100名科技工作者為被試,對工作壓力、應對方式和焦慮采用相關分析、回歸分析等方法進行分析探討。結果 ①企業科技工作者的工作壓力偏高,偏向于采取積極應對方式,焦慮水平處于正常狀態;②企業科技工作者工作壓力的3個維度對焦慮水平有顯著的正向預測效果(t=7.999,10.491,4.722,P<0.001),積極應對方式對焦慮水平有顯著的負向預測效果(t=-16.778,P<0.001),消極應對方式反之(t=23.493,P<0.001)。結論 通過應對方式的調節作用可以降低工作中人際關系壓力引起的焦慮水平。
科技工作者;工作壓力;應對方式;焦慮;問卷調查
隨著社會變革和經濟體制轉軌,多種經濟模式并存,產業 結構升級換代,多種價值觀沖突,科技工作者所承受的壓力隨之增大。科技工作者主要承受工作任務壓力、角色壓力、人際關系、工作環境、時間緊迫性[1]等工作壓力。個體在壓力源的作用下是否產生壓力反應,取決于個體對壓力源的應對[2],即是否會調動各種資源,采用積極或消極的方法應對壓力。有研究表明,個體的應對方式受性別的影響[3],且隨著工作年限的增加,角色壓力也會增加[4]。工作壓力源對積極應對有負向作用,即個體會采取積極應對方式以提高自己的心理健康水平,但隨著工作壓力源水平的增加,采取積極應對的積極性會降低。不同的應對方式對個體心理健康有不同的影響,積極的應對方式(傾訴、尋求幫助、解決問題、業余愛好等)可以緩解工作壓力,維持心理平衡,保護心理健康,消極的應對方式(吸煙、幻想、逃避等)會引發不良心理反應,如高焦慮[5]。在高壓力、高焦慮的工作環境下,企業科技工作者的心理問題會不斷惡化,導致員工低效、缺勤、離職等。本研究通過調查分析濟南市科技工作者的壓力狀況和焦慮水平之間的關系,探討應對方式的調節作用。
1.1 對象 科技工作者從濟南市12家國有企業取樣,采用整群方便抽樣方法,共發放問卷1200份,有效問卷1100份,有效率達94%。男717人,女377人,年齡分布為:30歲以下530人,31~40歲348人,41~50歲183人,50歲以上36人;受教育程度狀況為:博士7人,碩士155人,本科732人,大專及以下191人(注:因問卷部分被試相應選項沒有作答,故各人口學變量人數統計有差異)。
1.2 方法 本研究調查工具包括:劉雙雙、王大偉修訂的賴斯工作壓力問卷測量[6],此問卷有3個維度,分別為工作任務、人際關系和角色模糊;解亞寧結合中國文化特點對Folkman和Lararus編制的應對方式問卷進行簡化和修改后編制了簡易應對方式問卷[7];Zung編制的焦慮自評問卷[8]。
2.1 企業科技工作者工作壓力、應對方式和焦慮的整體現狀科技工作者工作壓力處于較高水平;應對工作壓力時傾向于積極應對;焦慮水平低于輕度焦慮的常模臨界值,表明科技工作者在焦慮維度上總體而言較為健康。

表1 企業科技工作人員工作壓力、應對方式和焦慮的描述統計
2.2 企業科技工作者工作壓力、應對方式和焦慮的相關分析角色模糊、工作任務壓力與積極應對呈顯著負相關,與消極應對呈顯著正相關,即角色、工作任務壓力越大越容易采取消極應對;人際關系與應對方式呈顯著正相關,即面對人際關系壓力時,會采取應對方式,但沒有一方面的傾向性。工作壓力3個維度與焦慮均呈顯著正相關,即工作壓力越大,焦慮水平越高;積極應對與焦慮呈顯著負相關,消極應對與焦慮呈顯著正相關,說明采取積極應對會降低焦慮水平。
2.3 企業科技工作者焦慮對工作壓力和應對方式的回歸分析 工作壓力中的3個維度人際關系、角色模糊和工作任務進入了回歸方程,達到顯著的正向預測水平,解釋率為27.5%,標準化回歸方程為:焦慮=0.185×角色模糊+0.299 ×人際關系+0.128×工作任務。應對方式的2個維度積極應對、消極應對進入回歸方程,達到顯著的預測水平,解釋率為27.0%,標準化回歸方程為:焦慮=0.460×消極應對-0.329 ×積極應對。
2.4 應對方式對工作壓力和焦慮的調節作用分析 在分析應對方式對工作壓力和焦慮之間的調節作用之前,先對工作壓力和應對方式各維度做中心化處理,然后以焦慮為因變量,工作壓力和應對方式各維度作為自變量并依次進入回歸方程做層次回歸分析。根據表2的分析,步驟3中人際關系×積極應對的回歸系數(β=-0.118,t=-4.408,P<0.001),人際關系×積極應對的回歸系數(β=0.151,t=4.487,P<0.001),所以,應對方式在人際關系和焦慮之間存在調節作用,而在工作任務、角色模糊壓力維度上沒有調節效應。

