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射擊運動員馬修·埃蒙斯,2004年奧運會,在最后一槍領先3環的情況下,居然射錯靶子,將金牌拱手讓人;2008年奧運會,在最后一槍只需6.7環就能奪冠時,居然轟出個4.4環的超業余成績。在北京奧運會后,埃蒙斯繼續著他在步槍項目上的優異表現:2009年,他勇奪射擊世界杯總決賽金牌,2010年,他的成績迎來井噴式爆發,連奪悉尼、福特貝寧、貝爾格萊德3站世界杯冠軍,并在慕尼黑世錦賽上獲得一銅,狀態之神勇,讓全世界驚訝。
或許是應驗了中國那句古語:“福兮禍之所伏”,在射擊場上所向披靡的埃蒙斯被檢查出患有甲狀腺癌。手術后,身體恢復良好的埃蒙斯并未放棄,他重新舉起了步槍。于是,在世界賽場上,再次出現了這個讓許多對手見之膽寒的名將,且他愈戰越勇。2011年,埃蒙斯在悉尼世界杯上奪銀。2012年,在倫敦奧運會測試賽上,他再次摘取銀牌。在倫敦奧運會的訓練場上見到埃蒙斯時,他的脖子上那條手術留下的疤痕隱約可見。不過,他的精神狀態非常好。面對記者的提問也非常熱情,埃蒙斯說道:“現在感覺還好,只是因為我沒有甲狀腺,我需要每天補充一些甲狀腺激素,其他倒沒什么。”答得輕松,但手術所產生的痛苦,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我只希望我們能夠在賽場上發揮出自己的最高水平,我希望當我們離開倫敦的時候能夠不留遺憾。如果得到獎牌,那非常好。體育對我來說很重要,但絕對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沒人知道未來將發生什么。我只想盡我所能做到最好。”但上天沒有眷顧這位勇敢的男子,2012年奧運會男子10米氣步槍預賽,剛戰勝癌癥的埃蒙斯名列第35名無緣決賽。人們都說他很倒霉,埃蒙斯卻說:“放心,我不會放棄,我是一名戰士。”
癌癥、霉運,埃蒙斯選擇承受,并繼續前行。
(李羅)
一代學者、文物鑒定家王世襄先生在民國時被稱為“京城第一玩家”。優越的環境和年少好奇好動的性格,使王世襄特別喜歡和京城諸多玩家交游,展露出“燕市少年”的特有風貌。晚年的王世襄曾自嘲:“我自幼及壯,從小學到大學,始終是玩物喪志,業荒于嬉。秋斗蟋蟀,冬懷鳴蟲……挈狗捉獾,皆樂之不疲。而養鴿飛放,更是不受節令限制的常年癖好。” 他在燕京大學文學院讀書時,還有臂上架著大鷹或懷里揣著蟈蟈到學校上課的驚人之舉——鄧之誠老先生講中國歷史正興致勃勃,忽聽一陣“嘟嘟”的蟈蟈聲,同學哄堂大笑,敢情王世襄揣著蟈蟈葫蘆進了教室。1943年,經由梁思成引薦,王世襄想入中研院史語所,結果幾乎是被傅斯年轟出了門外。他怎么可能相信這個托著鷹、抱著貓的年輕人,還會做學問呢?
日本投降后,這個昔日的紈绔子弟卻立即投入“戰時文物損失清理委員會”的工作。他奔走調查,共收回國家重要文物六批。他又在被派往東京的中國政府駐日代表團工作期間,將查明為日軍從香港掠去的107箱中國古善本運回上海。而他完成這樣艱巨的使命,可以說是單槍匹馬。
20世紀70年代的一天,王世襄去菜園挑水,一下子暈倒了。緩醒過來,睜眼看見一棵倒地的油菜花,枝頭折斷了,依然開著金黃的花朵——為這朵不屈的油菜花,他吟成絕句一首:“風雨摧園蔬,根出莖半死。昂首猶作花,誓結豐碩子。”
王世襄的一生,既寫了《吃主兒》《北京鴿哨》《竹刻》《蟋蟀譜集成》《說葫蘆》,又寫了《畫學匯編》《竹刻藝術》《明式家具珍賞》《中國古代漆器》……要想在大合影里找出王世襄特別容易,因為無論順境逆境,他永遠在笑。
(十七)
南宋初期,宋高宗主張收復失地,啟用了大批主戰將領,其中就有岳飛。岳飛堅決反對議和,主張抗戰到底,收復失地。岳飛作戰有勇有謀,數敗金兵,聲威大震。而另外的將領則保守怯戰,使得岳飛只能孤軍奮戰,岳飛缺軍糧時也不肯相助。杜充當時為留守司統制,將遷師回建康(今南京),岳飛進言:“中原地尺寸不可棄,今一舉足,此地非我有,他日欲復取之,非數十萬眾不可。”杜充不聽,岳飛也只能隨軍而歸。杜充守建康時,金軍與叛賊李成在烏江會合,杜充閉門不出。岳飛泣諫請視師,杜充不出。金軍遂由馬家渡渡江,杜充遣岳飛等迎戰,諸將皆潰,唯獨岳飛力戰。后杜充降金,諸將多行剽掠,唯岳家軍秋毫無所犯。岳家軍駐扎在鐘村,軍中缺糧,將士們寧愿挨餓,也絕不擾民。不擾民,是岳飛的一貫原則——岳飛征群盜,過廬陵之時,在人家托宿,次日清晨為主人打掃門宇,洗滌盆盎而去。
岳飛被秦檜以莫須有之罪名陷害入獄后,在供狀上只寫了八個大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岳飛死后,籍沒其家時,僅僅抄得賞賜的金玉犀帶數條,鎖鎧、兜鍪、銅弩、鑌刀、弓箭、鞍轡等,布絹三千余匹,粟麥五千余斛,錢十余萬,書數千卷而已。而當時的諸位大將,沒有不寶玩充堂寢,田園占幾縣,享樂壽考,妻兒滿前的。
“怒發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闕。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再回頭看岳飛這首生氣淋漓、壯懷激烈的《滿江紅》,真覺得這種愛國之情和真正的勇氣,幾百年來仍鮮活如初。
(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