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慶菊
(武漢科技大學附屬天佑醫院,武漢 430064)
呃逆,西醫稱“膈肌痙攣”,是由于迷走神經或膈神經受到刺激而導致的一側或兩側膈肌反射性、陣發性不由自主的攣縮運動。輕者不治自愈,重者晝夜頻繁發作,呃聲不止,持續數日到數月不等,若發生持續48 h以上不緩解則稱為頑固性呃逆。筆者自2008年3月至2011年3月采用針刺配合穴位注射治療頑固性呃逆30例,并與單純穴位注射治療30例相比較,現報告如下。
60例頑固性呃逆患者均為我院門診及住院患者,按就診順序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每組30例。治療組中男19例,女11例;年齡最小23歲,最大75歲;呃逆持續時間最短3 d,最長8 d;腦血管意外伴頑固性呃逆17例(腦膜瘤術后5例,腦梗死3例,腦出血術后9例),靜脈滴注青霉素后呃逆2例,胃癌大部切除術后3例,肺癌術后化療引起3例,肝癌放療引起3例,膀胱癌術后化療引起1例,原因不明1例。對照組中男17例,女13例;年齡最小25歲,最大78歲;呃逆持續時間最短3 d,最長7 d;腦血管意外伴頑固性呃逆17例(腦膜瘤術后3例,腦梗死3例,腦出血術后11例),靜脈滴注青霉素后呃逆2例,胃癌大部切除術后3例,肺癌術后化療引起1例,肝癌放療引起3例,膀胱癌術后化療引起3例,原因不明1例。兩組患者年齡、性別、呃逆癥狀輕重、病情嚴重程度及原發病等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①持續或間歇性呃逆48 h以上;②嚴重影響工作和休息;③經用一般鎮靜劑及解痙劑治療無效。凡符合以上3項的患者為納入對象。
2.1.1 針刺治療
取雙側攢竹穴。患者取仰臥位,穴位局部皮膚常規消毒后,采用0.30 mm×40 mm一次性無菌毫針針刺,采用雀啄手法點刺,即快速將毫針刺入攢竹穴0.2~0.3 cm(至骨),有酸脹感覺后,向一個方向捻轉針柄致提針時針身不易出皮膚,反復提插點刺穴位2~3 min,以流淚或眼球濕潤為度,向反方向捻轉針柄致針身可輕松拔出,出針后用無菌干棉球按壓針孔即可。每日治療1次,7次為1個療程。
2.1.2 穴位注射
取雙側內關及足三里穴,穴位局部皮膚常規消毒后,用5 mL注射器配7號針頭,抽取維生素B1、B6注射液0.1 g(2 mL)各1支,排出針管內空氣后,快速垂直進針,刺入穴位,待患者有酸、麻、脹感,退針回抽無回血時注入藥物,每穴注射0.5~1 mL。出針后用無菌干棉球按壓針孔即可。每日治療1次,7次為1個療程。
僅采用穴位注射治療,操作方法、療程同治療組。
顯效 呃逆癥狀完全消失。
有效 自覺癥狀減輕,呃逆次數明顯減少或消失。
無效 呃逆癥狀無明顯改善。
采用SPSS13.0軟件進行統計處理,計數資料用卡方檢驗,計量資料用t檢驗。以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由表1可見,治療組總有效率為96.7%,對照組為80.0%,兩組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治療組總有效率優于對照組。

表1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 (n)
呃逆俗稱打嗝,古稱“噦”,又稱“噦逆”,中醫學認為呃逆是由胃氣上逆動膈而成;可分虛實兩類:實證多為胃寒氣逆,胃火上逆,氣滯痰阻等;虛證多在脾胃陽虛,胃陰不足時出現;以理氣和胃、降逆平呃為基本治法[2]。攢竹屬足太陽膀胱經穴,因足太陽膀胱經挾脊,故與膈、脾、胃相連,有調整氣機升降出入,降逆止呃的顯著功效。足三里屬足陽明胃經,為胃之下合穴,又是四總穴之一,是主治胃及與胃有關的臟腑器官病變不可缺少的腧穴,可調中和胃降逆。內關為手厥陰心包經的絡穴,聯絡上、中、下三焦,八脈交會穴之一,通于陰維脈而主治胃心胸之疾,起寬胸利膈的作用。
現代醫學認為呃逆的反射中樞位于C3-5節段,傳入神經是迷走神經,傳出神經是膈神經。攢竹穴所處的皮膚中布有眶上神經、額神經內側支,當刺激攢竹穴時,通過面神經可直接興奮大腦皮層的高級中樞。大量的研究表明[3-6],針刺攢竹穴能有效治療頑固性呃逆。穴位注射療法結合了穴位的治療作用和藥物的藥理作用,可以使少量藥液對穴位有長時間的滲透刺激作用,兩者協同可以更有效地起到治療作用,使療效直接而迅速。維生素B1的藥理作用為在體內與焦磷酸結合成輔羧酸[7],能促進代謝,營養神經及肌肉組織,具有調節神經特別是迷走神經的作用。維生素B6具有營養神經的作用,它可以調節機體的各種代謝功能和維持細胞免疫功能,還可以促進氨基酸的吸收和蛋白質的合成,調節大腦興奮及加強呼吸中樞對膈肌反射中樞的控制[8]。通過內關和足三里穴位注射維生素B1、B6,通過神經反射,抑制迷走神經的異常興奮,從而緩解膈肌的痙攣,達到治呃之效[9-10]。楊改琴等[11]研究表明通過藥物和穴位的雙重作用,抑制了中樞系統的異常興奮,緩解了膈肌痙攣,從而鞏固并提高了治療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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