表2 應對方式對工作壓力和焦慮的調節作用分析結果
為更好地解釋應對方式在人際關系壓力和焦慮之間的調節作用,本研究對積極應對與消極應對兩種應對方式分別抽出較低水平(平均數以下一個標準差)和較高水平(平均數以上一個標準差)兩組,根據回歸方程計算在較低人際關系壓力(平均數以下一個標準差)和較高人際關系壓力(平均數以上一個標準差)時對焦慮的預測情況,見圖1和圖2。

圖1 積極應對對人際關系和焦慮的調節效應
從圖1可以發現,無論是高積極應對水平組還是低積極應對水平組,隨著人際關系壓力的增加,焦慮總分都會增加。從圖2可以發現,無論是高消極應對水平組還是低消極應對水平組,隨著人際關系壓力的增加,焦慮總分都會增加,即焦慮水平更高。經過比較可以發現,當采取消極應對時,隨著壓力的增加,焦慮總分增加更快,即采取消極應對更會影響焦慮水平的變化。

圖2 消極應對對人際關系和焦慮的調節效應
整體上來說,男性工作任務壓力水平高于女性,這與社會文化因素有關,男性更傾向于承擔較大的工作責任,對工作期望較高,承受的工作壓力也相對較大;女性比男性更傾向于使用積極應對。31~40歲及41~51歲兩個階段的科技工作者壓力大于30歲以下科技工作者的壓力,在角色模糊維度上, 31~40歲、41~51歲及50歲以上3個階段的科技工作者壓力大于30歲以下科技工作者的壓力。碩士學歷比本科的焦慮水平要高,學歷越高,相對應的社會期望越高,所承受的壓力也越大。
通過對調查結果的整體分析,現階段企業科技工作者的工作壓力的3個維度,除角色模糊水平較低,人際關系、工作任務2個維度的壓力較高。工作任務方面主要是工作時間長,強度大,導致在人際關系上交際圈小,接觸最多的是自己的工作以及同行人員,在日常績效考核、參選中常處于劣勢,所以人際關系面臨較大的考驗;相反的,對于自己的角色定位很好,不會因為角色模糊而影響日常工作,對于本職工作的認識較為全面。面對工作壓力等負性事件時采取的多為積極應對而較少采用消極應對。除個別企業科技工作者的焦慮水平較高,輕度焦慮者占總人數的四分之一,總體上焦慮水平處于正常狀態。
工作壓力與焦慮呈顯著正相關,即工作壓力越大,焦慮水平越高,這與以往研究發現相一致。在焦慮對工作壓力的回歸分析中,工作壓力可以顯著預測焦慮水平。當工作任務和角色模糊造成壓力增大時,企業科技工作者傾向于采取消極應對方式。企業科技工作者是企業較為核心人物,受到企業以及外界的關注較多,期望較大,工作任務壓力主要包括工作性質不確定,難度過大、技術的不確定性,企業科技工作者受到傳統觀念的影響,不愿意承認自己的能力不足,這時他們會根據最小利益原理,試圖逃避問題或想依靠別人解決問題;角色模糊壓力是對一個給定的角色期望或規定缺乏明確的理解和認識,在工作中出現工作職責以及工作目標的不確定性,由于不清楚自己的工作范圍和工作職責而帶來壓力。出現角色模糊主要是因為企業中對員工缺乏有效的培訓,員工之間的交流較少,因此工作滿意度、工作熱情會降低,也會反作用于對角色的認同,使員工更傾向于逃避問題而不是積極地去尋求幫助或對角色形成認同感。人際關系壓力與應對方式呈顯著正相關,從企業科技工作者的性質來看,工作局限于科研項目,人際關系范圍較小。面對壓力,他們或積極地尋求家人同事的支持,也會因為人際網絡小而形成不良的應對方式。而對這一現象的另一種解釋是,企業科技工作者在調查時受到“社會贊許效應”的影響,對人際關系的感知與報告存在虛假成分。
對應對方式與焦慮之間的關系分析發現,積極應對可以有效降低焦慮水平,應對方式可以顯著預測焦慮水平。焦慮傾向嚴重的科技工作者較多使用自責、幻想、退避和合理化等消極應對方式,較少應用解決問題和求助。消極應對在一定程度上緩解應激情緒,但是對于個體的長期工作生活存在消極被動的影響,研究表明,退避的消極應對方式與更高的心理功能紊亂有關[9]。
對應對方式在工作壓力與焦慮之間的調節作用進行分析發現,應對方式僅在人際關系維度上起到調節作用,而在工作任務和角色模糊兩個維度上沒有顯著的調節作用。當面對人際關系壓力時,企業科技工作者會采取不同的應對方式,如果采取積極應對方式則會有效地減輕焦慮。人際關系切實與科技工作者的日常生活、績效考核、工作晉升等密切相聯系,不像工作任務壓力等容易解決,若人際關系壓力得不到及時的緩解很容易引發心理問題,所以必須采取應對方式使其得以緩解維持心理健康水平。人際關系問題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科技工作者對傾訴、求助等積極應對方式的選取。
工作壓力雖然有消極作用,但是應對得當也會產生積極影響[10]。作為企業科技工作者,要正確認識壓力,及時利用有限的資源建立牢固的人際交流網絡,遇到壓力時主動尋求幫助。同時,企業要建立激勵、關懷性的組織文化,創設公平的競爭考核機制,平衡團隊之間的人際關系,使其在寬松積極的氛圍內工作,充分發揮工作的積極性和主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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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Work-stressand Anxiety in Science-technologyWorkers.
L iu P ingp ing,W ang Peng,Gao Fengqiang,et al.S chool of Psychology,S handong N orm al U niversity,J i’nan250014,P.R.China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work-stress and anxiety,and emphasize themoderating role of coping style.M ethods By the method of questionnaire research,samplemainly from Ji’nan,1100 science-technologyworkers in 12 stateowned companies,w ith a series of correlation analyses,regression analyses to analyze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work-stress,copingstyle and anxiety.Results The levelofwork-stresswas high;the anxietywas in the average level;The science-technologyworkers were intended to take positive coping style.The three d imensions of thework-stress had significantly positive influenceson anxiety (t=7.999,10.491,4.722;P<0.001);positive coping style had significantly negative influence on anxiety(t=-16.778,P<0.001),and negative coping style had the opposite influence(t=23.493,P<0.001).Conclusion The level of anxiety can be reduced by the moderating influence of coping style.
Science-technology workers;Work-stress;Coping style;A nxiety;Q uestionnaire
2012-02-10)
① 中國.山東師范大學心理學院(濟南) 250014 E-mail:doria891124@qq.com ② 山東醫學高等專科學校 △通訊作者 E-mail:gaofengqiang@sdnu.edu.cn
山東省“十二五”重點學科、山東省社會科學規劃研究項目(11CZXZ04)、濟南市科技局科技計劃專項(201003139)經費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